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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讨厌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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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澈我们快走吧,我感觉他们等会打起来,会打到对面来。”
谢水幼胆子也就一丢丢大,对面的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站在这里,难免会被波及,要是惹上这些人,可不容易脱身呢,她埋头吸溜果汁,拉住夏子澈的衣角,快快离开才是。
夏子澈走到路边,让她走内侧,目光意外的和那人对上,仅此一眼,不再有交集。
少女少年远去,她们的世界和闹成一团的网吧仿佛不在一个世界里,少女的生活是干净的,圣神的,欢声笑语的,而把脚踩在混混脸上的韫怀珣,是云泥里不起眼的,脏污。
他的世界终究和美好的谢水幼不同,在平安镇是,在宁城赤是。
网吧老板向兵是一位三十好几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痕,他走到韫怀珣身边:“算了韫怀珣,让他滚蛋,别闹太大。”
韫怀珣包下网吧包间整整一月,孰轻孰重向兵分得清楚,他踹一脚地上的混混,让其:“滚!”
混混跑了,人群见没热闹看,很快散了去。
向兵见韫怀珣一直看某个方向久久没动静,他顺着看过去,除了几个路人,行驶的车辆,没什么特殊的东西,他转头要问问,发现身边的韫怀珣面无表情地走进网吧。
向兵很好奇,少年一放学就来网吧,一待就是大半夜才回家,他忍不住开口:“少年备考高考,别太沉迷游戏,你家人不管你?”
“叛逆,跑出来偷玩。”韫怀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让人深信不疑。
“你这不行啊,少年还是多努力读书才是。”向兵随口劝说一句,便转身招待其他人去了。
韫怀珣跟人约好在咖啡厅见面,一身冲锋衣慵懒在身,随意跨坐在椅子上,垂着高挺的眉眼,阳光正巧斜在他深暗不明的眼眸里,惹来不少女孩们的目光,他只觉得烦躁。
人来了,对方身着西装,拿着公文包坐下来,和他握手,见韫怀珣没动,也不尴尬的坐回去。
韫怀珣将优盘推到对面,男人拿出笔记本,将优盘插上去,仔细操作一番,满意一笑。
“JavaScript很perfect,少年,你真的很outstanding。”
男人可惜道:“这么peerless的人,怎么还是个未成年。”
落地窗前,韫怀珣在夕阳光下站起身来,神色很淡,提醒他:“钱,打在我卡上。”
“少年你该买个笔记本,像我这种,方便快捷交货快。”韩宽把优盘收起来,合上笔记本:“真怕好东西被人发现,给人抢走了。”
“巧了,有人抢了。”韫怀珣瞥眼他:“做好隐私措施,这点小玩意都有人要。”
韩宽乐了:“不是,这赚钱的东西,在你眼里是个小玩意?”见韫怀珣无情无欲的寡淡样,摆手:“行,你是这个,”他举个大拇指。
“Genius,不拘小节,告辞。”
韩宽走后不久,韫怀珣很快收到钱到账的信息,拿出手机翻看一眼,放进兜里,刚迈出两步路,年轻的少女背着粉色书包,明晃晃将手机递到他面前,红着脸。
“那个,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不可以。”
韫怀珣越过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冷漠地离开咖啡厅。
韫怀珣推开家门,桌子摆满四菜一汤,本该温馨的一幕,从韫怀宥看见他开始,双手捧起瓷碗,往地上一砸,冲着他怒喝。
“滚,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韫建国一拍桌子:“韫怀宥!”
韫怀宥哭着跑到张丽琪怀里,嚎啕大哭:“妈妈,我不要哥哥,哥哥是外人,他是来抢走我的爸爸妈妈,我不允许外人抢走我的家人。”
韫怀珣脸色微僵,走到四溅碎瓷前,蹲下身,用手捡起来,指腹传来轻微的刺痛,反过来一看,流出少许的血。
韫建国抄起家伙就要打韫怀宥,韫怀宥哭得更大声:“爸爸从来没有打过我,现在一有外人在,爸爸就开始打我,我讨厌哥哥,我讨厌这个破坏我家的入侵者!”
韫怀珣拉住要教训小孩的韫建国,韫建国气得够呛,一回头看他:“怀珣,你别听他的,你永远是爸妈的儿子,不是外人。”
张丽琪把地上的碎渣清理干净,重新拿个碗出来,好不容易安抚好韫怀宥,身为父母也不想兄弟二人闹得不愉快,都没同韫怀珣说话,安抚还在哽咽的韫怀宥。
韫建国也没办法,打都打了,教育也不通,只能跟韫怀珣说:“先给他一个适应的时间,韫怀珣你是哥哥,你会理解的是吗?”
韫怀珣看着韫建国憔悴的脸,父亲是民警,白天晚上都会有突发情况出警.....他缓慢点头。
张丽琪在韫怀宥睡着后,也跟他谈话:“怀宥害怕失去爸妈的爱,也怪我和你爸...诶,不说这个,仔儿,你爸爸工作忙又危险,我们在家里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等会妈妈要去值夜班,你看好弟弟,好不好?”
“嗯。”
韫怀珣扯下唇,同父母来宁城有一月,他几乎习惯这种生活,张丽琪一走,他躺在床上,床头灯明亮昏暗,窗帘并未完全关闭,一缕清风时不时涌进来,浮动厚重的窗帘。
他关掉床头灯,入梦时,少女干净清透的脸出现在面前,浅浅花香环绕在鼻前,等他醒来时,掀开薄被,凝着脸去浴室。
..
放学铃声响起,谢水幼收拾好书本,将浅粉简洁书包一背,林初晴拦在她前面,往她身后看。
“水幼,你们又要去小吃街?等等我呗,我也要去。”
谢水幼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对上夏子澈的眼神,把林初晴拉到一边,很小声的问:“你是不是喜欢夏子澈?”
林初晴一紧张,不好意思的低声说:“哪有,反正你们要等我。”
夏子澈等得不耐烦,抓住谢水幼的书包:“走不走,别磨磨蹭蹭的。”
林初晴拉住她的手,被两人架在中间,谢水幼哭笑不得:“等等嘛夏子澈。”
夏子澈皱眉,看向林初晴:“你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
下午五点半,林初晴打扫完毕,三个人一同走出一高,往附近的小吃商圈逛去,林初晴拽着夏子澈去买别的,但夏子澈嫌烦,根本不想去。
韫怀珣走在路上,目光落在笑容明媚的少女身上,午后的夕阳浅薄如纱,覆在她身上像一道干净的光晕,眼神溢着星碎的光,她好像一直往身后看,是上回同她一起的男同学,是在看他吗?
干涩的喉咙滚动,韫怀珣不在意的别过眼,半晌后,他的眼神再次看过去,心头渐渐堵着一团窒闷,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路人,路人怒斥他一嘴,转头就走。
少女已经不见了,韫怀珣收回视线,推开清吧的门,走了进去。
这两天谢强国出差,谢水幼借着爸爸不在家,同夏子澈和林初晴一起出来外面吃。
餐厅人多,不合适写作业,林初晴便提议:“我知道一家清吧,人少休闲,播放的音乐也不吵,很合适写作业。”
“清吧是什么地方?”
谢水幼好奇,一张纯净乖巧的脸惹来不少周围逛街的男同学目光,她注意到这些目光,眼神看过去,那些男同学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夏子澈走在她身边,挽下背包往前走:“你想去?”
谢水幼点头,闪着探索新事物的光:“想,我们快去看看。”
夏子澈要拒绝,低头看她期待的眼神,轻嗤一声,也没有跟她说里面干嘛的,无非是大人们放松谈事的地方。
林初晴目光从夏子澈的眼神移到谢水幼身上,她走在面前带路,深呼吸调整心态。
清吧闲逸,人不多但消费挺高,吧台上一男人深情唱歌,音调婉转,扣人心弦,夏子澈嫌吵直接用钞能力让人滚下台,找个不显眼的宝座坐下。
酒水吧台的小哥调酒很是厉害,不到一分钟便调出漂亮缤纷的酒,夏子澈见她好奇,抬手挡住她。
“别看了,不合适你这个未成年喝。”
谢水幼推开他的手,注意到酒水吧台一熟悉的身影,夏子澈拉着她写作业,摊开作业本,指点她出错的地方。
抬眼看谢水幼又在看:“这么好奇,早知道不来这了。”
酒水吧台这边,一直背对三人的韫怀珣平静的收拾酒水,来人跟他点一杯酒,他压下鸭舌帽,在清吧昏暗斑斓的光线里,看不清五官,只知鸭舌帽下的轮廓冷峻非凡。
偶尔目光看去,少女安静的坐在夏子澈身边,垂头看他为自己讲题,这些和他毫无关系,不同世界的人,本该走向不同的人生,回归本位而已。
从她离开平安镇开始,两人就没必要再有交集。
少女许是灯光问题,埋头揉了下眼睛,拿过点好的水果汁,先喝上几口,介时走来一劲瘦的少年,鸭舌帽挡住他的脸,拿来一台灯,头也不回的走,也不吭声。
林初晴好奇张望:“这服务生,还挺有眼力见。”
谢水幼想要看那个人的脸始终没看清,道一句:“我去看看他是谁,有点眼熟。”她站起身,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
清吧内播放清新雅致的纯音乐,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靠近,等谢水幼找过来时,迅速躲进仓库里。
黑暗探出一双黝黑的眸,少女从眼前走过,一双小鹿眼四处张望,往这边看时,黝黑眼睛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里,等少女离去,门扇缓缓打开,显出他冷峻的脸庞。
谢水幼回到座位上,夏子澈看她,随性靠在沙发上:“去这么久,看到人了?”
她摇头:“没有,凭空消失了。”
夏子澈沉默了下:“除了我,你还有别个玩得好的男同学?”
“这倒不是,暑假认识的朋友,特别好的朋友。”谢水幼悄悄摸摸把作业本收起来,但被夏子澈按在桌子上,不给她收起来,她懊恼的放弃挣扎。
夏子澈什么都好,就是爱给她补课,她还不爱学习。
看夏子澈逐渐沉下脸,眼神不悦,她笑着摆手,正要认错呢,听他问:“男的?”
谢水幼瞥他,怎么感觉夏子澈的叛逆期使到她身上了,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就听他冲自己吼:“谢水幼,你成天不想着把自己的成绩提上来,就喜欢到处交乱七八糟的朋友是吧?”
“不是乱七八糟的朋友,夏子澈,你这么说他,以后我怎么介绍你们认识啊。”谢水幼捂住耳朵,揉了揉。
“那没必要认识。”夏子澈臭着脸说。
谢水幼松开耳朵,看他真心关心自己,朝他弯下眉眼:“好嘛不生气,等你和初晴见到他,会发现他是非常好的人。”
夏子澈脸色有所缓解,看她弯弯笑的脸,冷哼一声,少女也很有眼力见,合上作业本:“我去买冰淇淋,咱们三个一起吃,也辛苦夏老大给我们辅导作业。”
麦当劳在清吧隔壁不远,走两三分钟便到,谢水幼要了三杯圣代,提着袋子往回走,一群人蓦地从前面跑过,气势汹汹赶去干架。
谢水幼往后退上几步,差点被最后的人撞到,她害怕这些人会惹出人命,拿出手机瞬间,手腕蓦地一紧,整个人随着这股力跑起来。
跑到一家咖啡馆前,二人气喘吁吁停下,尤其谢水幼抚着胸口,站在咖啡馆外面边沿的隐晦处,路灯照亮,拉长她与少年投下的身影。
她看清少年的脸,谢水幼亮起眼睛,走到他面前仰望,一月不见,韫怀珣的身高似乎像竹子一样窜的拔高了,她抬手对比,自己不到他肩膀。
“韫怀珣,你又长高了。”
韫怀珣低头看少女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冒犯,他垂眸:“嗯。”
“你什么时候来宁城的,是这两天吗?”谢水幼看到他嘴角溢出少许的血,惊愕瞬间,伸手去碰他淤青的脸。
少年偏头,避开她的触碰,谢水幼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有些尴尬:“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韫怀珣答非所问:“在那些混混面前,不要当着人家的面报警,会被报复的。”
“那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在宁城犯事,得看警察叔叔答不答应。”谢水幼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拨号110,愤愤的说:“这些人就该连根拔起,免得祸害社会。”
报完警,谢水幼对上韫怀珣从未移开过的眼神,颇为有些不自在,想起还在清吧等她回去的朋友,她从袋子里拿出圣代给他。
“喏,敷敷脸吧,敷完也可以吃。”
韫怀珣看她手里还有另外两杯圣代,没有接,抬眼看着她:“不用。”
少女很聪明,大概看出来他的伤从哪里来,她纯净清透的脸像不谙世事的净土,把圣代放进袋子里,他不拿,就举在空中,莫名的,一股像棉花的东西密密绵绵在胸膛蔓延。
在她的眼里,他是否像那些混账,成天打架斗殴不学好。
韫怀珣欲要开口却话在嘴边消散,转口道:“你该回去了,你的朋友,还在等你回去。”
谢水幼走两步,转过身来,一缕属于秋季的清风从后涌来,她的发丝拂在面上,难掩面色犹豫:“韫怀珣,你不要学坏了。”
她看向少年骤然突变的脸,心下意识发紧,他忽地靠近,她下意识往后退,却也因为这小小的举动,让韫怀珣停止靠近,他微抬眉眼,缓缓往后退。
在路灯镀成一层光而斜下阴影的轮廓,他微微蹙起不易察觉的眉,滚动喉咙,难掩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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