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奇缘》冰岛岛主

14、十四章

　　不知为何，一直以来磨牙都似乎对我的熊包样子很满意，这次也不例外。

　　“动作很快，不错。”磨牙面无表情在那边玩深沉，碧瑶朝他的方向瞄了一眼脸色忽然难看的厉害起来。而磨牙则是完全的不以为意，脸上仍旧是镇定自若，下巴微向上以一定的角度仰望天际，眉头轻簇，宇间仿佛流露出一种历经了千万年才能符合的沧桑之感！
　　一看就是装的。
　　也不知他装忧郁装了多久，反正我小腿都有些蹲的麻爪了，才听到磨牙惊讶的声音响起：“哦呀，这不是碧瑶仙子么？”
　　碧瑶的脸瞬间起了一层黑气。
　　“……”我无语凝噎。
　　磨牙，我彻底心服口服外加佩服你了，你真是有着极为强大的气场和内涵啊！一句话就彻底秒杀了碧瑶仙子，我真是望尘莫及啊……
　　“磨、牙！”碧瑶仙子一字一顿道，神经大条如我都能听到言语之间的咬牙以及切齿。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我耳边不时的有阴风吹来，我左瞧瞧磨牙右看看碧瑶，然后我很不厚道的在心里猜测：他俩打起来谁的胜算会多些，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架势我应该提前约好蝴蝶她们的，她们最喜欢赌了。
　　就在我心里懊恼的时候，忽而觉察到磨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和陈庭之不同，磨牙对我的熟悉并不是因为他对我使用了什么法术，而是凭着这么多年的交情和了解萌生出来的一种自然而然的熟悉。
　　尽管是一个不算严厉的警告眼神，我就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被洞穿了，我嘿嘿的朝他笑了，然后习惯性的龇牙。心里心虚的不成样子。磨牙鼻子动了动，却连个哼都懒得给我。
　　“磨牙……”被刻意忽视了这么久，碧瑶已经眼泪含眼圈了。
　　“碧瑶仙子啊，对不住，你往左边站些。对不住哈，你也知道我眼睛不大好用，你就当我有眼无珠吧！”磨牙说的很客气，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碧瑶的眼睛更红了，可她并没有如预料般的发威，声音忽然弱了下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磨牙没说话，以我对他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回答碧瑶的问话。
　　就在我以为会继续这么僵持下去的时候，出乎我意料，磨牙居然开口了：“别人怎么对待你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如果每个人对你的态度你都要介意的话，我建议你去找孔雀大仙。”
　　“我从来都不介意别人的看法，从来！”碧瑶终于流下了眼泪，“我只是在乎你的看法，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甚至都比不上一个瞎眼瘸腿的小狐狸，为什么？为什么？”说道最后碧瑶仙子显然有些激动，几乎是用吼的，完事之后瘫坐在地上，神情很狼狈，样子也很可怜。
　　磨牙脸色舒缓了许多，我想，无论之前碧瑶仙子有多么的嚣张和放肆，不得不承认她的的确确是有着傲骄的资本，无论是身份、样貌、法术……
　　这么一个尤物，搁在哪个有着正常性取向以及正常眼光的男人身上都不可能轻易地抗拒。尽管磨牙之前总是拍着我的脑瓜跟我强调，他是一个极为不正常的男人……
　　眼下，磨牙稍稍侧过了身子看都不看碧瑶一眼。我知道，不是磨牙内心冷硬，相反，他是心软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不远处的磨牙，我的心里忽然抽疼了一下，莫名的疼。
　　其实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么看下去了，毕竟这是磨牙和碧瑶仙子两人的事情，我一个旁观者应该躲避一下。
　　我刚要动就觉察到磨牙朝着我的方向瞥了我一眼，接着便是一声冷哼。这一哼跟我心抽的那一下几乎是同样的莫名其妙，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哼的因由是什么。
　　磨牙却忽然抬起了胳膊伸手指着我，对碧瑶仙子说：“你知道你和她之间的区别是什么么？”碧瑶泪眼婆娑，顺着他的手指看着我。
　　我和碧瑶对视了片刻，脸又莫名的红了起来。
　　唉，我的脸皮子还是太薄了啊。
　　“不是妖和仙。”磨牙道。
　　“……”
　　“不是样貌。”
　　“……”
　　“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想的那些原因都不是。”
　　“……”
　　碧瑶仙子的樱桃小嘴巴惊愕的长了起来，我也猜不透磨牙的心思，只好低头，舔我那刚刚被风干的毛。
　　“其实……是……”磨牙说着说着，样子又有些忧郁，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厮装相装上瘾了还！
　　碧瑶仙子也被即将揭晓的答案吸引住了，连抽泣都忘了。我也停下了嘴上的动作，抬起头呆呆的看着磨牙。
　　磨牙叹息，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叮！
　　我有狂扁磨牙一顿的冲动，不过好在我对磨牙的抽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于是我马上又看了碧瑶仙子一眼。
　　她这次就没我这么幸运了，就在磨牙开口后就昏过去了。
　　可见，定力这东西不是你是个仙子就成的，有的时候妖怪的内心更强悍，因为她隔三岔五的总是会接受磨牙这厮的折磨。
　　“哦呀，你看，她真被我气背过去了？”磨牙摊手，很欠扁的跟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吧，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别，做仙子的怎么能有你这小畜生的内心顽强啊，喜欢打滚啊邋遢啊脸皮厚啊动粗啊猥琐啊……”
　　嗷嗷嗷~~没等他说完，我已经扑上去咬他了。
　　“哎呦！……错了错了……哎哎……没你善良，是善良！”
　　这厮，果然欠扁！
　　就在我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碧瑶醒了。
　　我和磨牙不由得停了下来，我条件反射的从磨牙身上跳了下来，寻思了下还是跑到了碧瑶面前对她道：“醒了就赶紧起来吧，地上凉。”
　　碧瑶的身子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僵硬了一下，然后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不能算是温和，可也不再像以往那么不善了。
　　她的脸有些红，嘴巴动了半天，终于挤出道：“谢谢。”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的我，独眼的我，歪着脑袋的我。觉得碧瑶的眼睛可真大真亮啊，跟个镜子似的。只不过……里面那个我长得可真是不怎么样，尖嘴猴腮的毛脸上也跟磨牙似地戴了个黑乎乎的眼罩。

　　我歪着头左瞅瞅右瞅瞅，最后懊恼的伸出爪子扒拉下头，自言自语嘟囔道：“这个眼罩可真是不怎么好看……”
　　估计是我模样太傻了，碧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居然朝我伸出了手。鉴于碧瑶先前的表现，其实我心里还是挺惴惴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磨牙在的原因，我居然没有躲，只是原地呆呆的看着她。
　　碧瑶只是抚摸了我的头，眼神却是落在我身后的某处发呆。她的神情有些落寞，我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飞扬跋扈的神情……
　　两者的变化太大了。才不过这么短的时间，碧瑶的变化就这么大。循着她的视线，我看到了面容沉静的磨牙。忽然就有些同情起碧瑶了。
　　狐狸界其实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无论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除了本族间的交配繁衍之外，跟狐族外种是不允许恋爱的。好比蝴蝶姐姐喜岚姐姐她们，我从来只是听说她们今天把某个某个大官，某个某个公子给魅住了，睡了。但这么些年来，从来没见过她们和谁真正相恋过。
　　爱这个字在狐界本身就是个禁忌词汇。
　　我记得当我有一天懵懂的问爱是什么的时候，被众人鄙视的眼神狠狠的扫射了许久。后来私下里蝴蝶姐姐跟我说，妲己奶奶之所以死得那么难看，恐怕也是因为她爱上了纣王的缘故。毕竟像纣王那般宁可拿大好的江山换美人一笑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太少了……
　　没给我唏嘘的时间，磨牙已经把我抱到了怀里，捎带着弹了我一闹崩：“瞅瞅，你猥琐的样子多有我年轻的神韵啊！这是多么独特的独眼气质啊！整个仙界和妖界像咱们长得这么个性的人可不多了，哎呦，你看看咱们多么登对啊！一看就是知道你是我的……宠物。”
　　操他大爷的！
　　我发现，跟磨牙在一起要忍住不爆粗口，实在是太难了。
　　碧瑶并没离去，眼神不时的看向我。回去的时候，我从磨牙身上跳了下来，磨牙骂我麻烦，自己径自走在前头。我等着碧瑶跟我开口，碧瑶这个时候耐心居然出奇的好，从山腰走到山顶，她愣是没再开口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就有些懵了，不明白刚刚她瞟我的眼神是为毛，如果不是因为有话跟我讲，还会是为什么？
　　磨牙早就不见了踪影，估计他知道碧瑶揣的是什么心思。仙人的心思总是太难猜，也只有他们那么复杂的脑袋能转悠明白。
　　“骨朵？”还差一步到山顶，碧瑶终于恩赐般的开了口：“我帮你治眼睛。”停顿了下她又补充：“无条件。”

作者有话说

　　我是在线码的，因为前几天家里出了很多事情，所以没更新，昨天码了点，今天看到好几条留言，谢谢亲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