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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京华烟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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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愿意回去,但是我们还是很一帆风顺的到了京城。我们从通州上了岸,换马车,过芦沟桥,很快的就进了京城,我让人将绣品送到内府,我则回了定国公府,匆忙从右角门进去,到了花园子,这里是我们家中女眷居住的花园,名字叫如云,也许也就是个仕女如云的意思吧,我下了马车,前拥后呼的来到了燕来堂。
家中姐妹已经在里面等我,等我进去后,就立刻关闭门窗,开始在里面密商,两个时辰后我才从里面出来,各自散去。
采莲已经准备了沐浴的汤水,我终于可以舒服的躺在里面休息一下了,泡好了澡,我披散着头发,随意穿了亵衣和一件半旧的薄衫,让侍女们都下去,我自己慢慢的走进卧室。。。。。。结果我看到朱睿已经坐在里面的塌上很休闲的看书了,我不经意的看到他,倒是心里吓了一跳,等我走近了才发现他黑了一张脸,冷冷的看着我,看的我有点发毛,我暗自思量,似乎最近我满老实的,没做什么坏事啊?
他瞪着我:“过来,坐下!”我扁扁嘴,坐到了软塌的另一头。“坐近点!”他冷冷的又一句,我郁闷的只能又坐近点,然后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了,这么凶我。”
“说,你在金陵做了什么好事了?”他继续扫射我,我努力的回想我在那里的事情,似乎没什么好事吧?
“还装啊,看到江湖第一美男子,心动了吧。”他一脸的醋意,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心花怒放不已。
“还好拉,人家江大哥是很出色呀。”我慢条斯理的卷着衣角。忽然我被他很用力的抱住了,“江大哥??很亲切呀!”他咬牙切齿的反问。
“是啊,他就象大哥哥一样的亲切,我当然叫他大哥了。”我的暗示点到为止。他脸上神色不定,看他一会黑一会白的,呵呵,真好玩。终于他的脸色好了一点,“你说他象大哥哥一样,那我呢,我又象什么呢?”
“你象什么?我也不知道呀,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就象情夫一样的问我。”我挑衅的看着他,他倒笑了:“不是说‘一见江郎终身误’吗?你真的没有看上他?”
我努力的咬上了他的胳膊,痛死了,刚才这么大力气的抓我,我咬你。他倒是没什么痛痒的看着我咬,等我咬够了,才看到他还在等我回答呢,我无奈的叹口气:“男人长太好了就是祸水了,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烦,难道就想天天活在被天下女子憎恨的环境中啊,再说了,我对江湖人物没兴趣。”
“是你不想,还是不敢?”他倒是一步不退,我好烦啊,“我不想也不敢,可以了吧,我都要困死了,你还有完没完啊。”我不高兴起来,抱着他胳膊就大发娇嗔。
“好好好,我不问了,别着凉了,我抱你去睡吧。”他也看出我眼下的黑影,终于大发慈悲,放我一马,我朦朦胧胧的被他放在床上,我半睡半醒的拉着他:“桌上的包裹是给你的,别忘了。”
第二天,我有点头晕的睁开眼睛,昨天晚上睡的不好,就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象苍蝇一样嗡嗡的叫,什么啮臂之盟,什么什么的,困,头疼。
“郡主”散花推门进来。“昨天是谁服侍我睡的啊,我的头好晕啊。”我脑子还是不清醒。
“昨天奴婢等人本来是想进来伺候郡主的,但是北静王爷不让我们进来,是他安顿您睡觉的。”散花恭敬的回答。
我本来接过了散花的漱口水正在漱口,听到了后一口水就吐出来了,什么?那个烦了我半夜的苍蝇就是他?我摇头不打算想了,起身更衣。
看来天气又热起来了,我坐了轿子进了东华门,按规矩,入后宫是要换内官抬轿子的,但是我今天想走走,就没有让他们伺候。
我慢慢的拐过了众皇子在宫里的处所,不打算在这种时候看到任何一个皇子,但是,“这不是宜宁表妹吗?”一个清朗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太衰了。躲的就是他,怎么就是躲不过,我慢吞吞的回身行礼:“二王爷万福。”
“呵呵,表妹去江南走了一遭,许久未见,出挑的一发的好了啊。表哥有点事情想和表妹商量。”他不容我拒绝的把我请到了他的处所。
我端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他,一个宦官送了一杯茶上来,我连碰也没有碰,笑话,天知道里面有没有加料呢。
“表妹,表哥我小时侯待你可是很好的,但是自从我开府建牙后就没见过你来找过我,想我们可还是青梅竹马呢!”二王爷一付很哀怨的样子。
我假笑相对,笑话,小时候也没见他多么的待见我,这样说肯定有问题:“哪里啊,王爷娶妃建府我还是送过礼的,但是男女有别,就算是表亲也有嫌疑啊,再说了,王妃们要是看我出入王府还不定怎么乱想呢。”
“哪里啊,我的正妃啊,哎,体弱多病,最近又有了红症,可能就。。。”他边说边试探我,我冷笑:“王爷务必放宽心啊,王妃吉人天相,不会有事情的。”
但是就看到二王爷一个箭步到我面前,抓着我的双肩:“表妹,我那个王妃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对你,我。。。”
我眼底闪过一抹厌色,这两天怎么老被人抓肩膀啊?我开始挣扎,死命要推开他:“王爷请您自重,放开我。”这时就看到他的唇忽然的印在了我的唇上,我吓呆了,一个激灵甩了个耳光过去,虽然他的力气很大,但是却没有料到我是个习武之人,气力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所以一下子就被我打到墙上去了,我哭着跑出去了。
今天真倒霉,呜~~~~~~~~~我正哭着抄小道一路掩手绢狂奔,忽然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去了,我的肩膀再度被抓住,呜~~~~~~~~讨厌。
“你怎么了?”我被那个人拎到了一个小厢房里,我这才回过神来,是朱睿啊!我不客气的抓着他的前襟,掂起脚,对着他的嘴就亲上去了,锦衣卫里开青楼的暗哨说过,男人就是喜欢和女的有实质的接触,什么发乎情,止乎礼,都是狗屁,那我也给他点甜头吃,让他帮我出气。
“行行行,你怎么了,不要这样恶女扑食一样的。”他居然很不给面子的推开了我,然后在我脸上胡乱抹了两把:“你怎么了,哭的跟只大花猫一样的。”
“我。。。。。。我刚才被人调戏了,你帮不帮我?”我挑衅的看着朱睿:“二王爷刚才抢拉我去他那里,想非礼我,被我一巴掌打飞了,你是不是男人,帮不帮我出气?”
他神色变的严肃起来:“二皇子他对你做了什么?”我瞪他一眼:“他亲了我,干什么?”
“什么?”朱睿的眼神深暗起来,猛的就吻上了我的唇,非常用力的肆虐后才放开我,我有点微喘的看着他,他忽然笑起来了,抱着我坐到了炕上:“这样也好,免得为了选择而头疼了,我们就坐到太子的船上去吧,我会让他为他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我的女人也敢碰?”
我笑着轻轻锤他:“少来了,什么你的女人,说的也太粗陋了吧?”其实我心里很开心,我知道二王爷的用意就是希望我去找皇后或太后哭诉,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我就被指给他做王妃了,整个定国公府也就绑到他的战车上,要死一起死。其实争权夺势的事情,历代都有。我也不是什么忠良义士,但是如果脑筋都动到我头上了,那我就势必做出反击,其实朱睿真的不错,挺疼我的,我可以尝试做他的女人,嘻嘻。
“你呀,你不是我女人还会是谁女人啊?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到你,也是哭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他拿了我的手绢帮我擦眼泪。
我靠在他肩膀上轻轻的唱着:“记得当初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呵呵,小时候,那次我被几个不认识的皮孩子欺负,也是你帮我擦的眼泪,还帮我打了他们,想想还是眼前的事情啊!”
“你等会悄悄的回去,然后就装中暑了,其他的事情我来料理。”他很宠溺的亲了我的耳垂一下,我轻瞟了他一眼,站起来整理衣杉。
第二天,在我装中暑的时候,前廷就传来了礼部奏请二皇子已经行冠礼成年,请求颁封地就藩。我听到内监传来的消息后用手绢掩住了嘴角的笑意,接过了抚琴呈上的药汁一饮而尽,真的厉害,不直接的弹劾,而是通过皇族的旧例来压制,想必谁也没有理由去推脱吧?之前这事情一直被二王爷拖着,但是成年的亲王是不能长年在京的,他,该走了吧?
我坐在御花园的千秋亭中享受着轻风微拂,盘算着前几天工部那个工程送来的银子我该怎么用,这个时候就看到二王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脸色一沉,挥手让采莲和散花两个人散开,我不希望有人看到我和二王爷的接触被人乱传。
“表妹,本王很快就要去藩地了,不知道这样表妹可满意了,本王为当日的唐突付出了代价了?”二王爷很随意的坐在我对面说。
我浅笑,“王爷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王爷就藩是惯例,怎么能说付出代价呢?”我死也不承认他的匆忙就藩是我一手推动的。
“本王就是不明白,我哪里比太子差了?本王与太子一母同胞,同样的天皇贵胄,差了什么了?”二王爷没有生气。
“太子,是你的亲哥哥,这就够了不是吗?”我垂下眼帘。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没想到别人都看透的事情就我没有看透,告辞了,有机会,来我藩地玩吧。”他起身离去。我暗中叹息,是啊,同样的血脉,只是差了一点,他是次子,就象。。。。。。楚谦一样,忽然我就想到了自从楚谦进入皇室,变成一个叫朱睿的王爷后,他似乎对自己在杭州的家没有什么留恋了?真的都放开了?
“郡主,太后请您过去。”散花悄悄来到我身边禀报,我点头起身,离开了千秋亭。
“乖心肝,到哀家这边来坐。”太后看到我很开心,点手让我坐到她的身边,我就当仁不让的一头扎进了老太后的怀里,发痴散娇,老人家就是喜欢看到小辈这样。
“哎哟,多大的姑娘了还这么喜欢撒娇啊?谁还不知道你是太后的打心锤啊,你去江南这段时间,太后就象掉了块肉似的。”皇后娘娘在边上笑着,她现在是放心了,自己的儿子不会上演兄弟阅墙的事情了,心情好的不得了。
“呵呵,这孩子啊,从小就得人意,又知道分寸,长的也好,她在哀家跟前,就让哀家想起她娘。”老太后说着就有点掉眼泪了,大伙忙着又哄又说好听的话,才让她心里好受点。太后攥着手绢,拉着我的手:“这孩子啊,哀家寻思着给她找个在京的好人家,这样我们娘几个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啊,也不让她委屈着,她娘家人都在西边,从小在哀家身边长大,如果在京里订了人家,有什么事情,哀家和皇后也能帮你掌几分主意啊。”
这下我不依了,滚在太后怀里:“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陪着太后,哪也不去。”
“哟,别这样说,姑娘家要是耽搁了,还不是要怨死我们这些长辈的?”淑妃在边上凑笑着说。
“记得我娘家有两个侄儿和郡主年龄也很相近,而且也有功名在身,要是太后想找在京的,什么时候就让他们来给太后请个安吧。”贤妃乘机说。瞬间好几道利光杀向贤妃,这种想法很多嫔妃都想着呢,让贤妃占了先枝。
嫔妃的暗潮汹涌我也看到了,太后也看到了,她和皇后交换了一下眼色,皇后会意,起身告辞,嫔妃们也只能跟了皇后一起跪安。
“好了,她们都走了,丫头,说吧,你有什么中意的人没有,如果合适,哀家就成全你。”太后示意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下,然后才问我。
“太后~~~~~~”我撒着娇。“好了,人都走了,咱们娘两关门说话,你也不小了,及笄后就该准备嫁人的,你想找怎么样的人家,或者已经有人选了,也给哀家透个气,好做安排啊。”太后点着我的鼻子说。
“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我想讨太后一个恩旨,宜宁的婚事想自己做主,找什么样的夫婿由我自己定,我不想被人摆布去接受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我跪在炕上给太后磕头。
太后揽着我叹息:“痴儿啊,自古女儿家的婚事莫不是父母之命,你啊!”
半响,我从太后的寝宫出来,伸手用手绢掩住了我嘴角的笑意,我的袖笼里放了一份太后手谕的黄绢,已经让内监来记过档,同时也知会了皇上,我算是彻底的婚姻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