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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乖乖女 她的眼睛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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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曜一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撤回。
“不是,我记错了。是‘禽兽’的‘禽’。”
郁漾笑得头都埋下去了……
在江辛延不可思议的打量里,周曜读出了羞辱的意思。
他恼火死了。对别人随地大小考是什么意思啊,做人就这么有优越感?
周曜气急败坏地质问他:“会写成语怎么了,你很了不起啊?”
“我收回刚才的话。”江辛延只是摇头,“我还是不给你补课了,你这样的人,我教不会。”
郁漾:“咳……哈哈哈哈……”
“笑屁啊,别笑了听到没?靠!”
周曜恨不得穿越回一分钟前,把自己的嘴巴彻底缝上。
自尊心让他凶巴巴地瞪了江辛延一眼,随后起身,几步跨至最后一排座位坐下。
郁漾听到动静,也回头看热闹,发现周曜这时拿着手机,一脸不爽地在手机屏上敲字。
“你说他是不是在查,欲擒故纵的擒字怎么写?”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幸灾乐祸地皱着鼻子窃笑,神情像极了某种很熟悉的小动物。
像什么来着……
他想起来了。
像她自己的QQ头像。一只飞着耳朵,歪嘴邪笑的小羊。
“不一定,也可能在找别的。”江辛延说。
周曜当然听不到那两人说什么。他皱着眉头,认真浏览网页上的内容。
手机页面搜索栏里的内容是:“怎么吵架才能赢过对方”……
周曜和她坐同一路公交,就意味着他也是回家。
不知道陈明月是怎么把他劝回来的,反正在家里,大不了和周曜井水不犯河水。
下车的时候,周曜从后面故意撞开她和江辛延,一脸跩相地往家走。
郁漾走得慢,从车站走到家得要十几分钟。周曜那大步流星的步伐,早就先她一到家。她进屋时,周曜正端着碗,豪迈地吸入陈明月给他煮的西红柿牛腩面。
看到她回来,周曜咽下面条冷笑,对陈明月喊:“你的宝贝继女和外面野男人约会回来了!”
陈明月一听,急忙过来制止:“吃你的面,别乱说!”
郁漾不苟言笑地盯着他,周曜还继续挑衅:“怎么了,没江辛延帮你说话,你就不敢给我脸色看了?”
“周曜!”陈明月厉声警告他。
周曜摇头晃脑地朝郁漾冷哼,端着面碗,去餐桌吃面了。
“漾漾,你别理他。”眼看两个孩子要吵起来,陈明月揽着郁漾,送她回房间,“你要不要先洗澡,还是饿了,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不饿,阿姨,我和同学一起吃过了。”她把书包脱下来,问陈明月,“我爸爸还没回来吗?”
“今天有朋友叫他去聚餐,还没回来。”
陈明月知道她想什么,低声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你爸爸说些有误会的话。周曜说话就喜欢夸张,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做让你爸爸担心的事。”
陈明月的承诺,让郁漾稍微松了口气。
但就算陈明月不相信,也指不定周曜会继续添油加醋,直接去郁鸣面前煽动。
假期有好几天呢,每天被周曜这么煽风点火,她爸爸不信才奇怪!
趁着陈明月打包好食物,下楼去给客户送货的时间,郁漾走出房间,看向呈大字状瘫在沙发上的周曜,说:“我们聊一下吧。”
周曜懒懒地看她,语气不善:“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郁漾:“比如从今往后,我们在这个家怎么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哈,笑死爹了!”
周曜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以一种防御敌视的姿态看着她。
“从你跟你爸出现在我家开始,你们就在一直打扰我和我妈!没有你们,我跟我妈过得不知道有多好。现在凭什么你们住着我家房子,我妈要给你们这两个陌生人洗衣做饭?”
“那我爸爸呢,他没有付出吗?”郁漾越听越来气。
“你以为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你爸爸没来骚扰过你妈妈吗?每次你爸来骚扰她,都是我爸爸回来处理的。我爸爸被他打过,被他拿东西砸过,最严重的一次,我爸爸手臂上缝了五针,他只是在拘留所蹲了一礼拜!要不是他们结婚,你妈妈都不知道会被你爸打多少次!”
“你放屁!”周曜像只暴烈的疯犬,对她大叫。
“不信就算了,反正你只会发脾气。你敢去问你爸爸,干没干过这些事吗?周曜,你就是个纸老虎,不仅帮不上忙,还无比幼稚。”
和他一比,郁漾更像一个理智的大人,试图纠正周曜的错误认知。
“你妈妈和我爸爸结婚,是因为我爸爸会保护你妈妈,你妈妈也会照顾我爸爸。你讨厌也改变不了这些。你现在也根本不能保护阿姨,而且你还要阿姨来照顾你。”
“我幼稚?你说这些屁话,就是想显得你比我懂事呗,用你这副嘴脸,在我妈面前当乖乖女,挑拨我妈和我的关系!”
“……”郁漾发觉,跟幼稚的人沟通好累。
“我要是想挑拨关系,我老早就把给你送东西时,你那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告诉阿姨了。还有你抢我买的杂志,你在走廊上拿球砸江辛延,害我把脚划伤,这些事我和阿姨告过状吗?”
郁漾轻哼一声,鄙夷地说:“反而是你,看到我和江辛延坐同一趟公交车,你回家就造谣说我早恋,还要跟我爸告状。说我是告状精?谁是告状精,谁心里有数!”
周曜被她气急了,咬牙切齿地撑着膝盖,一下站起来。
刚才郁漾还能俯视他,瞬间变成要仰头看他了。
她紧张地后退一步,又觉得气势不能输,抬着脖子和他对视,试图营造自己气场一米八的震慑力……
“烦死了,说我跟你爸告状,我告了吗!他人都没回来……”
周曜站起来时忘了穿拖鞋,这下气冲冲地低头,满地找自己拖鞋。
找到之后一边踏进去穿上,一边说:“行呗,你们三个是和和气气一家人,这个家里就我是多余的!”
他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球鞋,正准备开门出去时,大门被钥匙从外打开了。
门口的陈明月一脸疑惑:“周曜,你穿鞋子要去哪啊?”
“我……”周曜看着陈明月的脸,“离家出走”四个字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烦闷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头说,“我出去散步!”
“几点了,还去散步?那行吧,妈妈陪你去。”
“不要,我都几岁了啊还要你陪,烦死了。”
周曜别扭地躲开陈明月的手,从她身边钻出去,一阵狂乱的脚步,飞跑下楼。
“这个小孩,又发什么癫。”
陈明月进屋之后,发现郁漾站在客厅里,便问她:“漾漾,你知道周曜是怎么了吗,突然抽什么风呢?”
郁漾猜想,周曜这个状肯定是告不成了。
她笑着对陈明月说:“他可能是刚刚吃太饱了,撑的吧。”
“哦,也是。下次不能这么晚还给他煮一大碗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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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头两天,郁漾跟周曜在家里,保持着基本不碰面的作息。
郁漾起得晚,起来的时候沙发床已经恢复成沙发形态。周曜早就出门跟人去打球了,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一直要到晚上,周曜才会回家。
陈明月逮住他,总会叨他几句,说他都高二了,月考成绩一塌糊涂,还不收心学习,一天到晚就往外跑。
郁鸣觉得陈明月太焦虑,会帮着周曜说两句:“他出去也就是和同学打打球。你别管得太紧了,男孩子活泼,你管太紧他也受不了。”
“成绩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担心,他在外面交的什么朋友……”
每当这时候,郁漾就会进房间去,尽可能避免自己成为陈明月口中的对照组,被周曜用愤恨的目光“杀死”。
郁漾在自己的小号上,又接到几单简单的头像约稿,让她的假期安排十分充实。这段时间赚的一些零花钱,正好可以让爸爸帮她提现出来,和林之俏出去玩的时候用。
除了白天写作业画约稿,晚上吃过饭,她会背着画板,去附近的商业广场上对着人群练习速写。晚些时候郁鸣再来接她,一起散步回家。
即便学画画是件投资不小的事,郁鸣也一直很支持她。
回家路上,郁漾借着机会,跟老爸商量她想了很久的决定。
“爸爸,这学期结束之后,我不想在那个画室继续画了。学校之后也会组织画室集训,我以后在学校里画画就行。”
郁鸣听到这种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郁漾在画室里被人排挤了。
他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郁漾:“是不是你刚来这边,其他人欺负你?”
“不是!”郁漾澄清,“画室的同学都很好。”
“那干吗不学了,是老师不好?”虽然郁鸣觉得,这个理由应该也不成立。
“这个画室……费用太贵了。明年画室的培训费要涨价,而且我之前问过画室里的毕业生,他们说这边光是高三考前的短期集训费就要好几万。”
她小时候学画画是因为开心,因为很喜欢。
可她知道郁鸣现在开出租车,收入不比从前,这个小家庭里还有各种开销……她只能尽可能减少,自己给家里带来的压力。
“老师不是也说我画得很好吗,而且学校的美术老师也不差呀,学校画室前几届考上美院的人也不算少,我肯定也没问题。”
郁漾说着自己的想法,但郁鸣的脸色很差。
“说来说去,你就是担心钱的事。”
郁鸣个子高,但背总是微驼,因为常年开车窝在驾驶座,落下的职业病。
他年轻时也是样貌周正的男人,但现在看起来,总比同龄人要显老沧桑,就是那些年跑货运时,日晒和大风在他脸上留下的印记。
“我说过了,你只管学,其他不要操心。”
这方面,郁鸣并不想听她的想法。
“可是这些钱真的能省下来的,而且好大一笔。”
“你不要管我们的钱怎么赚,”郁鸣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想她再提这件事,“有空想这些,你不如多想想学习。”
“我在努力学习啊,你都看到我的月考成绩单了,我这次进步了二十多名!”
“就这一次,下次你也能进步这么多吗?”郁鸣故意为难她,“要不就这样,你期末要是能考到全年级的前一百,我就听你的,不去给你报那个画室培训了。”
郁漾被老爸这个逻辑震撼到了……
“哪有这样的啊,别人家都是考不好就不让花钱,怎么到我这里,还要我考得好才能不花钱!”
“你如果成绩好,以后画不画画,都能去个好大学。”郁鸣继续完善自己的歪理,“你有底气让我省钱,我就愿意省。不然你以后回过头怪我,倒打一耙说我当时为什么不把你送去更好的画室,害你考不上大学,我怎么说?”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郁漾才发现,她给自己莫名其妙挖了个大坑。
她要是考不到,爸爸就要交那么多钱。要是能考到……怎么可能考得到啊!全年级前一百,距离她现在的排名,还有两百多个对手。
郁鸣背着手,肩上挂着她的画板背包,走在前面。
郁漾懊恼地走几步,就在后面提出一个新建议。
“爸爸,能不能改成考到两百名啊?”
“不行。”
“美术生的录取成绩本来就比文化生低嘛。”
“就一百名,不接受讨价还价。”
“爸爸你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