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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四皇子怒了! 卓儿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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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洛名扬真的为了我的一样礼物,不眠不休的骑了三天马?他消失了七天,就是为了替我打造金针?可我连去找他一次都没做到,我TM是什么朋友?使劲的睁大眼睛,把眼泪缩了回去。我才敢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有血丝,神情也有些疲惫,可笑的还是那么邪气!
我拿起酒杯,道:“我踏雪此生,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啊!干!”说完,一饮而尽,酒水火辣辣的掠过胸腔,我被呛得满眼泪花……
痛饮数巡,酒酣耳热。我拿着筷子倏地站起来,舌头僵硬地道:“今天大爷我高兴,我给你们唱首歌吧!”我拿筷子打着拍子,唱到: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夏天的午后/老老的歌安慰我/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
离开小时候/有了自己的生活/新鲜的歌/新鲜的念头/任性和冲动/无法控制的时候/我忘记还有这样的歌/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天黑的时候/我又想起那首歌/突然期待/下起安静的雨/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给我听/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我相信一切都会平息/我现在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 ”
我边唱着歌,边旋转着舞蹈,手里的筷子也在眼前挥舞着,渐渐的,它们由两支变成了四支,再变成一团晃动的光影!我喜欢这样晕眩的感觉,这样别人就看不见我眼中的泪了,我仰着头,幻想着这伤心不是自己的,直到失去意识……原来有些刻意忘记的痛,还是会趁你脆弱的时候跑出来偷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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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的,反正当我第二天头痛欲裂的醒来,小二给我端进来一碗醒酒汤,说这是昨天送我回来的公子吩咐的,我笑着喝了下去……
出完诊,我顺便(其实是特意的啦!)去洛府找洛名扬那厮,结果却被告知他陪段将军去查粮饷运输路线的情况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昨天才日夜兼程的从荣城回来,又闹到那么晚,今天也不先歇歇!切,逞的什么能啊,你当自己是铁人啊?话说回来,谁让他是“坐地炮”呢,这徽都一带他最熟悉不过了!
心不在焉的和洛夫人聊了几句,下人禀报说四皇子驾到。说完,就见长身玉立的四皇子,衣袂翩飞地走进厅堂,见了洛夫人,亲切的唤了声“婉姨”。看来这洛家和皇室的关系还真不一般啊,洛夫人见到皇子不用行礼,反而被叫做“姨”;皇子驿馆不住反而顺理成章的住在洛家的宅子里;洛名扬更是与其称兄道弟,没上没下!这洛家的后台到底有多硬呢?有机会得跟洛名扬那厮八卦一下……
四皇子看见我也在,眼中的愕然一闪而过,瞬间又以笑意取代。但他的笑让我严重怀疑自己昨晚的酒品问题,但是呢,我是不会问滴……说实话,我对自己没啥子信心,嘿嘿……
当然啦,我看见四皇子也没行礼,谁让这四皇子一点皇子的架子都没有呢……再说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勤快人啊不是!
…………
在洛府吃过晚饭,便和四皇子一同出了门。这可是我第一次和这位帅的冒泡的皇亲国戚的单独相处啊,还真有点紧张,呵呵……虽然我在他眼里是个男滴!
在路上我问道:“四殿下和名扬从小就认识?”
他笑点头道:“岂止是从小,还没出生就认识了。”
“哦?怎么说?”我疑惑道。
“我娘和婉姨从小一起长大,倘若我与宜仙不是同为男儿,现在怕是已经结为连理了!”他笑笑的说道。
“啊?”指腹为婚?我震惊加三级!心里想到洛名扬那厮化成女装,偎在四皇子怀中娇笑的样子,全身一阵恶寒。虽然咱也广受BL熏陶,但洛名扬还是算了吧,严重破坏了小受的娇弱美感!
我忙转移话题道:“那这次令堂怎么没来,岂不能姐妹重逢了?”说完之后,忙骂自己笨蛋,他娘可是宫里的妃子啊,怎么可能随便出门?
我拍拍脑袋道:“看我说什么傻话呢,都忘了你们的身份了,呵呵!”
四皇子闻言,眼中的笑意化作一丝伤感道:“母妃多年前就去世了!”
“……”同病相怜的难受,我低着头说:“踏雪失言了,害殿下难过,对不起!”
他笑着摇摇头,道:“过去很久了……”又看着我道,“以后……叫我瑞之吧!”
“好的……瑞之。”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傻傻的笑笑。
我实在是怕再提到什么敏感的话题,而他似乎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于是我俩一路无言……
终于走到了我暂住的客栈,我这才如释重负,要转身和瑞之道别,却听见客栈门口传来吵闹声。客栈老板正一边往外推搡一个小男孩,一边骂骂咧咧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就来我这客栈捣乱!”
“我不是来捣乱的,我真的是来找踏雪公子的!”小男孩一边扒着门框,一边哀求道,
找我?我不认识这个孩子啊!看见景瑞之也看着我,我冲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听见“啪”的一声,转头一看,那孩子被老板一巴掌打倒在地上。靠,看不下去了,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何况这孩子还是来找我的!
我走上前,尽量压制住怒气,对老板道:“怎么回事?”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板,见了我立马换上他的职业微笑(靠,他玩变脸呢!),道:“没什么事儿,这个小叫花子,非说要找您,我说您不在,他就楞往里边冲,惊扰了客人。这不,我才教训他一下嘛!”
Tnnd,打完人还这么有理!我扶起地上的孩子,竟然被打昏了过去,靠,那无良老板还真是下得了死手。你行!等洛名扬回来,咱们巷子里见!
这孩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也到处是伤,可怜死了……我把他抱了起来,抬脚就要走进客栈。客栈老板忙拦住我,笑着说:“公子,您看这……不妥吧,打扰了别的客人不好吧!”
我丢给他一锭银子和无数个白眼:“给他要间房,就不会打扰别人了吧?”
可惜这鸟人只接住我的银子,没接住我的白眼,道:“公子请便,呵呵!”
…………
客房里,我用毛巾沾着清水把小男孩的伤口擦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他的全身伤口中有几处是新伤,还没有结痂,我刚一碰到,他就“嘶”的一声疼醒了。他睁开大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才小心的问道:“你是谁?”
我倒……原来他不认识我啊,我道:“你认识踏雪公子?你找他干什么?”
小男孩摇了摇小脑袋,道:“不认识,但我听说他医术很高,我想请他救救我的妹妹!”
嘿嘿,听听这来自大众的声音啊:医术很高!这真是“借问神医何处有,孩童遥指踏雪身”啊!我的内心这个欢呼雀跃啊,但碍于屋里还坐着一位四皇子,嘴上还得是淡淡的:“哦?你妹妹怎么了?和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小男孩诧异的问道:“你是?”
我莞尔一笑:“我就是踏雪!”
小男孩一听,立马从床上蹦起来,跪在地上就给我磕起了响头,一边磕一边哭着说:“求求你救救我的妹妹,我妹妹她快死了……她发烧烧了一天一夜了,求求您快救救她吧……求求您……”
这头梆梆的落在地上,就跟磕在我心上似的,我忙扶起他道:“你先别哭,告诉我她现在在哪?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小男孩听我这么说,才终于抬起头来,额头都磕肿了,满是泪痕的小脸儿,让人心疼的不行,抽噎着对我说:“我妹妹在城东的破庙里,我这就带您去!”
我摇摇头,又把他抱上床,道:“我知道了,那里我认得!你身上有伤,在客栈里等我,我去把她带回来!”说完,我就起身要走。
坐在屋子里一直没说话的景瑞之,突然起身拉住我,道:“你继续给他上药吧,我叫人去!”我刚想说,等你叫来人,黄花菜都凉了。就见他有力的击了三下掌,窗外倏地窜进一个人来,吓了我一跳。我原本一直纳闷,这景瑞之堂堂一国皇子,怎么出门从不带保镖呢,搞了半天都在暗处猫着呢!高!
景瑞对着来人吩咐道:“去城东破庙,把一个发烧的小女孩带回来!”那人领命又倏地窜了出去,从头到尾,我都没看清它是男是女……
我又坐回床前,一边给小男孩上药,一边问他:“你和妹妹都叫什么名字?”
他乖乖的答道:“我叫沈卓,妹妹叫沈静。”
“那我叫你卓儿好吗?”见他乖巧的点点头,我又道,“你和妹妹为什么会住在破庙里?你们的父母呢?”
听我这么问,卓儿低下头,哽咽地道:“家里发大水,房子被淹了,父母也被冲走了,只剩下我和妹妹。我们是和乡民逃难到这来的。”
哎,又是个同病相怜的孤儿,我问他:“你家乡在哪?其他的乡民呢?”
卓儿道:“我家在澧水下游的埕泉县,这里的大官不让我们进城,也不许我们聚集在城门边,难民都被赶到三里外的林子里。妹妹昨夜发烧,我背着她偷偷跑出来,混在牛车里进城找大夫!”
听到这,我忙转头看向景瑞,果然,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平时带笑的眼睛此刻也结了一层冰。…难怪连和煦的四皇子也要怒了,这澧河上下的地方官,真是胆大包天!私吞粮饷,官官勾结不说,现在见皇子亲巡,害怕好事败露,竟然不顾百姓死活,让他们露宿山野。哼哼,在皇子眼皮子低下玩猫腻,看来这回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