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有个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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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说话？”
封洵然眨了一下眼，表示能。
封昭把手松开。
“谁说要把你送回去了？”
嘴里的橘子味还甜丝丝地贴着舌尖。
是没说，这不是马上就要说了。
但封洵然没敢吱声，只盯着封昭看。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封昭说，“因为这件事比较危险，所以我还在考虑。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用考虑了，你的确不适合做这件事。”
封洵然怔了一瞬，随即一把握住封昭的手，人往前凑，急急地说：“什么忙？我做，我什么都做，我很适合，特别适合，父亲你说，不管多危险我都能做，我不怕危险——”
封昭眉梢微扬，看着他。
封洵然对上他的目光，声音慢慢小下去，最后可怜巴巴地垂下眼，“我错了。”
“每次都说你错了。”封昭微微眯眼，“下次继续不改。”
封洵然哑口无言，徒劳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这次是真的。”
封昭没接话，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站起身，走到桌边倒水。
他背对着封洵然，神色淡淡，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但其实——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容易被封洵然拿捏了。
只要封洵然说一句我错了，再摆出一副可怜样，他就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
从他和林知阅相亲那天开始，封洵然就变得不太对劲，以前封洵然虽然也黏人，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听到他身边出现别人就炸毛，一看到他和谁走得近就失控，口不择言。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孩子的青春期，可细想，封洵然每一次的情绪失控，都精准踩在“他可能会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这个点上。
如果真是这样……封昭轻叹气，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
封洵然正低着头。他以为封昭真的生气了，心里飞速盘算该怎么哄人。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封昭说。
封洵然心里一紧，更不敢抬头了。
“你是不是很怕我身边出现别人？”封昭问。
封洵然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封昭说，“你怕什么？怕我结婚？怕我有了伴侣之后不管你？还是怕别的？”
封洵然还是不开口。
封昭看着他，“你如果不说，我就只能猜，猜错了，我以后做的事可能会让你更难受。你不想这样吧？”
“……”
封洵然终于抬起头，“我……”
“说吧。”
沉默半晌。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分走你。”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封洵然说，“但我控制不住。”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小到大，我只有你，如果你身边有了别人，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封昭皱眉，非常不解，“怎么会什么都不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你总是会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儿子。”
儿子。
封洵然心中苦笑。
“是。”
“可如果以后你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呢？”
话落，封洵然眼神暗了一瞬。
说是这样，但封洵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封昭的孩子只能从封洵然肚子里生出来。
“所以我不想只是儿子。”
不是儿子？那还能是什么？封昭更不解了，朋友？战友？同事？
封昭的表情逐渐迷茫，封洵然眼里也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在翻涌。
但封洵然很快把它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是说，我不想只做一个需要被你照顾的儿子，我想做一个能帮你的人，能站在你身边的人。”
这话真假参半。
封洵然想和封昭并肩作战，想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成为他最得力的助手。
但他真正想要的，其实不外乎是无论灵魂还是身体，他都想成为封昭最亲密的，最契合的，成为封昭的唯一，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任何人能替代。
“所以这就是你偷跟我跑来的理由？”
封洵然：“……”
封洵然抬眼，对上封昭颇显无奈的表情。
“说实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封洵然：“这是其中之一，主要还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救那个Omega。”
“我怕他缠上你。”反正刚才都这样了，封洵然干脆说，“救命之恩，他肯定会拿这个当理由，到时候三天两头来找你，万一还说什么以身相许，他哪来的资格跟你在一起。”
封昭不是很同意，“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封洵然轻哼，“本来就是。”
“你少拍马屁。”封昭说，“而且人家也没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他很优秀，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前途，别把人都想得跟你似的。”
封洵然不服气地嘟囔，“我怎么了。”
“你小心眼。”封昭说。
封洵然瞪大眼，“我哪里小心眼了？”
封昭上下扫了他一眼，“心眼小，格局小，气量也小，哪都小。”
封洵然：“？”
哪都小？
行。
“父亲你说的这些我承认了，但是。”
封昭看到自己眼前忽然放大的脸，愣了下：“？”
“干什么？”
“不干什么。”封洵然看着封昭，笑吟吟的说，“就是想说，我有个地方小不小，父亲你应该知道的。”
封昭：“……？”
“要不然父亲再确认一遍？”说罢拉着封昭的手就往上按。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封昭赶紧把手甩开，“封洵然！你简直……越来越没正形了！”
封洵然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封昭气得声音都拔高了，“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没随便说啊。”封洵然眨着眼，“我认真的，我只是想帮父亲回忆一下，我以为昨晚，父亲应该感受得挺清楚的。”
“……”
封昭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我就把你终端和电脑全查一遍，看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
封洵然看见封昭的耳根红了，心里那点恶劣的快意气泡一样往上冒。
但他很识趣地没戳破，只顺着封昭的话，把自己的终端从枕头底下摸出来，递了过去。
“好，父亲想看就看。”他一脸坦荡，“现在就可以看。”
封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终端拿过来，作势就要翻。封洵然也不拦，甚至还往他那边凑了凑，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起看。”
封昭当着他面翻了两下，余光观察他的表情，封洵然表情始终坦荡，一丝心虚都没有。
说查，封昭也只是想吓吓封洵然，封昭并不是那种控制欲强，让孩子一点自己隐私都没有的家长，查终端和电脑这种事情，对封昭来说属于越界行为，终究封昭还是锁了终端，他把终端往封洵然怀里一丢，“不闹了，说正事。”
封洵然接住终端，规规矩矩地坐好，“好。”
封昭便把斯兰德尔在地下城的事情跟他说了。
“我的想法是，”封昭说，“既然他需要S级腺体，那我就给他一个S级的。”
封洵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明白封昭的意思之后，脸色微变，“你要用自己的？”
封昭点头，“嗯。毕竟S级腺体稀有到不能再稀有，一旦有这个消息放出去，一定会有人闻风而动。斯兰德尔想给他孙子换腺体，听到有人出售，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管花多少钱都会想办法弄到手。这样一来，我就会——”
封洵然忽然接话，“你就会成为他们眼中的目标货物，被他们抓走，关起来，到时候被当成货物拍卖。”
封昭看着他。
封洵然继续道：“只有这样，你才能进入拍卖名单，才能知道林知阅到底被关在哪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斯兰德尔家族这些年像蛀虫一样啃食帝国根基，埃里奥的事情并不能重创斯兰德尔，他早晚会恢复元气，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抓到斯兰德尔参与非法腺体交易的现形，就能以帝国安全条例起诉他，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让他从此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封昭想说的全被封洵然说完了，如此短的时间可以分析到这个地步，封昭眼神忽然变得赞许，“所以，你怎么看？”
封洵然：“如果我说不同意你会听吗？”
当然不会，封昭摇头。
封洵然扯了扯唇角，“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需要做什么？”
似乎没想到他这次没闹，封昭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封洵然自然读懂了封昭的眼神，“父亲，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不懂事的。”
封昭没看到他说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封昭还想说什么，封洵然这时却忽然起身下床，说：“都跑了一上午了，先休息会吧，我去弄点吃的上楼，具体的我们边吃边说。”
封昭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封昭看着他出了门，这时，封昭余光扫过封洵然的终端，他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