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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她竟然有这 ...
殿内温暖的烛光描出他面容,透白的玉石般,漆黑的瞳仁被殿内烛火照亮,瞳中燃着欲色,映着她的轮廓,可他心中却没有她这个人。
从前没有她知道,原来现在也没有。
以后会有吗……其实也不必问了。
两年前她第一次直面老皇帝对她的肮脏想法,在最仓惶无助的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容瑨。
国公府没落时她年岁还小,但是她始终记得,他是父兄认可的太子,是祖父亲自教出的学生,刚被接到宫里的时候,她还常常喊他“太子哥哥”,她曾以为,便是不算后来的这桩婚约,她与他应也不能算是陌路。
何况那时在她心中,容瑨还是行止有度的如玉君子。
直到她来到他面前。她不敢提及老皇帝对她的心思,只说自己是遭了算计,心中害怕,求他庇护,她想,只要他娶她,令她免于继续被老皇帝觊觎,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她心中都会一直记着他的好。
可彼时的容瑨只短促地低笑了下,他微微侧身朝向她,饶有兴味地追问,“帮你?可以,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或者我们换个说法,荣嘉郡主,你能带给我什么呢?”
君子也会趁人之危吗?彼时的施遥想不明白,也不必想明白,她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迎上他玩味的目光,“那,施遥这里,有什么是殿下想要的吗?”
他眸光微微停顿在她秾丽眉眼上。
“施遥从未敢奢求过什么,”她低声说道,并将话头递回去,竭力将二人之间的关系说得体面,“只求殿下护佑一时,来日……来日若施遥真有嫁人那日,还望殿下看在、看在也算是兄妹一场的情分上,日后照拂一二。”
思及过往,施遥走神了片刻,被容瑨觉察到,他按着她贴向自己,咬上她的唇,迫她回过神,声音不悦,“在想什么?”
施遥伏在他身前,暖汤的池水仍是温热的,她撑起自己,同他稍稍拉开距离,让他隔着水雾望见她面上清晰可见的委屈,“同殿下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的,从未想过以此来挟制要求什么。”
容瑨并未应她的话,掌心抚过她腰身时动作倒是轻柔了些,她心下终归有些失落,适逢此时,东宫园中的绿萼梅香随浮动的珠帘飘卷进来,她望向檐窗,清透的月光落进殿内也变得潮湿,珠帘纱幔飘起又落地,窗外那一轮小小的明月与她相照。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中衣早已湿透,只这会稍稍一怔神就冷下来,她恍神了一会,瑟缩着又躲进水里。
孩提时父亲曾举她至肩头,兄长在园中放焰火,娘亲在旁边拿着厚实的毛氅,怕她着凉,小小的她指着天边皎洁明亮的圆圆玉盘,说那里好漂亮呀,有没有大大的宫殿,她想要去那里荡秋千,兄长点燃所有的焰火,跑回她身边,捏捏她肉肉的小手,说等以后他去了战场,帮爹爹收复了北地,就去月亮上,问问住在月宫的仙子,可不可以在月亮上给他的妹妹搭个秋千。
那时她真的信了,掰着手指头算,兄长还有三年从军,爹爹都是去两年回来一次,那第五年兄长回来,她就可以去月亮上荡秋千了,后来兄长提前去了军中,第二年战事更加吃紧,那年他没有回来。
后来兄长和爹爹再也没有回来。
她不再是那个要去月亮上荡秋千的小孩子了。娘亲走的时候,教她好好爱惜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说不要害怕,爹爹和兄长是去月亮上为她搭秋千了,娘亲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了,现在好想去看看他们。她懵懂点头,然后问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她可不可以一起去,她也好想见见父亲和兄长……娘亲看她的眼神悲伤又温柔,说等以后她也去了月亮上,就可以一起看焰火了。
可是……她没能好好爱惜自己,他们看到如今的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她缩回水中,暖池温水漫过头顶,掩去泪痕,她钻进容瑨的怀中,“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看见月亮。”
月亮上的家人不会喜欢现在的她,月亮上的仙子也不会再欢迎如今的她去荡秋千。
容瑨将她抱起,用柔软的毛毯将湿漉漉的她裹住,抱着她回寝殿,她将头埋在他胸口,走过廊庑,温柔月光落在她乌黑的发丝,像是什么人给过她拥抱,只是她并不知晓。
寝殿内一片静谧,宫灯早已燃烬,案几被此前两人闹得凌乱,容瑨径直坐回床榻,他身上湿着,自己先去换了身衣衫,殿内便只剩她一人,像是终于得了喘息,她缩在毛毯里,无声而剧烈地哭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今日来这一趟是想要讨容瑨的喜欢,求他开口给她一个承诺。可是好难啊,她根本就不想做这种事,她好害怕、好恶心,老皇帝觊觎的目光、容瑨冷嘲的话语,针刺似的扎进心尖。说到底他们有什么区别,他们都一样,都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只当她是……是玩物。
他们都在欺负她。
她好久没好好看过月亮了,今夜看到时,她竟然感到自惭形秽,一颗心既愧疚又害怕,只想躲开,不敢多看一眼。或许,从她躲开照见她的那束月光时起,她就真正地没有家了。
深宫不是她的家,月亮上也不会有她的家。
想想也是,她的父兄戎马一生,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娘亲是世家女、几代帝师宰辅的相门,若她还在族谱上,她大概也是两家祖上几百年都没出过的那种不肖子孙,会被逐出去吧。
她的家人不会在月亮上等她一起放焰火了。
容瑨回来时看到就是这副场景,她藏在毛毯里,缩成一团,浑身都在颤抖,隐隐约约地他听到她无声的抽泣。
她在哭。
他有些新奇。
面对他时,她鲜少展露这样的一面,大多数时候都是乖巧安静的,她的容貌远比她的性子有攻击性,两年前她求他,他不在意她究竟是被人算计还是主动来算计他,他看着她刻意讨好却藏不住执拗的眼,忽而想到了自己那只养了很多年的小猫,白色柔顺的毛发,阳光下透出一层漂亮的浅金色。
安安静静很少闹人,脾性却拧得很。
那时他看着她,心底克制不住地冒出恶劣的念头,既然她想攀附他,他便给她这个机会,是她先来自作聪明地跑来算计他,那事后便也不能怪他薄情寡义。
他享受她的取悦和讨好,无视她的委屈和不甘,他想着,性子倔的猫儿哪有不挠人的,等她装不下去,开始同他索求同他争闹,他便亲手斩断这段无人知晓的关系,至于她说的,要他照拂她和她未来的夫婿,嗯,若真有那日,他想他会做到的,权当是她陪他这几年的补偿了。
他没想到,她就这样在他面前装了两年,如今看着那一团逐渐克制不住哽咽哭声的身影,他皱起眉,手指虚虚捻了捻,他今晚说的话,竟让她这么伤心。
她竟然有这么喜欢他。
容瑨有些意外。
他来到她旁边,她还是湿漉漉的,厚实的毛毯裹着她,虽然没湿透,却也是浑身冰凉,他将她裹得更紧些,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拿过绵软的毯子,一点点擦她仍在滴水的长发。
其实纳她入东宫也没什么,母后的意思是让陆纾玉做他的太子妃,但陆氏如今势大,若陆纾玉做太子妃,大概还要有人来制衡,施遥虽没什么背景,但是她还可以倚仗他,她若一直乖顺、听话,又这般全心全意待他,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再则,若是她嫁了人,那人日后待她不好怎么办,到时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回护她呢,还不如就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左右她便是有些心机算计,也不过是因着喜欢他罢了。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她在身边时的感觉。
想到这些,容瑨只觉得自己心头也畅快了些,她的长发不再滴水,然后他打开潮湿的毛毯,将她塞进床榻上铺好的锦被中,放下帷帐,自己也躺了上去,她躺过的地方都泛着湿,向来挑剔精细的他这会也没在意,将她从旁边捞进自己怀中。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钻进他怀抱里,而是背对着他,他等了一会,她还是没有动,还偷偷吸气,像是还在哭。
容瑨伸手摸摸她的脸,湿的,热的,他将她翻转过来,扣进怀中。
是因为她那会问他,他心里有没有她,而他没回应,所以就哭到现在?从前也不是没问过,从没见她这般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哦,是因为那日见到陆纾玉同他一处,自己又冷了她这么些日子,心中不安?
看来是真害怕了。
他心头软下来,吻落在她脸颊和眼睫,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哭成这样,看来是真难过了。”
“过些日子父皇……”他想说父皇寿诞,今年要去冬狩,会带上她,但刚一提到父皇这个称呼,她立时寒颤了一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她拽了拽他衣襟。
“殿下,你可以娶我吗?”她问这话时没有看他,声音也空茫茫的。
容瑨心下有些不悦。他不喜欢她目的性这般明显地同他说话,还摆出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何况她与他之间早就已经说不清楚了,难道他此时说不要她,她就真能当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在自作聪明。
他冷了神情,垂眸凝视着她,施遥对上他的眼睛,一瞬间便懂了,好似也不太意外,她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坐起身,她身上还是那套湿透的中衣,好像也不觉得很冷了,她侧头看看他,认真地开口说道:
“殿下,那我们就算了吧。”
“我想要嫁人了,殿下既然不想要我,我总该为自己想一想了。”
“日后待施遥出嫁,还望殿下多多照拂施遥的夫君。”
言罢,她越过他,站到殿内冰凉的地上,四下找了找才想起,她穿来的那套青砚的衣裳在他书案上,她走过去,捡起来穿上。
鞋子……鞋子脱哪了呢,算了,找不到了,她推开寝殿的门,就这样赤着脚走进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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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单更新 感谢每一位点进来的读者小天使 带带自己的两个预收 《她的白月光假死回来后》 《强夺清冷男主当替身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