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萌芽 你不为江辛 ...
-
怎么认识的？说来话长啊。
戴燎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但他知道，叶鹰眼明显是想多了。
他拿手㨃了下江辛延一下，叫他说话。
“我奶奶之前走失过，正好被郁漾碰到。”江辛回答得很坦荡，“我去接我奶奶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江辛延家里的事，叶鹰眼倒是知道一些。
虽然他觉得这个答案巧合性过高，但刚才他们几个，也没做出亲密出格的举动。
加上江辛延上这张好学生的底牌作保，叶鹰眼的顾虑总算打消一点。
“都要回学校是吧？那正好，你们坐我的车回去。”
“啊？”戴燎才不想蹭他曾经班主任的车！
郁漾她们当然也不想……
“啊什么，还想在外面逛？现在不跟我回去，我等下一个个通知你们家长！”
教师的威严不可忤逆，几个人最后还是上了叶鹰眼的车。
七中的教师宿舍，和戴燎胡欣他们这些走读生租住的小区就隔着一道围墙。叶鹰眼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几个人都下了车。
叶鹰眼降下车窗，眼睛紧盯车外：“郁漾，你是走读吗，你不回宿舍干什么？还有江辛延，我记得你也是住校吧？”
“叶老师，她这周末住我家，我们在一起复习。她们宿舍的人都回家了，她不敢一个人住。”
胡欣怕叶鹰眼不信，搬出家长：“真的，叶老师，你可以打电话问我妈，我妈在家呢。”
“江辛延周末住在我那里，我在小区租了房子。”戴燎也解释道。
“行了，那就早点回去。”叶鹰眼不忘班主任本色，叮嘱道，“玩心都收起来啊，少拿复习当借口，聚在一起东搞西搞。还有戴燎江辛延，你们两个少来串年级交友，影响不好，别以为我现在管不到你们了。”
叶鹰眼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警告完他们，才开车离去。
胡欣和戴燎租的房子隔了好几栋，他们在小区的岔道上道别，往各自家走。
“刚才叶鹰眼突然出现，吓死我了，”胡欣心有余悸地拍胸口，“本来我们就是拼桌吃饭，他一问，好像我们做了违法乱纪的事一样。看到男女同学走在一起，就开始猜想他们肯定发生了什么，跟审犯人一样。”
“我倒是能理解叶老师。”
郁漾想起她的初中同学，跟胡欣说：“我有个在老家关系不错的初中同学，今年本来去读职高，但刚开学没多久，她就主动退学了。后来我听别的的同学说，她是怀孕了，不肯再去读书，非要和男朋友把孩子生下来……”
她们明明才分别没多久，却完全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我总觉得，她有一天可能会为自己做的选择后悔。”
“这怎么跟鬼故事一样？”胡欣听得咋舌，“我也没办法想象，我的同龄人居然要去生孩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女生有这种想法？”
青春期的荷尔蒙躁动，就像一颗萌芽。
大人们总怪有的芽变残长歪，可生发成什么样的植物，最后开出什么样的花，很多时候取决于周围的土壤、阳光、雨水究竟带给它们什么样的滋养。
就像她和爸爸，因为那次乌龙的早恋事件吵了好大一架。可也是因为那次吵架，郁鸣说了让她一辈子都记得的话。
“郁漾，谈恋爱不是一时冲动，它会伴随很多你现在不可预料的发展。你们现在可能觉得，背着家长谈恋爱很刺激，但你知道这种激情，没办法掌握界限的时候会变成什么吗？两个人的一生都会因为这个决定偏离轨道！”
郁鸣从来没有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她说话。
可她被冤枉了，根本听不进去，一直哭闹，要郁鸣向她道歉。
郁鸣没有先给她道歉，他说的是：“郁漾，我不想你重蹈你妈妈的覆辙。”
那天也是郁鸣第一次正式地、主动地和她说亲生母亲的事。那个本应该存在的角色，为何缺席她人生的原因。
从前外国流行“搭顺风车穷游”，郁鸣就是在跑长途的路上，好心载了一位来中国读书的留学生。
他们一起待了十几天，她原本要中途下车的，可是经过了好几个城市，她都没有离开。
两个人在那个狭小的车厢空间里，从陌生人变成朋友，又迅速成了热恋中的恋人……
女孩结束暑假回到学校，郁鸣路过对方在的城市，会经常想尽办法去看她。
没有上过大学的郁鸣，还为她自学她们国家的语言，他用大半年时间，就在路上将一门外语学成了和她中文差不多的水平。
可是这样热烈的爱情，仍然没有禁得起现实的考验。
他们之间常因为习惯、信仰、三观而产生各种争论矛盾，那是再热烈的爱情，也无法掩盖掉的鸿沟。
而等到女生突然发现自己怀孕时，她彻底崩溃。
因为她的信仰不允许她“杀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也坚决不愿意和郁鸣结婚。她要继续上学，她还想回到自己的国家，她知道，郁鸣不会和她走，她也不会为了郁鸣留下。
从一开始，他们的恋爱就是错的。
分手的时候，女生和郁鸣达成协议：她生下这个孩子，归郁鸣抚养，但从今往后两人不要再联系，她回国后，也不会再回来，争这个孩子的抚养权。
……
讲完这些，爸爸才向她道歉。
郁鸣的歉意，不仅来自对她的误会，也有让郁漾一出生，就变成单亲家庭小孩的亏欠。
郁漾不恨他，也不恨那个没见过面的妈妈。她知道，大人们只是做了一个对大家都是最好的决定。
所以当她知道，曾经的朋友做出这种选择时，她终于理解，爸爸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和生气。
不过胡欣并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已经想了那么多。
“早恋是不好啦，不过你说我们这个年纪，会暗恋哪个男生，或者对哪个帅哥花痴一下，也很正常的哦？”
“嗯，当然了，花痴一下不犯法。”郁漾说。
胡欣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嘿嘿，那你对江辛延怎么看啊？”
“什么……什么怎么看？”郁漾的目光飘到别处。
“你都不为江辛延这种帅哥心动一下吗？”
胡欣还大方跟她描述起来：“我第一次看到江辛延，就觉得他好帅啊！没想到今天我还能跟他一起吃饭！天哪……不过看你真的一点都不激动，你们很熟吧？”
“哦，你说这个啊……”
郁漾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心脏像是被无形的线悬了起来，不上不下的。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主动跟你说话，也是因为你长得可爱，在我眼里特别好看。我那时候就想跟你做朋友。”胡欣笑嘻嘻地说，“我就是颜狗本狗。”
“好过分啊你，我不长这样，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吗？”
郁漾伸手去抓她腰上的痒痒肉。
“也不是。但可能没这么快成为朋友……哈哈哈你别抓我啊，好痒！”
-
周日下午，七中的学生陆续返校。
林之俏进教室，刚放下书包，她就看到郁漾从前门进来了。
郁漾期待地盯着林之俏，可对方明明看到她了，却低下头看着地上。
郁漾走到自己座位边，从课桌里拿出钥匙扣，放在林之俏桌上，“我昨天看到你喜欢的帕恰狗，买了两个，我们可以一人一个……”
林之俏看着郁漾手里的钥匙扣，一点也不高兴，嘴角向下拉着，拒绝道：“我不要。”
她说完起身，从教室的后门走出去。
郁漾连忙追出去，林之俏被她拉住后，气呼呼地说：“你跟着我干吗啊？”
“周五那天没陪你去文具店，我知道你肯定生气了。本来我想问你，我们今天去好不好，可是我转头你已经走了。我在QQ上找你，你也不回我消息。”
“哼，你还说QQ！”提到这个，林之俏更来气了，“我都看到胡欣在QQ空间传的照片了！你说周末要在学校复习，结果是和胡欣去外面逛街喝奶茶。郁漾，你是骗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们复习完之后，去吃饭的时候买的。”
郁漾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
她诚恳地说：“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周五那天我不应该把你丢下的。”
“那我问你，我还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郁漾被她问蒙了：“啊？”
林之俏质问道：“你犹豫了！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呗？胡欣才是？”
“我没有犹豫，你是我的好朋友啊。”郁漾努力解释。
林之俏还不满意，接着问：“我跟胡欣，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这种问题，跟“你更爱爸爸还是更爱妈妈”一样，可郁漾从来没给自己的朋友排一个高低顺位。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一定要分最好更好吗？”
郁漾不想因为要哄林之俏开心，就故意随口这么说。她觉得好朋友之间，应该真实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就不是咯！”
林之俏被她气得要哭了，鼻息都变得急促：“之前我叫你去我家玩，你都不去，现在胡欣叫你，你立马就去！而且是我先约你去文具店的，你为了胡欣就跟我失约！你跟胡欣这么好，你去跟她玩好了，我才不是你的好朋友！”
林之俏眼睛里水汪汪的，一把甩开郁漾的手。她瘪着嘴，愤怒地哼了声，警告道：“别跟我说话，我不想理你！”
林之俏就单方面开始跟郁漾冷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