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云端的身世 怎一个惨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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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生在穷人家，五岁亲娘就走了。没过多久爹爹就娶了二娘，二娘把家里的活都交给我干，五岁的我天天要去河边打水。但我的身体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所以经常提到半路，就把水桶打翻了，还要再重来，干不完还要受二娘的打骂。开始爹爹还会偶尔阻拦，但自从一年之后有了弟弟，就连爹爹看我的眼神都透着厌烦。我长到八岁，出落的比别人漂亮些，二娘就天天骂我是狐媚子。后来家里遭了旱，他们为了活下去，就顺理成章的把我给卖了。”
听她这么平淡的讲着，我反而更心酸，在被子里捏了捏云端的手，她轻笑道：“没关系的，云端不恨他们，因为和待在那个家相比，我宁愿给别人当丫鬟，所以当时我心里还有些高兴呢。只是，我没想到自己不是被卖进府里，而是被卖进青楼。
但即便如此，云端还是努力的活着。为了不让自己被别人糟蹋，云端努力的学习琴棋书画，吟诗品茗。我努力的让自己脱颖而出，出类拔萃。因为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和老鸨谈条件。所以，才有了现在卖艺不卖身的云端。迎合着客人的虚情假意，也许他们中确实有人，为我沉迷过，但又有谁愿意明媒正娶我这个风尘女子呢？不卖身，不代表在世人眼中就是清白的！
但这样的局面，我到底还能撑多久呢？我不知道，但总有一天，我会老的，当我的琴艺和容貌不能吸引客人的时候，老鸨一定会逼我卖身。云端现在做的，只是在拖延这迟早来到的一天。
所以云端说很羡慕踏雪你，因为你不仅有美好的回忆，而且还能自由的生活。而云端无论怎么努力，命运都握在别人手里。我连唯一疼爱自己的亲娘，都忘了长的什么样子了……”
我可敬可爱的云端，我从来不知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你，心里这么的苦！我一定会为你赎身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因为口头上的誓言，云端听得太多了！
在云端房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唠了一夜的体己话。第二天，我鼓足了勇气，才三步一停的走进别院。可是……今天的别院怎么这么冷清？
我走进后院，看见洛名扬“一家三口”正在吃午饭。这厮居然恶心的让静儿坐他的大腿，虽然静儿才两岁……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在昨天的事之后！别理我……
洛名扬抬头看见我，不悦的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夜没回来？”
我没精打采道：“去云端那了。”
洛名扬嗔怒道：“真是重色轻友！瑞之和仲云他们走了，你也不回来送送！”
“走了？”这个消息让我下巴差点脱臼，难道景瑞这个家伙畏罪潜逃了？拜托，我比他更不想让人知道好不好！我心虚的问，“为什么？”
“你不知道？”洛名扬的眼睛睁得像两个鸡蛋，“昨天瑞之没跟你们说？”
“说什么？”
“瑞之前些日子修书，向圣上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并请求为灾民重建家园。圣上准了，下旨命他们即日起程，回都商量具体细节！”
“他没和我说……”他只做了……我耷拉个脑袋。
洛名扬看我确实不知情，嘴里嘟囔道：“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没告诉你……”就没再追究什么……
在别院又住了两天，心里烦闷，就和洛名扬说，想搬出去的事儿。
洛名扬奇道：“不是住的好好的嘛！怎么又要搬走？”
我道：“烦！”我在屋里来回踱步。
“你快别踱了，”洛名扬眯起好看的桃花眼，道，“看的我头都晕了！”
我坐到凳子上，狠狠的吐出一个字：“搬！”
洛名扬劝导：“踏雪，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难道你还要卓儿静儿和你一起住客栈？那人那么杂，你白天出诊，他们两个被坏人拐走，你都不知道。”
我想了想，洛名扬说的有些道理，心里也不那么急躁了。我对洛名扬道：“你答应我件事，我就不搬了！”
洛名扬笑道：“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求着你住下来，还得给你好处！行啊，你说吧，我尽量。”
我认真道：“那你听我唱首歌吧！”不理会洛名扬愕然的表情，我取了古筝，就把上次唱的那首《你》给他从头到尾的唱了一遍。
一曲终了，我问他：“我弹唱的没什么毛病吧？”洛名扬不明所以的摇摇头，我接着诱导，“那你说我要是把这首歌唱给段大哥和瑞之会怎样？”
咱不能直入主题啊，太明显了，洛名扬这厮精着呢……
“怎样？”洛名扬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道：“仲云我不知道，不过瑞之嘛……”该死的这厮卖起了关子。
我刻意淡淡的道：“瑞之，会怎样？”
洛名扬摇摇头：“反正，最好不要。”
“为什么？”我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也说不好，就是……以前瑞之曾中意过一名女子，但后来听说那名女子嫁给他人了，瑞之为此很是消沉了一阵子，境遇和这歌词倒是有几分相似。”
“那名女子，你见过没有？”我忍不住问道。
洛名扬摇摇头道：“没有，只是偶然听瑞之提起过，他似乎也不愿多提。”
我点点头。知道了真相，我反倒更别扭了，看来我真的是被当成替身了。哎，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好不容易来把桃花运，还不是自己的……
不过，咱向来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不属于本姑娘的东西，咱也用不着惦记不是？况且，城外的病人都还需要帮助，我也要接着赚钱养孩子。所以，还是不要让自己总想些有的没的了吧！……都说了不介怀，可怎么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呢……
今天心血来潮，收拾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没留神从衣服堆里掉出来个小包裹，打开一看，原来是段云铮和景瑞送我的生日礼物！目光霎时被晶莹剔透的白玉簪摄了去，于是把它拿在手上细细端详。收下它的时候是晚上，后来没多看就包了起来，今天才发现，它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是这般温润莹亮，一如某人的眼睛……忙摇摇头，真是的，又想起他了……连带还有那个让人懊恼的吻！
忙把东西又收了起来，塞在柜子的最里边。关了柜子回身，蓦地发现洛名扬这厮，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椅子上。心里有点慌了神，不知道自己的失神，看没看进他的眼里。
可嘴上还是强横道：“怎么进来也不敲门，总这么吓唬我，好玩啊！”
“我敲了，”他眯着长眼看着我，“有人没听见。”
我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转移话题道：“卓儿静儿呢？今天你们怎么没黏在一起啊？”
他没理我的茬，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狭长的眸子里，没有以往的调皮和妩媚，有的只是让人心虚的审视！
我率先沉不住气道：“看什么看啊？和你说话没听见啊！”
他突然起身走到我面前，弯下腰，一张俊脸近在咫尺。他注释着我的眼睛，看的我头昏耳热。刚想发飙，问他这是干吗！就听他一字一句的说：“踏雪，你喜欢男人，对吗？”
又气又急的我，不假思索道：“那当然啦，你这不废……话……啊？”等我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啦！我怎么说话就这么不经大脑呢？
洛名扬没理会我正自我反省着，转身又回到椅子前坐下。静静的问道：“踏雪，你心里是不是有人啦？”
“嗯？”我被洛名扬的问题搞得不知所措，我忙慌乱的解释道，“洛名扬，我不是……”
“那个人是……瑞之？”洛名扬打断我，犹豫着问道。
洛名扬的敏锐我今天真的领教了，完全不输给他的狐狸老爹。平日里看似吊儿郎当，竟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但至少现在，我还不想让人知道我是女子。而且，对于景瑞，还谈不上心里有没有的问题，洛名扬的提问，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但我却不愿说谎话骗他，因为，最近我确实一直想着景瑞来着……
也许是我沉默的太久，洛名扬失去了等待答案的耐心，也许他在心里已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总之，他没再说一句话，径自走出我的房间。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我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寂寥和落寞。也许是我的错觉，即便我是“断袖”的事实，对他打击太大，他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而痛心吧！是幻觉，是幻觉……
这两日，洛名扬都没有来过，静儿总是问我洛哥哥为什么不来。卓儿虽然没问过我，但是他一双总是看向门口的大眼睛，早把他出卖了。为了不让他们觉得无聊，今天我带着他们俩，一块到了城外。这里的小伙伴多，他们能玩到一起去。
我给长生他爹施完针，道：“宋大叔，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施针了，从今天起您要多下地走动，过不了两天，您也可以进城务工了！”
没想到宋大叔却叹了一口气道：“踏雪啊，我也早就盼着这病好起来，可以干活养家了。可是现在……”
我疑惑道：“现在怎么了？有人难为你们吗？”
宋大叔道：“那倒不是，只是听说现在城里已经没有一家店铺招工了，连当苦力都要排队。健康人都被挑三拣四，更别说我这大病初愈的身子了……”
原来是劳动力饱和了！的确，城里的劳力本就不少，再加上突增的这些乡民，如今真成了僧多粥少，看来只有命令是不够的，必须想想办法，扩大劳动力需求才行……思来想去，如今能有这么大能力的，就只有一个人了，试试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云端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