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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一面之缘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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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怀珣沉默,浅浅看她一眼,并没接她的话。
“你不要就放了。”韫怀珣只道一句,手指点了点地上的小动物们:“反正,是你们青致学校的物资。”
“你不说清楚,我不要。”谢水幼摇头,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但韫怀珣没有要说清楚的打算。
她撇嘴:“不说的话,那我走啦。”
谢水幼白净的脸看起来像个洋娃娃,脾气比谁都犟,她比韫怀珣更快离开,不过她的腿没有比韫怀珣长,那些不要的小动物直接摔在她面前。
她停住脚步,满脸不可置信,而地上的兔鸡猪被砸得晕头转向,她若是再走,他还会捡起来丢过来。
别还没拿去领奖品,这些可怜的小动物就被砸死了。
少女满脸不敢相信:“韫怀珣,你要砸死它们吗?”
“砸不死。”他说。
韫怀珣站在大树底下,浓烈的日头从蓊郁茂叶斜下,浸透单薄的校服灼人肌肤,谢水幼站在他对面,被日光照的微眯起眼睛。
躲在胸口里的温怒隐隐作祟,脚底下的兔鸡猪一只叫得比一只惨,她朝他走近一步,却止于这一步。
“韫怀珣。”
少年背靠树干,忽地,谢水幼停在他身上的视线缓缓弯下,她的注视从来不吝啬,大胆、包容又像午后的阳光,像现在一样,落在暴露空气中的皮肤,落在被衣料包裹的身体里。
凌乱碎发一乱,韫怀珣眼帘一抬,对上她笑吟吟的脸,他僵硬。
“你在怕对不对?”
韫怀珣看她:“我怕?”
“对,你在怕。”谢水幼原先气恼他,后来她又不气恼了,肯定是她哪里做出来的举动,让韫怀珣误会,认为她不是真心实意。
“你怕我嫌弃你穷,可是韫怀珣,人与人之间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也许大人们之间都是以金钱来决定关系,可是韫怀珣,我们不一样,不光是现在不一样,以后也不一样。”
这个傻姑娘,他都对她那么过分,嘴下不留情,可她还是为他着想。
少女走到他面前,小小的个子却好像拥有无限的力量,她站在他的跟前,像宝石闪过斑斓的眼睛,鸦睫轻轻颤抖,掠起一抹明媚的笑。
粗糙的手掌被柔软握起来,谢水幼用小指,轻轻挽过他的小指,紧紧交缠像某种神圣的仪式,用她幼稚的方式却足以证明。
“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玩拉钩钩,现在我也和你玩拉钩钩,以后不乱想好不好呀?”
她温柔的话,像滚烫的岩浆,涌入他的胸膛沸腾着,韫怀珣眼眶一涩,他垂下眼睛,看着她小小一只的手,难以开口。
“你不厌我?”
谢水幼摇头,也许他太在意,很重视和她的关系,所以便会乱想,融入不了她的世界,想着和她划分界限,她抿下要笑的唇,拉了拉他的手指。
“我一开始是生气,可是我现在不气了,因为我想啊,你肯定是太在意我。”
韫怀珣瞳孔微震,呼吸几乎缓慢,思维浮空间听她清脆的说:“你很重视我们的关系。”
不对,她太单纯了,只会看到表面虚无的东西,他对她只有卑劣的觊觎,想要把她占为己有,挤占她的生活,成为她不能忽视的存在。
她弯眉:“巧了,我也很重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韫怀珣反手握紧她,再慢慢松开她的手,垂下眸凝视她:“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喔...”
谢水幼懊恼,眼神从他脸上往下转,看着自己的脚尖,韫怀珣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朋友,他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问题。
她蹲下身来,伸手抚摸这些可怜的小动物,再把它们提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在有人发现两人站在一起之前,韫怀珣先往林子外走,两分钟后,谢水幼提着‘战利品’去报告。
林初晴实在没想到谢水幼拿到了满分,谢水幼得到了奖杯,还有所谓的神秘大奖,即是八连套做题本,本本不重样!
谢水幼人傻眼了,耳边还听到别人小声吐槽:“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找不到兔鸡猪,我严重怀疑有没有超过三四十来只。”
其实她们不知道,有韫怀珣在,她们能看到影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夏子澈连连笑她好一阵,谢水幼抱着做题本,埋着脑袋,憋红了耳尖,她转下眼睛,在夏子澈笑仰过去的时候,把这些做题本全给他塞进书包里。
“你不能作弊啊,你得到的奖品就是你的。”夏子澈见她耍赖,八连套拿出来。
谢水幼揪住他的书包,摇头:“夏老大,这八连套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谢谢你辛苦为我补课。”
“狗屁,你这叫谢礼啊,你这叫报复。”夏子澈翻白眼。
林初晴拉过谢水幼,脸上狐疑:“水幼,你怎么找到这些小玩意,不会去一趟农村,生存技能都给你学会了吧?”
谢水幼左右看一眼正在看她的林初晴和韫怀珣,她抱进书包:“运气好而已。”
夏子澈收起笑容,他不信什么‘运气’,肯定有人在帮她抓。
老师们喊同学集合,拎着同学们往大巴车里坐,一路回到学校,回到学校也差不离快放学。
谢水幼拉过自己小背包,拖着老师送的笼子,和她的食物们一起回家。
她把食物们交给阿姨,阿姨最会养这些小动物,还一天宰两只给她吃,麻辣兔肉,老母鸡汤,五指毛桃焖鸡,脆皮乳猪肉,样样不重样,把她养得特别好。
谢水幼本想去找韫怀珣,但她发现,她根本不知道韫怀珣家的地址,只能凑凑运气,在周末的时候,去上回相遇的地方逛逛。
但都没遇到韫怀珣。
韫建国收到上级命令秘密出警,家里少个人帮手,张丽琪几乎变得更忙,医院事务繁多,加班通宵是常态,很多时候顾不得韫怀宥的情绪,家里闹得乌烟瘴气。
张丽琪没办法,偶尔打了韫怀宥,韫怀宥不吃软不吃硬,挨了打,闹得更凶。
连续通宵好些日的张丽琪实在没办法,哭了起来。
韫怀珣一巴掌打过去,韫怀宥直接停止了哭闹,火辣辣的巴掌印出现在他的小脸上,呆呆看着便宜哥哥,疼痛让他停止了哭声。
“还哭吗?光哭没用,得多点疼才合理。”他面无表情,巴掌上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茧子,稍一用力,八岁的韫怀宥得飞出去,何况他还没使力,人就肿了。
韫怀宥颤抖的摇头,他憋着嘴,看向满脸疲惫的妈妈,无人撑腰的小孩是不敢造次的。
他只能等待爸爸回来,只要爸爸回来,这个入侵者就别想在这个家住下去。
“不,不哭了。”他颤颤巍巍的说,眼里满是惊恐。
小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来个更高更权威的人,站在他面前,再硬也怕铁锤子。
韫怀珣看他,眼底阴鸷:“还闹吗?”
韫怀宥立马摇头:“不,不闹。”
小孩乖了,韫怀珣拿上背包出门,张丽琪追出房门:“仔儿,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去打工,你们早点睡。”韫怀珣攥紧把手,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韫怀宥跳出来,头顶上貌似冒出一对恶魔角,冲着门口做鬼脸,一抬头就发现张丽琪生气的脸,他收敛一下,哼了一声,抱着胸像个老大,走回自己的房间。
张丽琪关上房门,拿出存折,深深叹息。
韫怀珣推开清吧的门,换上工作服,压低鸭舌帽站在吧台前调酒,向兵得了闲空,往椅子上一坐,跟他要一杯最贵的酒。
韫怀珣将鸡尾酒一推,向兵接上,一笑:
“韫仔,你爸妈没钱供你读书吗,要你每天放学出来打工?”
韫怀珣性子本就闷,一般情况下是不爱和人谈话,这向兵也了解,自顾自的说起来:“想当年我爸妈再穷也拱我读书,直到我上大学也给我争个生活费,你瞅瞅我现在出息了。”
他的话在韫怀珣耳边略过,手里清洗调酒的工具,向兵问他:“你家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韫怀珣把东西一放,力气明显重了些,向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笑起来:“我知道了,你爸妈这是把所有身价压在你弟弟身上,对你没那么好吧。”
“向哥。”韫怀珣看过去。
向兵看到他眼底的不高兴,摆摆手:“来,再给哥调一杯。”
一书包摆放在吧台上,少女突兀地出现打断二人的对话,她身着校服,柔软的头发在灯光下圈出光晕,干净的脸和这里格格不入,她却浑然不知,认为自己是个小恶魔,朝里面的韫怀珣一笑。
“靓仔,给我一杯热牛奶。”
韫怀珣看她笑吟吟的,清洗杯具:“这里没有热牛奶,只有酒。”
谢水幼随便点个看起来好看的酒:“那给我一杯鸡尾酒。”
韫怀珣没搭理她,随后给她端上一杯热牛奶,谢水幼看着眼前还在冒热雾的牛奶,牛奶里头还有三颗红枣,手一托腮,看向一脸冷淡的少年,她把热牛奶拿过来。
“这是什么,奶枣酒吗?”
“热牛奶。”韫怀珣说。
谢水幼转两圈牛奶杯:“不是说没有热牛奶吗,你这算不算欺诈客户啊?”
向兵在二人身上来回转,手肘一放:“同学,他这人不会说话,不过这里是喝酒的地方,确实不是喝牛奶的地方。”
谢水幼没搭理他,就看着韫怀珣忙前忙后,但始终没离开她的视线,她喝上牛奶,开始写她的作业,而方才还在唱歌的驻站歌手被撵了下去。
向兵奇怪了,他凑到韫怀珣面前:“怎么,这么关心她,你们认识啊?”
韫怀珣把他推开:“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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