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金丹 到底是在阻 ...
-
凌志峰上下一心,也到了谢卿环和秦烽准备渡劫的日子。
修为还比较低的弟子,谢卿环都让他们下山到了第七基地。
其余人在山上布阵。
先渡劫的是秦烽,他站在阵中心。
谢卿环带着夏凌、方籍和顾怀理,还有关河和周乐其等修为最高的弟子,站在最内围。
他本人站在阵眼的位置,手持法器。
除了镇阵中心的秦烽本人,阵眼的位置需要承受的压力最大,需要使用的灵力最多。
他站在这里最为合适,这也是他和秦烽之前就商量好的,秦烽先渡劫也是为此。等之后谢卿环渡劫的时候,秦烽就要站他的阵眼。
这一次,夏凌他们算是近距离的见到了上一次远远观察到的雷云。
这种压迫力简直非同一般。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仿佛要贴到脸上,在这样近的距离听到天雷滚滚,让人头皮发麻。
耳膜发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开阵!”
所有人同时出手,符咒向阵中聚集,法阵散发出道道金色光芒,将阵中心的秦烽笼罩在其中。
但渡劫是修士本人要直面的事情,这种阵法并不能替他抵挡,只能保他无性命之虞,以及不会因为渡劫失败,修为直接跌到谷底。
天雷滚滚,一道又一道的击中秦烽,用手中的法器抵挡,他只会遭到一些反噬,在法器彻底破损之前更换就好。
最后一道雷击闪过,彻底归于平静。
秦烽,筑基。
境界得到了提升,又没有什么重伤,前锋的身体很快就好了。
在他休养的期间,谢卿环也炼制出了自己的法器。
就是之前在拍卖会上得到的那面镜子。
谢卿环现在的修为就像是个压缩包,阻挡他的根本就不是修为的成长,而是现在的情况能不能抵抗得住他渡劫。
这里的情况,用他徒弟周乐其的话来说,就是“没有野生的灵力”。
渡劫的时候要是想平安无事,就必须要靠其他人向阵法输送灵力帮忙,如果纯靠自己同时维持法阵,就会像他上次一样,九死一生。
如今他修为最高的几个弟子灵力是够的,他筑基期的雷劫对他们来说有些难扛,但这一块可以靠法器来弥补。
等他升上去后,早晚有一天,这些弟子会陆陆续续筑基,到时候他和秦烽都可以做阵眼。
此时,谢卿环站在正中心,看着周围的秦烽和其他弟子,竟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前世他天资过人,修行时期,受师父和其他同门供养,但他们总是默默的做着这一切,平日里,不敢轻易来打扰他修行。
如今他做了师父,这些地址每日与他住在同一座山上,热热闹闹,吵吵嚷嚷。
如今又这样站在他周围为他护阵。
这种感觉,竟也不错。
不过今天以防万一,他没有让秦烽一个人站阵眼,而是让夏凌同他一起。
“少将终于想通了?”
两人站在一起,夏凌突然开口。
秦烽愣了一下:“嗯。”
他应了一声后想了想,又继续压低声音开口。
“其实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只要被他吸引,这一切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夏凌眉眼间有了笑意:“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秦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开启这个话题,甚至还是夏凌主动的,但事已至此,他还是忍不住反问一句:“那你呢?”
夏凌转头,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少将指的是什么?”
秦烽移开视线:“别装傻,我能感觉到你对他非同一般,虽说有几次,有在我面前故意的成分,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凌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了:“少将在说什么,我今生只有过一个爱人,也只会有一个爱人。”
秦烽知道,夏凌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人,这回他是真心实意的疑惑了。
“所以你难道真的是想要刺激我?”
夏凌却还是摇头,他的视线落在前方,谢卿环正站在那里,做最后的准备。
“我也是真心想亲近先生的,但是与少将的心情不一样,我曾经也疑惑过,这是一种什么情感,也用了很长时间才想通。”
秦烽忍不住细听。
“有一点少将说的没错,任何人都会被先生吸引,无论是出于什么情感。”
“一开始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哪怕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他做自己的事,听他说话,也让人觉得心中平静。”
“后来与他熟悉起来,我开始能够主动的照顾他,这种感觉让我满足至极。”
秦烽听着听着,越听越不对,甚至都有点忍不住想脸黑了。
不是说跟他的情感不一样吗?这样还算不上喜欢?
夏凌余光注意到了他的脸色。
“但这不是爱意,我爱过人,心中无比清楚,少将是不会懂的,因为从一开始,你就处在最靠近他的位置上,你是命中注定,要成为他的爱人的。”
“我们都是俗人,爱一个人,便免不了亲近他的冲动,想拥抱,想亲吻。”
“而我也对自己的这种感受很陌生,因为我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我曾经思考过,我是不是将他当做偶像,似乎也不对,我思考了很久,才发现这是一种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
夏凌的笑意反而变淡了。
“这种感受无法形容,少将,因为我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的神明,所有情感都是基于对人类之间关系的想象。”
“不是尊敬,不是信仰,不是爱意,不是崇拜。”
“人不会对天上的明月有这种对于人的情感。”
夏凌视线的尽头,谢卿环身边正渐渐起风,他的发梢被吹起,整个人泛着一丝金色的淡光。
他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少将,这一世的你,拥有普通人的半生,与先生口中前世的你感受应当也不同……有意识到吗?”
“你现在是一位神明的爱人。”
……
谢卿环全神贯注,但依然察觉到了身侧不远处,那道极为突出的目光。
……
雷劫压顶。
这一次,在场每人的手中都手持法器,尽管都是最简单的那一种,但众人齐心,这力量不可小觑。
谢卿环站在阵法中心,他微微仰头,直视着那片雷云。
此界的天地法则到底是由何构成?
这里没有神明,也没有修仙者,那么这套法则,到底是在阻挡谁的开天之路?
阵法中,猎猎风声与雷声混合在一起,真正让在场的人体会到了什么叫如雷贯耳。
筑基期的雷劫不只是炼气期的一倍,这种压力可以说是泰山压顶也不为过。
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地顶着这股威压,这还是阵法中的谢卿环已经尽力将负担扛在自己身上的前提下。
这一个小时过得格外漫长。
当最后一道雷劫散去,很多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好不容易松口气,身体已经先一步支撑不住,原地倒下。
阵法中,谢卿环身体一晃,也倒在了原地。
谢卿环,金丹。
这一次渡劫,凌志峰上有些修为的弟子倒了一大半,其余人来山上接人时都吓了一跳,在场所有人都被拉去第七基地,由专门的医护人员进行治疗。
林涧作为谢卿环的主治医生,又是在这方面有过经验的人,哪怕有其他医生帮忙,还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幸好这次谢卿环醒的很快,他来检查时非常苦大仇深的说了一句话:“以后这种折寿的事情要多久来一次,能不能提前十天半个月有个预告,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对于林涧,谢卿环自然是一直十分感谢的,他曾经跟秦烽说过,秦烽也没办法,他说林涧因为能力,他的待遇其实已经接近顶格了,他缺的不是钱,能表达感谢的方式也不多。
顾怀理听说这件事之后,年轻人的用词更直白。
“没关系的师父,学医的都是大冤种,他不是在忙你,也会在忙别人。”
但谢卿环还是让夏凌准备了礼物送过去,是一个男款的金镯子,林涧还挺喜欢。
现在相处久了,也熟悉了,听见林涧这样抱怨,谢卿环面不改色。
“是同之前的那位……分手了吗?”
林涧冷哼一声:“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谢卿环当然不会把徒弟卖了。
林涧总是因为工作太忙分手,跟他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但他人真的是不错,长得又英俊,很多熟人都真心为他介绍对象,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林涧自己倒是看得开:“别操心我了,不过就是个男人。”
林涧一走,秦烽就从外面进来了,坐到谢卿环床边。
“筑基期可以用神识探查,之后的日子,你无事可以都来山上,我教你五行遁术……”
他细数着之后修炼的事情,半晌才发现,秦烽自打进来,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了?”
秦烽摇摇头:“你总说自己不懂寻常人的情爱,可你为身旁人总是想的很多,哪怕你真的如你口中那样不懂爱人,爱你的人恐怕也不会少。”
谢卿环听了,没有一丝想要交谈的感慨,只是点了点头:“确实,不必说修行之后,自打我记事起,身边人便喜我爱我,修仙之后成年,更是爱慕者繁多。”
秦烽现在自己也想不通了。
他第一次这么想恢复以前的记忆,不为别的,他就是想知道,从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赢下来的?
他摇摇头,想起一件正事。
“卡尔文下台了。”
秦烽把新闻递给他看。
“我们带出来的证据里,这个实验室做的一切,卡尔文应该是全然知情的,或者说实验室的事情就是由他来主导的。”
“关于法器和丹药的事情,虽然暂时不能公之于众,但实验室的文件里也提到了SEV。”
“这件事从另一条线路上证实了卡尔文与SEV联络密切。连联邦实验室这种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但却十分机密的地方,看起来维萨克都十分了解,这是民众不能接受的。”
“无论卡尔文想不想,或是有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但至少现在他不能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了,至于私下里他是不是还能为相关的利益集团做事,这就不是我们能管到的事情了。”
谢卿环其实对这种人的上台下台并无兴趣,这次的行动中,他们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
“现在我们正在顺着丹药和武器的这条线顺藤摸瓜,既然是出自霍青流之手,早晚都会有新线索。”
谢卿环又想起一件事情:“沈墨的母亲那里,怎么样了?”
秦烽摇头:“陈予之前亲自去了一趟,和祝文星聊了一下,她说她只有过这一段婚姻,也只有沈墨一个孩子。”
“陈予说出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她却坚持否认,说曾经怀过一个,但是没有生下来,这件事她丈夫也知道。”
“问过她夫君了?”
“问过了,她丈夫替她证明了,但陈予说,这两个人都在说谎。”
“他怎么知道?”
秦烽笑了:“这就是为什么陈予去,他有大量的审讯经验,而且深入研究过心理学和微表情,除非是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的人,否则大部分人有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一点,谢卿环还真没看出来,陈予的细心他是知道的,可是大量的审讯经验是从何而来?
“既然如此,我也有些好奇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让我同这位祝夫人,见上一面?”
秦烽点头:“我让人去问。”
谢卿环想了一想:“不了,我去找沈墨,让他问他母亲。”
过了些时日,谢卿环的身体养好,将想要上门拜访的事情告诉了沈墨。
沈墨一直在学校,对于之前陈予到家里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听说谢卿环想要到家里做客,找他妈妈,他立刻联系家里。
祝文星听说儿子要一起回来,虽然隐约知道谢卿环的来意,但还是同意了。
这一次,谢卿环没有让任何人陪同,包括秦烽和夏凌。
他独自一人,和沈墨一起上了回国的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