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宪]下次》zlx的老公

58、115,116 115

　　115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何书光一开门，就看见张立宪坐在院里，一个人吃着早饭。
　　张立宪摇了摇头，没说话。
　　“不会是我晚上踢到你了吧？”
　　“没有……”张立宪抿了抿嘴，“你昨晚是不是梦见美女了？”
　　“哥你咋知道，你也太神了。”何书光说。
　　张立宪叹了口气：“你快吃早饭吧，我该去集合了。”
　　昨晚何书光就一直把他往墙边挤，更要命的是他那根热乎乎的东西还一直在张立宪的臀部蹭来蹭去。张立宪实在睡不着，只好起床了。
　　余治跟张立宪一起出去了，其实他知道何书光是故意的，那小子根本就没做什么春梦。
　　这天是战前动员。虞啸卿、唐基、龙文章并排而立，前面是突击队，后面是一排警卫。
　　邓宝回过头看了看第二排的张立宪，然后跟孟烦了悄声说：“我们为么子要和这帮王八盖子的搞在一起喏？”
　　张立宪特意挑了第二排最边边的位置，这个位置十分不起眼，而且有很多人挡着，虞啸卿绝对不会看到他。
　　昨晚龙文章大半夜的跑去找虞啸卿，两人还嘻嘻哈哈了好久呢。
　　一本人员名册砸在了邓宝头上，那是龙文章扔过来的。
　　孟烦了捡起那本人员名册，以一种瘸子特有的正步走到龙文章面前，把那册子递过去，又迈着半身不遂的正步走了回去。
　　唐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虞啸卿眨了眨眼。其实龙文章每天的生活也挺有趣，跟一群有趣的人在一起，生活就会多一些乐趣。
　　“给他们换上同样的衣服。”虞啸卿说。
　　“这儿没预备着，师座要是想下午开始呢……”唐基说。
　　“现在开始。”虞啸卿打断他。
　　龙文章佯装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翻了翻人员名册，张立宪在第一页第一个，余治在第一页第二个，第二个和第三个中间留出了很大的位置。
　　唐基点了点头，没说啥。虞啸卿也一时语塞。
　　孟烦了看着台上极其不搭调的三个人，想着他们仨私下里议事时的样子。那得多别扭啊，比左右脚长反了都别扭。
　　“师座。”何书光冲上去。李冰没拉住他。
　　“说点你还没啰嗦过的事。”虞啸卿说。
　　“我请求和兄弟们一起。”何书光说。
　　“不行。”
　　何书光又拿出了手风琴：“师座，这琴是我最紧要的东西。”
　　“对于这场仗无关紧要。”
　　“张立宪都能去。”
　　“他比你懂事。”
　　“他那都是装的，他昨天还为一个女人哭了，他说那女人让他想家……”
　　虞啸卿快步走过去，一脚踢倒了何书光。龙文章摸了摸脸，师座打人挺疼的。
　　何书光说的是真事。昨天他们一起去吃肉饼，张立宪就跟何书光哭，说那个陈小醉好像他妈妈，他好想回家。
　　何书光抽出刀，把那架可怜的手风琴砍得稀碎。
　　虞啸卿笑了笑，然后让他入列。人总归是要长大的，长大可不只是变长变宽，而是要学会取舍，在必要的时候放弃某些东西。
　　何书光就站在张立宪和余治中间。张立宪踩了他一脚。龙文章在人员名册第一页加上了何书光的名字，就在余治后面，那个明显是刻意留出来的空地。
　　虞啸卿突然走到孟烦了面前，隔着孟烦了看了看何书光。其实他是在用余光看张立宪，他给张立宪分了个巴祖卡，那是突击队里最强悍的武器了，就是有点沉。
　　虞啸卿又发表了一番演讲，随后龙文章就命令他们开工。
　　龙文章和虞啸卿每天聚在一起茶饭不思吵了几百次架，结果就摆在这里了：连在一起的汽油桶，还埋在地下。
　　可想而知，里面是很黑的。虞啸卿想过张立宪一定会很害怕，可是没办法，张立宪必须上，所以他必须不怕黑。
　　龙文章那个拿下南天门的办法简单地说就是钻进日军的地道里，一直钻到树堡，摧毁他们倚仗的地下网道，然后和东岸打过来的虞师互相配合，拿下南天门。
　　“孟烦了你第一个。”龙文章说。
　　汽油桶很窄，他们必须排成单列才能通过。
　　“为什么我第一个？”
　　“随时做好当逃兵的准备呗。”龙文章贱兮兮地说。
　　张立宪和何书光没憋住，笑了出来。
　　“第一个就第一个。”孟烦了说。
　　“张营长。”龙文章贴近张立宪。
　　张立宪握紧了手里的枪。
　　“你屈第二。”龙文章说。
　　“这里没有什么营长不营长的，只有一个不分大小的敢死队。”张立宪说。
　　“突击队突击队，咱得向美国盟友看齐。”龙文章纠正他。
　　其实叫敢死队也没什么不可，反正最后肯定会死。张立宪心想。
　　“咋的啊？”迷龙看着凑过来的龙文章，翻着白眼说。
　　“没咋的，你第三个。”
　　“何连长，你第四。”龙文章又贴到何书光面前。
　　“张立宪说了，这儿没有营长，也就没有什么连长。”何书光说。
　　钻那个汽油桶的时候，张立宪是毫不犹豫的。何书光总觉得他哥有一种见了汽油桶就像见了他妈妈的感觉。
　　“快走。”张立宪戳了戳孟烦了。
　　“别杵我！”孟烦了吼道。
　　迷龙觉得很别扭，因为他的头总会顶到张立宪的屁股。又软又有弹性，感觉不错。
　　“东北佬你做啥子嘛！”张立宪捂着屁股惊叫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迷龙说，“你等出去的，咱俩老账新账一块儿算。”
　　其实这样爬是很累的。本来汽油桶里味道就难闻得很，眼睛一直处在黑暗之中，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或许前面那个人突然死了你都不知道。缺氧的环境让每个人都十分难熬，而且大概钻一两分钟之后，手腕和膝盖就会疼得要命，并且头要一直保持抬起来的状态，脖子也酸的不行。
　　孟烦了停下喘了口气。
　　“走啊。”张立宪推了推孟烦了。
　　“你大爷，小太爷喘口气。”孟烦了说。
　　张立宪看出来了，孟烦了也怕黑。张立宪怕黑的时候就会摸一摸虞慎卿送给他的打火机，可是孟烦了没有什么能摸的东西，他只能独自害怕。
　　“要走你第一个。”孟烦了把张立宪拉到前面。
　　“你真不愧是个逃兵。”张立宪说。
　　“你大爷的，老子就是逃兵怎么了？”孟烦了狠狠踢了张立宪的屁股。
　　本来张立宪就憋着一口气，总想发泄，可是又不能随便打人，这回好了，有理由了。
　　紧接着何书光和迷龙也打了起来，余治试图拉架，但是也不幸地被卷进了战争里。
　　此时龙文章和虞啸卿正在喝茶聊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可是却觉得好像一辈子没说过话一样，怎么聊都聊不够。听到汽油桶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两人就知道里面的人肯定打起来了。
　　龙文章早就想到会这样，于是就让人把他们挨个拽出来。
　　孟烦了是打不过张立宪的，所以他出来之后就没再纠缠。张立宪已经出够了气，也没再继续动手，而是跑到李冰那儿去讨了口水喝。
　　虞啸卿看了看大口喝水的张立宪，然后低下了头。虞啸卿的杯子里装的是牛奶，张立宪最爱喝牛奶了。
　　然而迷龙和何书光这两个都不是轻易肯罢休的主，出来之后还在打，惹得一群人又开始继续打。
　　龙文章开了一枪平息了骚动，然后走过去跟孟烦了说了几句话。
　　张立宪坐在一旁喝水，然后那个水壶被迷龙抢了过去，张立宪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总摸我做啥子嘛。”张立宪站起身，试图抢回水壶。
　　“老子他妈不是故意的，屁事那么多，摸你一下怎么了，娘儿们一样。”迷龙喝了口水。
　　“你……你不许碰我。”
　　“碰你怎么了？”
　　虞啸卿假装没听见。他不想管，他也不想跟张立宪说话。
　　“师座，他们不行，咱再另找一拨人吧。”龙文章说。
　　“你能找着人啊？”虞啸卿说。
　　“人还愁找吗，遍地都是。”龙文章说，“走吧。”
　　“走走走。”虞啸卿说。
　　这两个人生涩地唱着双簧，可是却又黏糊的不行。
　　孟烦了又一次钻进汽油桶里。张立宪紧随其后，并且他看到龙文章牵着师座的手走远了。
　　116
　　晚上，川军团的几个人点了篝火，大家都围在火堆旁边。
　　迷龙抢了何书光的衣服，他现在正披着那件被他死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又唱又跳，活像个蝙蝠侠。
　　何书光试图冲上去把衣服抢回来，张立宪拦住了他。
　　“那是我衣服，我明天还穿呢。”何书光说。
　　“我知道。”张立宪硬把他拉了回来。
　　迷龙玩够了，就把那件衣服还给了何书光，哦不，就把那块破布还给了何书光。
　　“六更里啊，东方发了白啊。”迷龙唱着唱着就对着李冰的脸亲了一口，把李冰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叫声郎君快点起来啊，”迷龙还在唱，“外面的金鸡叫啊，窗户纸都发了白啊。”
　　“我把郎君送门外，问声郎君何时再来啊。”余治也跟着他唱。
　　何书光讶异地看着余治。虞岚卿跟迷龙学过这首歌，学会之后就天天在家哼哼，然后余治也会了。
　　“你要让我来啊，谁他妈不愿意来啊。”张立宪也开始跟着唱。这歌挺洗脑的，他每次去祭旗坡那一片的时候总能听见周围有人唱，不过他只会唱这一段。
　　“哪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啊，你们家的墙又高啊，四处搭炮台啊，就怕你爹用洋炮嗨啊。”现在整个川军团都跟着唱了。
　　有一说一，是挺洗脑的，李冰听了一遍就会了。
　　“什么花儿眼睛小啊。”马大志跳到余治面前唱着。余治没理他。
　　眼睛小怎么了，你个矮冬瓜。余治心想。
　　“什么花儿叉着腰啊。”他又跳到何书光面前，何书光正叉着腰呢。
　　“什么开花长得胖啊。”这次他又摸了摸李冰。
　　你懂啥，这叫壮这不叫胖。李冰心想。
　　“什么开花一撮毛啊。”马大志又捏了捏张立宪的胡子。张立宪已经三天没刮胡子了。
　　后面一伙特务营的人正要冲上去打他，却被张立宪拦住了。
　　师座之前说他留胡子不好看，所以他就每天刮胡子，可是这几天实在心力交瘁，胡子什么的就再议吧。
　　马大志下去了，迷龙又上来了。他手里拿了一把火，一边跳着舞一边说：“天灵灵地灵灵，张立宪等人快显形。”
　　张立宪没忍住，乐了出来。何书光也不知道他乐啥呢。
　　“立正！”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众人立正站好看过去，原来是虞啸卿和龙文章腻腻歪歪地过来了。
　　“生来死去，嬉笑面对，这是军人本色。从今天起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突击队队长了。”虞啸卿把这个重任交给了迷龙。
　　张立宪怀疑这是龙文章和师座早就决定好的，不然怎么会因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让迷龙当队长。
　　“叫他们休息。”虞啸卿跟龙文章耳语了几句。
　　张立宪默默回了安排给他的小帐篷。大概师座和龙文章晚上又要做一些愉快的事了吧。
　　这个小帐篷里面安排了十个人，包括张立宪余治何书光和另外七个川军团的人。
　　“我们换一下好不好？”张立宪跟余治说。
　　“行啊。”余治说。这样一来张立宪就被何书光和余治夹在中间了。余治知道张立宪不想和不认识的人挨在一起睡。
　　这帐篷很小，所以两张长方形的大炕是平行排列的，每张大炕上面睡5个人，虽然不是分床，不过两人中间的空隙还是蛮大的。
　　其实张立宪晚上就后悔了，因为何书光一直顶着他。张立宪抿了抿嘴，往余治那边挪了一点，但是没多一会儿何书光又挤了过来。
　　张立宪挪了几次之后，感觉自己都快和余治都快变成热狗了，可是何书光还是顶着他。
　　张立宪看了看何书光，对方正睡得香。唉，这瓜娃子肯定是做春梦了。
　　其实何书光还醒着，并且他十分庆幸张立宪和余治换了位置。
　　张立宪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从炕上下来，穿好鞋子。那双鞋还是师座给买的呢。他回过头看了看，何书光和余治中间已经没有什么缝隙了，他觉得他们仨刚刚一定很像肉夹馍。
　　帐篷外面一片寂静，星星一颗一颗地挂在天上，非常清晰。张立宪现在很想家，一起在四川的时候他经常在外面看星星。
　　好香啊。张立宪嗅了嗅，是烧烤的味道。
　　张立宪往香味飘过来的地方走去，好像还有人在说话呢。没准能蹭一顿夜宵。
　　走近一看，那不是师座吗，还有龙文章。
　　张立宪藏在草丛里。
　　“你也太会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虞啸卿正在吃烤蘑菇。
　　“是不是很后悔没早点认识我？”龙文章在烤馒头。
　　“终于知道为什么岚卿那么爱跟你一起玩了。要是能每天这样就好了。”虞啸卿躺在地上，声音透着满足。
　　“土豆烤好了。”龙文章给虞啸卿递了一串土豆。
　　师座最爱吃土豆了。张立宪心想。
　　“师座，我比你大十天呢。”
　　“唐副师告诉你的吧。”虞啸卿擦了擦嘴边的油，“那我该叫你兄长才是。”
　　“兄长太生分了，还是叫哥哥吧，听着亲切点。”龙文章贱兮兮地笑着。
　　难怪张立宪那么粘着慎卿，原来有个哥哥感觉这么好。虞啸卿心想。
　　“可是经费怎么办呢？”虞啸卿说，“照你的说法，汽油桶的盘绕方式不能一成不变，所以过段时间要重新准备一条地道，可是用过的汽油桶就不能再用了。我们去哪找那么多汽油桶呢？”
　　“而且把这些汽油桶埋起来也很费钱，还有诸多零件都要重新准备。”龙文章一串烤土豆也没吃，都给虞啸卿留着呢。
　　虞啸卿又拿过一串烤土豆：“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张立宪觉得眼睛很酸，师座从来没跟他说过这种话。
　　唉，张立宪啊张立宪，师座真的不要你了。他这样对自己说。
　　张立宪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帐篷里。师座没有经费了，要是能想办法搞到钱，师座一定会很开心的。
　　余治听到张立宪在吸鼻子。
　　何书光这会儿真的睡着了，他什么都没听见。
　　余治给张立宪塞了一块糖。
　　张立宪含着那块糖，抓着余治的两根手指头，哭了一会儿之后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