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在小学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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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知道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吗？她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啊。”在过度平静的小学中，课间的闲聊里，一个外来的神秘转学生，总会是不错的话题。
“诶，是说织田同学吗？的确像什么大家出身的姬君一样神秘又美丽呢。”小学生，已经算是到了会品评他人外貌气质的年纪，于是这句夸赞也就引出一片附和来。
毕竟，无论是在哪里，不论年纪，一个衣着精致、容貌动人，偏生又嘴甜而长袖善舞的人，总是很容易得到旁人的偏爱的。
当然，织田久并不会因为这个结果有什么得意的，毕竟这也算得上她早就料到的事情了——无聊的课程、无趣的人心，无论是取得优异的成绩还是讨好差不多一样蠢的老师同学都很简单。生而知之，大概也差不多，就是即使身处组织也很容易猜到这些，所以她才从不渴望外面的生活，而是选择顺从那仿佛源自血脉的对长眠的渴望。
这种伪装面具、讨人喜欢的能力，和那自骨髓漫延的冷漠厌倦一样，似乎天生就是织田久的一部分，总让她无端联想到小丑、猴子或者其他什么鬼怪。
手中灵巧地抛着一颗小石子，织田久晃着腿坐在樱花树的枝头，对不远处打成一团的几个小鬼头冷眼旁观——嗯，这就是我必须接近的人之一吗？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暴力没脑子的金发笨蛋。呜哇，眼神好凶好凶，继续动手地话大概会惹上大麻烦。
眼带欣赏地看着盘旋在降谷零头上，“滋滋”冒着黑气，控制他越来越上头，下手过狠的二级咒灵，阅读了系统同步弹出的临时紧急任务，织田久心中生出一股明悟来。这就是世界规则不稳定的后果吗？看来需要自己联系世界之子们还有要为他们保驾护航，排除本不该有灾难的因素在。
牵扯到任务相关，自然不允许织田久继续看戏躲懒。手中的石子用咒力包裹着很准地砸向降谷零，穿过咒灵后狠狠地命中了降谷零的额头。
被意料之外的攻击命中，随着咒灵的萎靡，原本情绪上头的降谷零也暂时冷静下来。下意识向石子砸来的方向看去，在打架中分心的降谷零自然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拳。
就在降谷零回神再次情绪上头之前，树上的女孩像蝴蝶一般蹁跹地跃下来。
动作灵敏地朝有些愣神的降谷零跑过来，织田久一边熟练地调动咒力借由自己已经训练纯熟的体术向咒灵打出一道暴击将其彻底拔除，一边灵巧的拨开降谷零身边的愣住的小鬼头们，一把拉住他的手奔跑起来。
事实上，受限于自己过于脆弱的身体条件，织田久的体术虽好，但走得是敏捷游走、爆发而一击必杀的路子；对待几个基本同龄的小混混，考虑到天生的体力差距和日后的形象经营问题，谨慎起见，自己直击要害的习惯绝不能展现出哪怕一点。
因此，咒力的存在就很方便——从之前第一次抽卡后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咒力起，织田久就一直在认真练习对它的控制。有着她本人也不知晓的来自父辈的精微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织田久很快就针对自己孱弱的力道开发了最大限度利用咒力强化身体和输出的技巧；当然，缺乏咒术师教育的女孩并不知道，这种自己已经固化为平A的打击，正是咒术中的黑闪。
“喂，你这家伙，到底要带我去哪？！”迷糊之间突然就被蝴蝶仙子一般的女孩拉着脱离了欺凌自己的孩子，飞一般地跑出了那么远的距离，降谷零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甩开织田久的手质问道。
从善如流地放开了降谷零的手，织田久笑眯眯地一拍手，开口道：“啊啦，不去哪里，只是逃跑之旅哟~不过现在看来降谷学长似乎不需要就是了——毕竟前辈的身手那么厉害，如果刚才我不捣乱的话一定可以拿下一杀，然后开启警局新地图。嘛，这么一想还真是令人期待欸~”
被她阴阳怪气地噎了一下，咒灵拔除后情绪逐渐恢复冷静的降谷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刚才自己一时情绪上头时的危险性；察觉自己当时是真的存了置人于死地的念头，没有进一步激化、致残致死全靠眼前女孩打断的降谷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候才知道后怕起来。
时年九岁的男孩虽然饱受欺凌，但善良正直的本性不改，因此，即使确实对一直以来欺凌自己的人存在怨愤，但降谷零从未考虑过如此过激的手段。不幸福的孩子总是早熟的，降谷零明白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虽然对自己刚刚突然如此激动的情绪和隐约觉得暂时暴增的力气感到疑惑，但这不妨碍降谷零先向帮了自己的女孩表示感谢。
“诶，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道谢后，再次后知后觉地发现织田久对自己的称呼，此刻才有机会仔细观察眼前的女孩的降谷零下意识就问出了声。他是知道织田久的，虽然她比自己低上一级，但毕竟是刚入学没多久就超有人气、甚至在高年级间都很受欢迎的学妹，是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脸上挂着一贯得体的笑容，织田久看着刺猬一样的男孩别扭地道谢，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好笑，但被那赤诚的善意烫了一下，同样不自在起来。作为敏锐的看透人心者，织田久能觉察一切隐晦的恶意与嫉妒，并对这种人心的阴暗从作呕到习惯；同时，相应的，织田久自然也能看透他人内心真正的善意，只是却总是无法理解和不擅长应对。
好可怕！织田久内心呻吟了一声，手指下意识蜷缩了，垂眸掩盖了这一瞬间的退缩和失态。
被意想不到、平时完全没有交集的人救助，即使是一分的感谢往往也容易渲染成五分；织田久当然了解这种心理，但还是被降谷零亮起来的眼睛吓到了：好恶心，这是什么狗狗一样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丁点的迁怒和被见证了丑恶狼狈的恼羞成怒。哈，你是什么野犬吗，即使、即使平时很少被好好对待，也不能接到一点儿善意就已经潜意识地想巴巴凑过来……
太蠢了，就像什么明明已经遍体鳞伤会对陌生人呲牙，但到底还是会“呜呜”哀叫希望有一只温柔的手抚摸自己的野狗一样，织田久勉强压下了心中突然翻涌的恶意，冷漠地总结道：果然我还是最讨厌狗了！
“呐，我们班就在前辈的隔壁哦~所以我知道降谷前辈的名字也不奇怪吧？呐呐，难道前辈不知道我？”睁大眼睛凑近了面红耳赤的男孩，织田久恶意地拖长了语气，声音带着一些符合年龄形象、不惹人讨厌的爱娇，煞是可爱。
在这个已经懵懵懂懂有了初步的性别、美丑概念的年龄，降谷零的耳尖又发烫起来，连话也啃吧起来，让他莫名地有些羞窘懊恼。
“当、当然不是，织田同学！啊，已经很晚了，织田君的家在哪？我、我送你回去吧？”之前逃跑时没怎么注意，现在发现身处之地的偏远和逐渐暗沉的天气，降谷零担心了起来，在责任感的加持下说话也利索了：“这里太偏僻了，织田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快回去吧！”
东京，即使披着如此的繁华鲜丽都市外衣，亦有着衰败混乱的角落。降谷零的家境并不好，他从未见过听说是曾经驻扎此地的美国大兵的父亲，而未婚先孕的单亲母亲养育他、供他上还不错的学校已是不易；欺凌的原因怎么可能单单是外貌的原因？这种无力的、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家境当然也是重要的诱因。在这种混乱中，降谷零本并没有多在乎自己居住在这种算得上贫民区的社区，但将自己的窘迫暴露在这样身上无一不精致、刚刚帮了自己、有好感想交朋友的织田久面前，到底有几分挥之不去的难耐自卑。
总而言之，他虽然并没有什么对织田久的嫉妒排斥，但仍认为这里不是她该出现的地方。出于这种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心理，降谷零的语气显示出几分催促赶人的生硬来。
经历了酒厂过于成熟的教育的织田久当然不会计较降谷零的语气，相反，她觉得这种青涩的反应很有几分可爱。
脸上礼仪化的笑容带上了几分诚意，织田久很快地冲降谷零笑了一下，不容拒绝地拉住了他的手，轻快地道：“嘛，你就当我是迷路到这里的好啦~我家在米花町，麻烦降谷前辈啦。”
“啊，米花町，离这里有点远，你是怎么迷路到这里的呀——不过还好，我知道一条特殊的近路哦！走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降谷零小声地抱怨着，脸上却带上了笑意，并没有挣开织田久的手。
“唔，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被降谷零领着来到一条小路前，织田久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下唇上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嗯，算了，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也会保护前辈的。”
听到她的话，降谷零并没有多想，皱眉反驳道：“这条路只是看起来荒僻，其实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再说，也应该是我保护你。”
仔细观察了一下路面上浓郁的残晦，织田久眼神疯狂阴郁，在系统的尖叫声中阴沉沉地笑了：至少一级的咒灵啊，究竟是什么程度的力量呢~啊，真在意~好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