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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抢了世子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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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那位病弱的世子爷今晚估摸着是不会过来掀盖头了,抬手便将略有些厚重的华贵盖头往旁边一撇后,徐清玉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又开始发起呆来。
有点饿,寻常这个时候还能偷偷跟大哥一起捯饬点儿夜宵,眼下却只能按着蠢蠢欲动想要进食些麻辣鸡腿、爆炒大虾、烟熏烤肉……的肚子“黯然神伤”。
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他现在妥妥就是自作自受的真实写照,好好在临安享受无人欺压的富贵迷人眼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作死跑到侯府当什么冲喜“娘子”。
想不明白,再给徐清玉几个聪明脑袋他依旧还是想不明白,只能说剧情就是需要他这样一个没脑子的恶毒炮灰,这个角色甚至无关男女,只要会挑事且够恶毒就行。
不过现在他这个恶毒炮灰不干了,还是专心享受大好人生比较符合商贾人家败家小郎君的价值观。
如此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徐清玉便忍不住顺手摸过一颗很是饱满的枣子啃起来,别说,甜滋滋的还挺好吃。
而此时此刻,隔壁偏房里被灌了一碗浓浓汤药的新郎官,总算又一次从性命垂危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望着头顶陌生又熟悉的帷帐,好一会儿后魏行简才缓缓记起,昏迷前他特意叮嘱小厮将自己推到偏房,免得他犯病时的骇人模样吓到新嫁娘。
能强撑着苏醒过来,魏行简也算松了口气,并非他贪生怕死,只是今日到底是他冲喜的大婚日,如果安阳侯府世子死于冲喜日当天,新嫁娘以后怕是会受到更多流言蜚语的攻击,终究是人言可畏。
醒来后又一碗浓浓的汤药灌下去,魏行简总算有了些开口说话的力气。
回想起新嫁娘那只递到自己面前能够看清几个窝窝的手,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扭头看向床榻边:“知砚,让小厨房给少夫人送些临安口味的吃食过去。”
成亲这种事魏行简虽然也是头一遭,但几年前为三妹送嫁时,他自是亲眼见过其中流程之繁琐,新嫁娘从梳妆到出嫁,估计一整天都顾不上吃什么东西。
眼下已经夜幕沉沉,他不过出木樨堂娶个亲的功夫又变成眼下这般模样,怕更是无人注意今日方方嫁进侯府的世子夫人。
总归是自己害对方承受这些新嫁娘本不该承受的冷落待遇,魏行简只想着在真正撒手人寰前,尽可能对自己的夫人好上些。
极为浅淡叹息一声后,魏行简终是有气无力重新闭上眼睛,为了可以起身迎亲、拜堂,他今日服了太多药,眼下自然用不上进食其他东西,即便小厨房那边送来吃食,他同样一口都吃不下。
主卧那边,在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后,原本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徐清玉立时蹭一下坐起身,只愣在那里稍稍犹豫几息,小郎君已然几步功夫欢快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知砚单手端着摆放得满满当当的漆盘,正想要抬手再敲两下房门,谁知下一刻他便对上了张依旧带着些婴儿肥的清秀面庞。
面前这张脸虽算不上绝世芳华,那也绝对没有半分丑陋,清秀中夹杂着些许稚气,一双滴溜转的眉眼更是透着股子说不尽的灵巧活泼,多少有些不同于京城那些个静动间都守着世家规矩的贵女……
不对、不对、很不对,面前这人确实不同于盛京城的贵女们,但他也压根就不是个女娘啊!!!
知砚心中不住地呐喊、发疯,依旧还是不明白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嫁过来给他家世子爷冲喜的是个男人,而且这件事情世子爷他……知道吗?
实际上魏行简还真不知道嫁给他的人是男是女,只知道“新嫁娘”出自临安徐家,便想着徐家是商贾出身,大概也是想靠侯府替家族博个大好前程。
这种事情在盛京很是常见,故而魏行简并不会因此轻视“徐家女”,甚至因对方嫁进侯府,很可能没多久就要背上“克夫”的名头为他守寡,他心中始终缠绕几分歉疚。
这里面其实还是季大夫人点头做的主,前些时日她将要为长子冲喜的消息散播出去,递到自己面前的帖子确实不少,且一个两个打着什么主意,她更是心知肚明。
只是那些都不是季大夫人第一时间要考虑的问题,于是在拿着那些帖子赶往青云观,在观主一个劲地摇头否定后,她简直快要绝望了。
遂而当追着二公子一路赶到盛京的徐清玉主动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奉上、青云观观主掐算一番又拍着大腿连声赞叹“妙极”时,季大夫人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悄默声给自家长子娶了个——冲喜男妻。
眼下这一刻,知砚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复杂至极,然则他手上却是恭敬将从小厨房带来的吃食递到徐清玉面前:“少……夫人,这是世子爷让属下给您送来的暮食,虽然都是些临安口味的菜式,但厨娘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也不知道合不合少夫人的口味。”
“少夫人”这个称呼直接被徐清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忽略过去,只想着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送来一些吃食,可见那位身娇体弱的世子爷应该是个性情很不错的主儿。
刚刚还为自己的将来而满心惆怅的徐清玉不自觉松了口气,只是在垂眸看了眼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些吃食后,他满眼复杂地撇撇嘴:“安阳侯府上上下下都是茹素的吗?”
“少夫人刚刚说什么?”徐清玉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很低,没太听清的知砚当即带着些询问的视线看过去。
当然不能明着吐槽面前这些暮食比他们济安县斋戒日时还要素净,毕竟眼下这种情况能有些吃食便已经很不错了。
将漆盘端到自己手上的片刻功夫里,徐清玉眨着双灵动的漆黑眼眸,有些纠结地开口问道:“世子爷现在还好吗,晚上需不需要我过去伺候?”
到底眼下已经进了安阳候府,在还没完全脱离原著剧情前,徐清玉多少有些希望那位病弱的世子爷能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而且作为人家新入门的夫人,贴身照顾夫君什么的好像也是理所应当,他上辈子经常照顾生病的院长奶奶,说起来多少也算有那么一点点照顾病人的经验。
世子爷没有开口自然也就没做这般打算,知砚当即摇摇头:“不用,少夫人用完暮食好好休息就行,有其他什么需求尽管喊外面候着的下人。”
目送知砚离开后,徐清玉赶忙端着漆盘回到屋子里,只是望着面前那些“临安名菜”,明明前不久肚子还在咕噜噜乱叫,这会儿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这些京城土生土长的厨子们到底对临安菜有什么奇怪误解,徐清玉深深叹了口气后表示自己想吃肉,一点点都不想吃草。
大概肚子饿到一定程度就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反正看着桌子上那些清汤寡水的暮食,为表示对世子爷病重还记得他这个冲喜新娘的感谢,徐清玉最终也只是苦大仇深坐在桌前胡乱往嘴里刨几口。
近到十一月的时节,空气中已经有了快要入冬的寒意,因着上花轿前才被拉着泡在热水里好一通搓洗,只简单漱了个口的徐清玉扭头就钻进被窝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清玉缩着脑袋往被窝里闻了闻,一股浅浅的苦涩药味立刻飘入鼻翼间,不过这被子明显都是崭新的,如果自己的鼻子没有出问题,那这房间不会是……世子爷的寝居吧?
所以他这是刚刚嫁进门,就极其霸道抢了世子爷的寝居?
徐清玉伸手尴尬地挠了挠脸,不过他向来是个心大不记事的主儿,前前后后最多也就纠结半刻钟,便已经抱着被子沉沉睡熟过去。
大概睡前一顿暮食实在太过清淡、寡味,梦中徐清玉好像都回到因为嘴巴太过挑剔,而被阿娘拉着强行“喂草”的幼年时候。
隔壁偏房,因着连饮几碗汤药的效用,魏行简不过醒来片刻功夫便再次昏睡过去,等他又一次恢复清醒也不过刚至亥时一刻。
见知砚已经端端正正跪坐在榻前,但满脸又是一副似有所思的恍惚模样,魏行简哑着嗓子咳嗽几声后,方沉沉抬手用指尖敲击两下床沿:“少夫人那边用过暮食了吗?”
“是,刚刚宋姑姑姑过来递话,说少夫人估摸着只略略吃了几口便睡下了。”知砚从五六岁时就来到世子身边,他是个天生筋骨绝佳的武学奇才,算是作为魏行简贴身侍卫培养到现在,因着这份情谊他待世子素来是主又如兄,故而见魏行简看过来的神色里带了点儿询问,他忙上前将世子扶起倚着身后枕头靠坐好,片刻后才纠纠结结开口,“咱们这位少夫人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可不就是不一样嘛,别家府上的少夫人怎么也都是个女娘,而他们安阳侯府的少夫人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郎君,所以这件事世子爷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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