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奇缘》冰岛岛主

24、二四章

　　听了我的话，大家愣了愣。燕飞姐姐反应快，笑着跟我说：“放心，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
　　“那就好。”说完，我立刻夹着尾巴逃出了山洞。
　　陈庭之的告诫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也只能当做耳旁风了。因为我刚一进洞就很不幸地看到了角落里躺着的红衣，一动不动……
　　我一口气跑了很远，胸口好像有个石头堵在那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什么叫能享用什么叫享用不起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洞里的姐妹们知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地知道，对于角落里的那一抹红，我难得的选择了沉默而不是开口替他求个情，替他留个性命。
　　原来在本质上，我和洞里的姐妹都差不多，都不过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罢了。
　　我蜷缩在树下，叹息着。
　　花骨朵啊花骨朵，你是个坏狐狸，臭狐狸！
　　对不起沈轻舟，我不能替你求情。因为我想见磨牙，我不能因为你而失去见磨牙的机会，对不起。我心里默默地说。
　　私欲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甚至能够在你不留神的时候吞噬了你的良心。我把头埋在身子里，心里某处却好像裂开个洞，撕裂般地疼。
　　傍晚的山风不时地在我耳边呼啸着，好像在为沈轻舟哭泣，也好像在责备我的狠心。尽管把身子团了起来，但我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意。
　　冷，很冷。冷得我的身子不停地战栗，汗毛竖起。
　　“你在这啊！”蝴蝶姐姐的声音响起，人也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我们找了你很久了。看你出来的时候神色就有些不对劲，我们有些不大放心。”
　　“恩……”听到了喉咙里挤出的模糊不清的声音，我头有些疼。也不知道是山风吹的还是我心里有鬼。
　　“是不是因为沈郎？”蝴蝶姐姐见我没说话，率先开了口：“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确有些事情瞒着你，没敢跟你说实话，也的确是对你不起。但有一点希望你能明白，百年修得同船渡，万年才得姐妹缘。我们不想告诉你实情，也没打算告诉你实情是为你好，真的。”
　　眼眶微地一热，我哑声道：“蝴蝶姐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只是过不了自己这关而已。
　　“你和我们不一样。”蝴蝶姐姐随手捻了一片树叶，叼在了嘴里嚼了嚼，又一口吐了出去“修行这玩意讲究机缘，个人自有个人的造化。我们不是你，你的那份善良我们要不起，所以请你也别用你的框框来看我们，好么？”
　　蝴蝶姐姐说着，眼里也蓄了泪。我心里也跟着难受，强忍着抬头才能使眼泪不掉下来。
　　“看你回来的样子似乎是落了水，身上的毛都没干，在这里吹山风可别伤了身，走吧，跟姐姐我回家。”蝴蝶姐姐擦了擦泪，起身说道。
　　我心里一暖，也跟着起身。
　　是啊，回家。不管怎么说，那里是我的家。

　　“回来了回来了……”还没走到洞口，就听到喜岚姐姐的声音。
　　洞里又噼里啪啦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我一进门就看到大家齐齐地望着我，嘿嘿地同时傻笑着。燕飞姐姐走到我面前拽着我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温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泪水就这么掉了出来，我哽咽着点点头。心里有些自责，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还要大家替我担心。
　　燕飞姐姐领我坐下，其他姐妹见我没什么事情都退到了一旁，没了往日叽叽喳喳的声音，洞里异常的安静。
　　“哮天犬欠了我一个人情。具体的我不跟你说了，可能洞里的姐妹们有人知道。你好好歇息一晚，明天我带你找他。”燕飞姐姐说着，伸手从我头上摘下不知何时沾到的树枝，又忍不住摸了摸我的头：“傻丫头，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肚子里。咱们是姐妹，这么多年的交情不是白交的。”
　　我点头应是。心里暖暖的，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狭隘。
　　有这么多姐妹关心我，照顾我，就算一起沦入魔道又如何？
　　想着，我不由得为了心里的大胆给吓了一跳。
　　我愣了下，忙摇头甩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见燕飞姐姐回头跟蝴蝶姐姐使了个眼色。
　　蝴蝶姐姐明了地点头，随即走向角落一手抄起了沈轻舟，走到我面前对我笑道：“姐妹里人人都得了好处，我们几个疼你，特意把最后的一丝精元留给了你。其他的姐妹也无异议，你跟我来。”说着，蝴蝶姐姐率先出了洞。
　　我微微一怔，最后的一丝精元。
　　也就是说——沈轻舟还没死？
　　于是，我忍不住会心地笑了出来。身子冷不防地被燕飞姐姐推了下，却见她板着脸高声斥道：“瞧你个没用的小妖精，不就是那么点的精元就把你乐成这样！也不怕其他姐妹们笑话！”说完，不忘伸出食指朝着我头戳了戳。
　　我忙敛了笑，看着燕飞姐姐给我叽咕眼，忙点头朝洞外走去。
　　不远处的树荫下，蝴蝶姐姐站得笔直正等着我。
　　见我过去，蝴蝶姐姐抬脚点了点地上的沈轻舟对我笑道：“你知道他的阳气多么诱人么？大家憋得难受够呛，不过仍是拼命忍住没敢全吸走。唉，害了他性命或多或少都会连累了你……”说着，蝴蝶姐姐拍着我的肩膀感慨道：“知道你不吸□□元，处置他的权利留给你。”
　　恩！我擦了擦泪，使劲儿地点头。脸上却还是没忍住，一个劲儿地傻笑着：“谢谢……谢谢姐姐。谢谢……”
　　蝴蝶姐姐跟我眨了两下眼，又变戏法似地递给我一小截人参。
　　“这个给你，最近你的灵气似乎少了许多。知道你肯定不会吸沈轻舟的精元，把它嚼了吧。”
　　我傻乐着接过，咔嚓咬了一口。然后一个劲儿地抬头跟蝴蝶姐姐傻笑，最后把蝴蝶姐姐也给逗乐了。
　　“样吧！我先回去了，这里风大你处置好了也早些进去。”说完，蝴蝶姐姐再次认真地补了一句：“骨朵，畜生虽然不是人，但不代表没有人性。你对我们有情，大伙儿就绝对不会陷你于不义。”
　　我被感动地一塌糊涂，除了点头根本言语不能。
　　“怎么这么慢？”喜岚姐姐的声音自后头响起：“这个蝴蝶办事就是不靠谱，罗里八嗦的。”
　　“娘的死喜岚！”蝴蝶姐姐脸色又阴了下来，朝我身后大嗓门地喊道：“你个死不要脸的臭狐狸，我跟骨朵说体己话，干你鸟事！”
　　“你个臭不要脸的……”
　　“说谁不要脸呢？”
　　“……”
　　得了，又开打了。我看着身后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无奈地耸了耸肩，扛起地上的沈轻舟轻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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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门。
　　四周是飘渺的云海，亮得耀眼。一团团镶着金边的云团簇拥在一起，煞是好看。
　　我不确定地踩了踩脚下的云朵，跳了跳，真好，跟磨牙的紫霞云脚感不大一样，我再次往高里蹦了又蹦。
　　哦也也，我没掉下去。
　　燕飞姐姐无奈地低头抚额，用只有我俩听得的声音嘟囔道：“别给咱狐狸们丢人！消停儿点，怎么这么没见识呢！”
　　听了她的话，我老实的低头站好，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兴奋。
　　回去一定要跟云黑显摆显摆，咱花骨朵好歹也来过南天门了！
　　我盯着南天门那恢弘的门柱，心里无限感慨：天家风范真真是不同啊！
　　不过，四周怎么没人呢？
　　南天门难道不需要人把守么？
　　“奇怪，这南天门怎么没人把守呢？”燕飞姐姐低声叨咕道：“不会是我弄错了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被燕飞姐姐的话弄得有些懵。燕飞姐姐被我看得不自在地笑笑：“呵呵，那什么……其实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哦，不过你可比我看起来淡定多了。我心道。
　　看了看四周的确像是没人把守，我忍不住大声喂了喂。唬得燕飞姐姐忙弯腰抓我袖子：“你悠着点儿，我可有些肝儿颤。”
　　我学着先前她安慰我的样子也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么事么事，表怕表怕，我在我在……”
　　燕飞姐姐忍不住抬头用鄙夷地小眼神看我。
　　唉，磨牙不在，我愈发地无耻了。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
　　我侧头凝视了闪闪银光的南天门柱，视线就被勾住了。扯掉燕飞姐姐的手，我一步步朝着门柱子走了过去，首先，我蹲了下去，然后，我又嗅了嗅……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气么？
　　我忍不住翘腿搔了搔痒，抖了抖身上的毛呆呆地问燕飞姐姐：“姐，你说，咱是不是该在这儿尿上那么一泡？”以证明咱们来过南天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