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宪]下次》zlx的老公

1、1,2 1 “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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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轻快而稳重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虞啸卿在说话的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他最爱的手枪。他知道来者是谁，十多年的戎武生涯使他能够通过敲门声精准辨别来人的身份。行军打仗耳朵是个很重要的的东西，眼睛不好使的时候耳朵就是第二双眼睛。
　　厚重而沉闷的“咚咚咚”是何书光，他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在敲门，而像是捶门；不紧不慢的“嗵、嗵、嗵”是余治，有点像那个通下水道的，即使是十万火急的事也会被他这样不慌不忙的敲门声缓和下来；只有两下“咣咣”的是李冰，全团上下他是唯一一个敲门只敲两下的人，强迫症听了会便秘的那种。
　　而这样清脆温婉的“哒哒哒”只属于一个人。
　　张立宪轻轻地推门进来，又转过身去轻轻地把门关上。
　　“团座，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张立宪看着虞啸卿的侧脸说道。虞啸卿几天前刚刚升了团长，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身居团长一职的人，放眼国军怕是也找不齐一只手。眼前的人属实让张立宪敬佩得很。
　　“出发。”虞啸卿话毕便率先走了出去，经过张立宪时扇起一阵风，隐约还有一丝紫罗兰香。
　　张立宪紧随其后。上次的紫罗兰香皂团座似乎很喜欢，所以用得很快，明天再去买一些好了。
　　他们人不多，所以只有两辆车。虞啸卿轻巧地跳上前车，张立宪则走向后车。其实张立宪想和虞啸卿坐一辆车的，不过现在虞慎卿坐在他那个位置上。看来这哥俩有话要说。
　　“哥，你先上。”何书光帮张立宪拉开车门。张立宪曾跟他说，绅士一点的男生很招人喜欢，所以何书光就照葫芦画瓢，比方说上车之前给喜欢的人开门这种事。
　　“谢谢你。”张立宪展眉一笑，搞得何书光一时乱了手脚。
　　“哥，我扶你吧。”何书光抓住张立宪的手腕。他知道张立宪不喜欢和任何人的任何肢体接触，于是他十分有分寸地没去抓张立宪的手。
　　虞啸卿回过头去，看到张立宪有何书光扶着，便没再看他。张立宪前天去接英国军官时被鬼子的子弹射穿了左边大腿，似乎是伤到了肌肉，于是这条腿这些天总是使不上劲。
　　他们此行是要去禅达。虞啸卿的上峰要他去缅甸打仗，说要给他一个装备齐全的加强团，但他没要。此事让他的上峰非常生气，盛怒之下他的上峰把那个打没了的川军团给了他，约等于没给，不对，就是没给。以致于他们现在人手不够，连一个团的1/3都不到，于是他们决定从禅达挑一些人来凑齐一个团。
　　“哥，在看什么呢？”何书光注意到张立宪一直盯着前面看，不像是发呆的样子。
　　从侧面看张立宪，就发现他的睫毛更长了，还有那珍珠一样的眼睛，又清又亮，拿去卖掉没准能换两座城。
　　“没什么。”张立宪从虞啸卿身上移开视线，“我在想禅达有没有能买到紫罗兰香皂的地方，团座的香皂快要用光了。”
　　团座和慎卿哥好像在聊什么严肃的事，并且张立宪猜测这事肯定跟他有关，因为那两个人总是偷偷摸摸回过头看他。
　　其实他俩在讨论要不要把张立宪送到美国去上军校，不过考虑到现在战事吃紧，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张立宪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再加上外面也不是很安全，所以讨论的结果就是不让他走。
　　那都不是主要原因，重点在于虞啸卿每次回头看张立宪都会舍不得送他走。
　　“即便有也会贵得离谱呢。”何书光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早该想到张立宪是在看虞啸卿的。他哥满脑子都是团座，团座满脑子都是家国。
　　“这个是啥子？”张立宪用四川话问司机。
　　“长官，这个是离合器。”司机的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温柔。似乎和温柔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不知不觉温柔起来。
　　“做啥子用的？”张立宪接着发问。
　　“换挡的时候要踩一下它。”司机突然间有点紧张。
　　“好神奇啊。”张立宪感叹了一下，望向窗外。
　　司机也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神奇的。张立宪说神奇那就神奇吧。
　　“你看那是啥动物啊？”张立宪猛地摇了摇何书光。
　　那是一只白毛的小动物，正在漫山遍野的黄褐色秋草中匍匐前行。
　　何书光眯着眼看过去：“狐狸吧？”
　　“黄鼠狼吧？”张立宪猜测。
　　“黄鼠狼哪有白色的啊？我觉得是狗。”后排的李冰插了一嘴。
　　“可是我好像见过白色的黄鼠狼……”张立宪咕哝着。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余治故作深沉地说，“其实那是一只……”
　　众人都看向他。余治清了清嗓子说：“披着兽皮的人。”
　　李冰笑得趴在椅背上起不来。何书光扯了扯嘴角，他还真以为余治能说出什么让人大吃一惊的答案呢。
　　“好像还真是。”张立宪说。
　　何书光和李冰看过去。只见那个生物抬起了前爪，然后两脚战立，随后竟脱下了身上的皮。还真是个披着兽皮的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何书光惊愕得不行。
　　“一只白毛的动物趴在一片黄色的草地里，那也未免太明显了吧，摆明了等着天敌来抓啊。而且你看他，行动过于迟缓，四脚的动物都是很灵敏的，龟类除外。”余治说，“那只不过是一个披着白毛兽皮的人摔倒了而已。”
　　“哦——”李冰带头鼓起掌来。
　　“你真聪明。”张立宪也跟着鼓起掌来。
　　然后车上的人都跟着鼓起掌来，脸上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余治觉得他们不如不鼓掌，因为前车的虞啸卿回过头去看了看他们。
　　“他们干啥呢？”虞慎卿问他哥。
　　“扯犊子。”虞啸卿说。张立宪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消下去，笑的时候就会显得脸上肥嘟嘟的，真是可爱。
　　祖国大好河山甚美，若不是要小心鬼子偷袭，张立宪真想细细欣赏这豪放的东北，广袤的中原，包容的华北，柔情的江南。
　　2
　　六个小时的车马劳顿，终于到了禅达。
　　一路颠簸，张立宪腿上那个尚未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裤子上蹭了好大一片血。
　　“立宪，跟我去换绷带。”虞慎卿刚从前车下来，就看见了那醒目的一片红，于是赶紧把张立宪从车上抱下来。
　　“没事的哥哥，”张立宪扶住车门站稳，“这边有小何照顾我，你去忙吧，团座那边应该还有事要交代。”
　　虞慎卿看了看张立宪，又对何书光说：“照顾好你哥。”
　　“是！”何书光回答地铿锵有力，虞慎卿这才转身离开。
　　“哥，我去安排一下住处。”虞慎卿快步走到虞啸卿面前，轻声说道。其实虞慎卿是有目的的，他想住得离张立宪近点儿。
　　“去吧。”虞啸卿帮他整理一下衣领，“问问大家想住哪里，尽量满足，别委屈了弟兄们。”
　　“是。”虞慎卿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何书光从车上拿了医药箱，扶着张立宪去了最近的院子里，随便找了个房间。
　　这屋不算大，不过有一张双人床，要是能和师座睡这张床就好了。张立宪揉了揉微红的脸颊，瞎想什么呢。
　　“小何，你去外面帮我守着吧，我自己来就好。”张立宪一边说，一边从医药箱里拿出绷带和消炎药。
　　何书光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张立宪的伤在大腿根部，要换绷带就只能脱掉裤子，而他向来不喜欢被人看见身体，即便是同性也不行。正因如此，安排住处的时候虞啸卿总是会给张立宪一个人弄一间房。
　　下午阳光正好，照在屋子里亮堂堂的。
　　“嘶……”张立宪疼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消炎药那股刺鼻的味道飘来。何书光偷偷瞄了一眼屋里，他哥的双腿白皙而紧致，就是可惜右边小腿侧面留了一道疤。这道疤是何书光刚跟着虞啸卿那年留下的，那时他还什么都不会，鬼子的刺刀扎过来也不知道躲，若不是他哥护住他，只怕他这会儿已经投胎转世了。只是在他哥完美的腿上留下了这个难看的疤。
　　正想得出神时，何书光突然眼前一黑，一双冰凉柔软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的抓住那双手，可它们却慌忙逃开了。张立宪体寒，并且他很怕冷，十天有九天手都是凉的。
　　何书光回头看，他哥看着他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张立宪轻轻摘下何书光的眼镜，用自己的衬衣帮他擦了擦。刚刚那一下把他的镜片弄脏了。
　　“……没什么。”何书光愣了一下。摘下眼镜的他眼前一片模糊，有那么几秒钟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虞啸卿。若不是张立宪比虞啸卿矮了半个头，他可能真就会跟张立宪敬个礼，并且叫一声“团座”。
　　张立宪越来越像虞啸卿了，这是团里公认的事。他和虞啸卿一样聪慧，一样美艳，一样谨慎。他太像虞啸卿了，就连虞啸卿的胞弟虞慎卿都不及他三分。
　　只不过虞啸卿永远把国家和人民放在第一位，而他张立宪永远把虞啸卿放在第一位。惹虞啸卿不高兴的人，无论是谁，张立宪都会把他挫骨扬灰。
　　“陪我去街上逛逛吧？”张立宪帮何书光戴上眼镜。
　　“好。”何书光一边答应着，一边扶着他哥出了门。
　　“听说附近有个庙，晚上有庙会，”张立宪说，“应该有很多好吃的。”
　　“那肯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