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奇缘》冰岛岛主

31、三十一

　　“天真！”身后忽然传来不屑的声音，循声回头，却见一位仙子疾驰而来，通体翠绿衣衫，速度极快，话音刚落地，人已近身前。就在我疑惑来人身份的时候，却见碧瑶脸色煞白，呐呐道了声姐姐。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跟月老有一腿的家伙儿——碧欣仙子。
　　“谁让你私自下凡的？”碧欣仙子眼睛很大，眉骨很高，属于神圣不容侵犯长相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就算是她跟她的妹妹碧瑶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是直视前方，一点波澜也没有，连一个眼风也没扫过来，她和碧瑶有几分像，神态却迥然不同。事实证明，可能碧瑶也的确是怕她，因为她的到来，碧瑶神态上明显从趾高气昂的大公鸡，瞬间变鹌鹑。憋屈了半天，也再没蹦跶出一个字来。
　　“一个男人而已……”碧欣仙子似乎是不屑的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缓缓的说：“以前他没触犯天条的时候，倒也罢了。如今他已被贬下凡，哪里又配得上你？又哪里值得你屡次三番的为他伤心？”
　　似乎是磨牙给了碧瑶仙子勇气，她瞬间抬头，眼泪含眼圈：“可是我真的喜欢他，我……”
　　“可他喜欢你么？”碧欣仙子毫不犹豫的打断她：“但凡他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在意，你俩孩子都能生一窝了！如果他把你放心里一分，历劫前就会千方百计的想见你，可到现在为止他可曾让人带只言片语给你？你手里可有半件他留给你的物件？别再自欺欺人了，他心里有谁没有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碧欣仙子眼珠子似乎朝着我的方向动了一下，但我仔细看的时候又感觉是我的错觉。
　　“为一个丝毫不在意你的人，你却宁可把自己的脸面扔在地上给人踩？”碧欣抬起碧瑶的下巴，“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
　　“可他这次遇难，难道怕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冷眼旁观？”碧瑶哽咽着，到底是没忍住，两行热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看得我都有些不忍心，心里也酸涩得很。却听碧欣仙子长叹了口气道：“大道无情，修行本就艰难。就不说你我飞升修炼历尽的各种苦楚了。你在天界转一转看看，不说是上位者，哪怕是守门洒扫的宫婢，哪个飞升不历经千辛万苦七灾八难，哪个没被雷劈上个三五七回？又有哪个神仙能够共存天地、永生不灭？自盘古辟地，女娲补天，伏羲神农上神们还有几个存活在世？神仙们只不过是寿命长些罢了，又哪能凡事逍遥自在？磨牙他眼下只不过是历劫轮回而已，如果这点苦难都受不了，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你伤神！”说罢，伸手扯过碧瑶招来腾云一脚踩上，这才赏赐般看了我一眼，道：“我妹天真好骗，我可不是善与之辈，小狐狸，这话我只跟你说一遍，你可要记得牢靠些。”
　　“……”
　　“后来呢？嘎嘎——”云黑扑腾着翅膀，“你就伸爪子挠她了？”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嘎嘎，花骨朵你现在可以了啊，都会翻白眼了。”云黑飞到我左肩蹦跶了半天，又没忍住跑我右肩蹦跶：“不过这个碧欣仙子不愧是王母娘娘身边得力的人，真真是霸气各种侧漏呀。老子真是心驰神往啊……”
　　我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两个都是雌性动物，心驰什么往？愁人。
　　“不过碧欣仙子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道理还是有的。嘎嘎——”云黑从我身上跳下，在我身边躺好，“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苦死他苦死他苦死他。磨牙虽然是死了，额……别那么看我，轮回也算是死么，生就是死死就是生嘛。生老病死人生百态啊，就算是善良可爱的我，也逃脱不过。”
　　“我知道。”我舔舔身上的毛，有些事情虽然是知道，但是心里总是会有牵挂。道理谁都会说，可是就像是历劫，雷劈在谁身上谁知道疼。放声说谁不会呀，要是历劫的不是磨牙，我也会说风凉话。眼下我什么也帮不了他，除了跟云黑吐槽也没什么办法了。云黑看了看我的表情，忽然又扑腾翅膀站起来，道：“所谓无事心不空，有事心不乱，大事心不畏，小事心不慢。人生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皆系于心，心态若安好，有什么是真正过不去的坎呢？身在红尘之中，凡事以善为本，有所为，有所不为，心自然日趋平和、宁静，如开放的莲花一样自然，从容，不为谁开不为谁落……”
　　“……”难得听她说了这么长一段不带嘎嘎的话，我忍不住抖了抖耳朵：“这是你的感悟？”
　　云黑用一种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半响说：“怎么可能？这是佛说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悟性没我高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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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是真心苦，时光说快很快，在狐狸洞里和狐狸姐妹们八卦和与云黑的插科打诨中，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多年，可时光说慢又很慢，每当我思念磨牙的时候，就觉得仿佛每一秒都被放漫长了，漫长到这么多年我再没听到过关于磨牙的只言片语，也再没看到和磨牙有关的一丝一毫人物，久到我渐渐的都有些淡忘了磨牙的容颜，但是以前相处的话语又仿佛能在我耳边回响。而我也不再是以前懵懂懵懂的小狐狸，有时候我对着河边照影都能发现我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可能是因为我是狐狸精吧，长得居然也马马虎虎。当然，马马虎虎是和洞里其他姐姐相比，云黑每次看我的时候都是黑着一张脸，恨不能跟我对调脑袋。
　　当然，云黑现在出落的也很好看。但是似乎是生怕忘记了自己本身是乌鸦，她成天穿一身黑色的衣服，洞里姐姐们常常取笑她是不是成天只有这一件衣服，从不曾换过。
　　我当然可以为她作证，她还是臭美的，虽然身着黑衣但是在下摆会有银线或金线绣边。所以起码她应该是有两件衣服更换。但是，我为啥要给她作证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狐狸洞的姐妹们，这些年除了变得越来越美丽，性格也愈发的……彪悍了。
　　惹不起啊惹不起。
　　“骨朵，想不想出去见见世面？”忽然有一天，喜岚姐姐跑来找我：“你这么多年再也没下山，世间变化很大，我这次有事要出门，我打算带你去，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屡次出门，委实没有特别愉快的记忆，不是被人收了，就是被人揍了。我正又犹豫，喜岚姐又道：“跟我一起吧，你不跟我去，燕飞就得让蝴蝶跟我去了，你也知道，我和她向来尿不到一个壶里，你陪我吧。你这些年郁郁寡欢的，出门散散心也好，再说了，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你总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了。”
　　我实在是想不出能推脱的借口，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丰州城。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城镇，我真是感慨万千。特别的感慨，天下的狐狸下凡办个任务怎么都来丰州城，难不成是特别办事处？
　　喜岚姐姐不知道我先前来过，兴奋的带我逛了半天。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生怕漏马脚，谁知道刚进城就被人识破抓到了陈府。之前的情景历历在目，但是我此刻心里却很宁静，估计是有喜岚姐姐给我撑腰的缘故吧。丰州城几百年还存在，街道牌坊虽然大多都换了，但是街道改动的却不大。
　　喜岚姐姐拉着我去了一间赌坊，我跟在她身后，我俩化身成两个俏小哥，衣着也很华丽。所以招待我们的小厮对我俩格外殷勤，喜岚姐姐出手很阔绰，直接就打赏了个金元宝，周围倒吸口凉气。小厮立马把我俩引上了二楼。
　　雅间里少了些吆喝声，但是人也不少。一个赌桌已经坐满了人，喜岚姐姐高调的进来，立马有人给引到座位上，喜岚姐姐也不客气，含笑看着对面潇洒俊俏的白衣公子，说出来一句让众人绝倒的话：“哥们儿，搞个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