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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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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琛把牛奶放进微波炉,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暂时躲一下,没想到遇上了这个傻白甜。
既然没有监控,那就意味着他可以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白亦诺从卫生间摸了过来,她不喜欢在家里用盲杖。
“小白白,你在哪里啊?”
小白白是一只拉布拉多寻回犬,它滴溜溜跑过来,把脑袋往主人手里蹭。
白亦诺安抚地摸了摸:“好啦,走,我给你吃饭。”
狗狗“牵”着她,找到了小窝,白亦诺倒出狗粮,放在了小碗里。
“那个,柳先生,能不能帮我给小白白接点水?”
白亦诺本来不打算麻烦别人的。
可是,这可是房租啊,不用白不用!
柳琛挑了挑眉,这姑娘,还真是不客气。想归想,他还是拿着小碗去接了水,放到了她手上。
“好了吗,去吃饭吧。”
柳琛抬手,想带着她过去。
白亦诺应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她以为柳琛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还站在她身后。
短暂的轻微撞击让她失了平衡,像是下意识的,没经过思考,柳琛伸手揽着她的腰稳住她。
白亦诺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要摔跤了。
盲人对周遭的感知没那么好,纵然这是自己家,她也不确定地上会不会有什么尖锐的物体。
她轻轻拍着心口安抚着自己:“谢谢,我们走吧。”
柳琛摩挲着手心,手指轻轻捻着。
属于女孩的温度渐渐散去,徒留一片空荡,和他自己体温。
他感觉有一种奇奇怪怪的失落感,却也说不清道不明。
吃过饭,柳琛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了,白亦诺不知道他去干嘛,也没有那个心思和权利去管。
反正,到了天擦黑,她的租客才拎着好几个购物袋(主要是摩擦的声音很大),进了家门。
“吃饭了吗?”
“没呢,今天张姨不在,有事回老家了。”
柳琛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话就是说,她今天除了早饭,可能连水都没喝。
这样一个人待在家,没有人照顾,真的不会把自己给饿死吗?
他默然片刻,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不是很晦暗不明的眸光看着她。
白亦诺只是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有些受不住。她站起来,摸索着往门口去。
柳琛整个就惊慌失措且大无语:“姑奶奶,您坐着,别乱动,我打包了两份拉面,一起吗?”
听这话,白亦诺愣了一下,自从父母离世,从没有人会这么记挂着她。
就连张姨,也只是收钱办事——好吧,这个人也只是为了租金。
但她就是觉得,这个人并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反而像是,另,有,所,图。
白亦诺不禁笑了笑,因为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能图什么呢?
图自己眼盲,图自己生活不能自理?
呵!
实在想多了。
正想着,又是一只大手,把筷子放到了她手心。
然后,这只手引着她摸到了饭盒边。
“吃吧,一会面坨了就不好吃了,小心烫。”
她仰起脸,冲着刚才听到声音的地方弯了弯唇角:“谢谢啦,我的租客先生!”
齐刘海半遮着眉眼,长发散在肩头,衣领有点低,隐约能看见漂亮的锁骨。
漂亮到让人想咬一口,把她咬哭,留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笑容太耀眼——尽管眼中一样没有半点神采,也不妨碍她迷人。
柳琛不敢再看,视线自然下移,落在了白亦诺的手腕上。
她太瘦了,衣袖下的腕骨是那样突兀,纤细,像是他只要用一点点力气,就能折断它。
猛一回神,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是个在逃杀人犯,而她,太干净了,干净到那双眼睛中也没有半点灰痕。
那是一种极致的,一尘不染的美好,他不能去妄想,至少,这辈子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