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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摘一朵花 想不想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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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coer的庆功party在一周后举行,骆野邀请了荆小花,荆小花没多想就答应了,他这人就爱凑热闹,虽然不知道自己也许会成为八卦焦点。
在那之前,骆野约了纹身。
“刺青没有后悔药。”荆小花最后一次认真警示。
每一位枪花的客人,在纹身笔真正落到皮肤的前一个瞬间,荆小花都会说一句。
即便现在洗纹身的技术发达,但深入皮下的颜料会留下存在过的痕迹,像深爱过什么人,无法真正从身体里剔除。
骆野一言难尽,好像对方认为不是要为他刺青,而是黥面。
荆小花的纹身笔靠近了一寸,微弱的电流声在指尖震动,他说:“落子无悔噢。”
骆野认真盯看他一眼:“紧张了?”
“如果我是心脏病人,你是主刀医生,你不紧张?”
骆野换位思考想了下,觉得荆小花夸大其词,纹身又不会出人命。
他静静观察荆小花,发现对方表情飘忽,与其说紧张,不如说是窘迫多一些。
荆小花耳尖泛红,视线要落不落的,无框镜片在冷光灯下,清晰映出一截男人的腰腹弧线。
骆野的伤疤在小腹右侧,靠下的位置,要解开上衣与裤腰平躺着,今日枪花闭门谢客,落地窗窗帘拉上,只服务骆野一人。
已经做过局部清洁,淡淡的酒精水味残存在皮肤,清洁面积往往要多延伸,难免沾到衣物,骆野的内裤边缘被酒精棉球染湿了些,隐隐透出肤色。
优越性感的腹肌线条微微隆起,仿佛连绵山廓,欲盖弥彰隐入荆小花为其遮盖的白纱下。
荆小花清清嗓子:“你别看,眼睛闭上。”
骆野觉得有掩耳盗铃之嫌,轻轻翘了嘴角,绷了绷腰。
“别凹。”荆小花无情拆穿,“太紧不好画。”
“……”
荆小花开始下笔,骆野猝不及防“嘶”了一下,荆小花立即停了:“疼?”
“……痒。”
荆小花坏心道,“哦,勾线针是最轻的,上色要换排针,那才叫疼。”
骆野睫毛轻颤:“小花哥。”
“现在后悔来得及。”
骆野睁开眼,目色染了几分幽怨:“医生打针之前都给糖丸,纹身师怎么什么都不给。”
“您贵庚啊先生?”
骆野淡淡的忧郁,不经意抬了抬手臂,露出内侧注射器留下过的淤青。
停停停,荆小花投降:“说吧要什么。”
“你今天涂唇膏了。”骆野看着荆小花莹润的唇瓣。
荆小花翻了个大白眼,吱嘎一声,带滚轮的高脚凳滑行至床头。
他双手戴着黑色橡胶手套,沾过颜料不方便碰其他,只能投降姿势举在耳侧,单俯下身,吻了骆野一下。
“蜂蜜味的。”骆野发出品鉴。
荆小花呲牙:“可以开始了吗,先生。”
纹身开始后,荆小花几乎一瞬间变得专注,周身气质沉静下来,细如发丝的墨线由他执笔勾勒,开始诞生一笔笔神奇。
指尖过处,骆野感到皮肤刺痛,但这种痛并不难忍,更像是灵魂正被一双手淬炼。
骆野深知是无恶意的淬炼,所以铭刻过程令他舒适,隐隐生出一种奇异的期待,期待这份伴随疼痛的礼物最终拆开的模样。
仿佛这一刻他成了荆小花的专属画纸,荆小花的每一针都烙印给他,每一片思绪也专注于他,他们一起缔造着再也无法根除的记忆。
“可以保持多久?”骆野问。
荆小花抬了下眼,又继续画,说:“跟你到死。”
一辈子么,骆野觉得自己爱上纹身了,他爱一切永不消失的确定性。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荆小花擦擦纹身枪的针头,换成了三根连排的细针来取色。
骆野静静欣赏荆小花行云流水的动作,感受到皮肤忽然一阵热辣的刺痛感,荆小花在铺色了。
他忍耐了几秒,眼睛噙着笑:“纹身没有后悔药,纹身师有。”
荆小花知道这又是被疼到了,浅浅停顿了一会儿,等骆野适应。骆野不动声色看向他,像在期待什么。
荆小花长叹一声,暂时关了纹身枪的电源,走过去。这次吻的久了点,天气燥热,荆小花面对秀色可餐的腹肌摸了那么久,很难不心猿意马。
骆野低低叫了声:“俏俏。”
“嗯?”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行。”荆小花意志不太坚定的拒绝。
倏地,一只手顺着腕口伸进手套,修长的手指帮荆小花一寸寸褪下沾满墨彩的手套。手套飞落,掌心交合变作十指相扣,骆野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摘了荆小花的眼镜。
再无障碍物,骆野倾身加深了这片吻,荆小花被他拉得俯下腰,纹身床的工作灯轻微摇晃,白色帷幔映出两片斑驳的人影。
怪天干物燥,怪敌情狡猾,荆小花意乱情迷间,恍惚觉得骆野是个黑洞,否则他怎么会拨乱四时,总把春天定格在他身上。
他仿佛又过了一遍春天,只是接吻也能引起瘟病。
“骆野。”
骆野:“嗯。”
“热。”
“那?”
荆小花的拒绝声被吞没:“没到三个月,你不许答应。”
“嗯。”骆野态度敷衍,“不答应。”
两人浅浅分开了一两秒,对视片刻,又情不自禁继续了,贪恋片刻柔软。
轻轻吻着,荆小花整个人像失去线又着了火的风筝,摇曳的同时化成灰,在绵长的撩拨下得了个烟消云散的下场。
真的不能再继续了:“骆野。”
“嗯。”
“停……”
骆野喉音裹了笑意:“抓我这么紧,真的想停?”
荆小花眼尾飞红:“又不怪我。”
“怪我。”骆野轻声问,“抱你去楼上好不好。”
荆小花尚存一丝理智:“不行,会蹭花纹身,你别乱动。”
“抱紧我的脖子,站好别摔倒。”
骆野说着,荆小花脊背一僵。
骆野眼神早已不清白,带有目的性的折磨荆小花,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你说过什么?”
荆小花乱糟糟的回想,摇摇头。甜言蜜语按斤称,只记得小处男很难搞,怎么都勾都不上床。
后来是怎么骗到手了?
春回往南的飞燕,羽毛轻轻带风沾水,过春枝时,衔走一粒红茱萸。
荆小花恼羞成怒看去。
骆野公布答案说:“你像这样,把我的手按在这里。你问我……”
荆小花猛然记起来了,那是春意最盛的四月某一天,收到几桶谢逍从洛阳寄的牡丹,打算借花献佛送骆野。
可能是花粉太浓,春意太盛,他逐渐心焦体燥不对劲,意识模糊间不忘骚扰骆野,说有礼物送,要骆野来取……骆野到时,满室狼藉的牡丹花中醉卧一人,满脸红潮双目迷离,扯住骆野的手按在心口。
他说热,吻向骆野,若有似无邀请。
他说……
骆野:“你问我。想不想摘一朵花,成为大人?”
放浪形骸的碎片闪过脑海,荆小花心跳加速,脊背闪过一道电流……
骆野动情地诱哄道:“再问一次,好不好。”
还……问什么,不是已经在摘了么,荆小花羞恼间咬了一口骆野的肩膀。
“你不守信。”
“怎么不守。”骆野呼吸有些乱,“不守的话,就不只是这样了。”
荆小花眼尾红了,欲盖弥彰说:“我烦你。”
“烦我烦出了猫叫。”骆野不动声色变得过分。
“……骆老二!骆……”
枪花的落地窗一如往常明净,纹身床的白纱帐隔绝出一片小世界,无人窥得风与月。
不理人了,直到把剩下的刺青纹完,荆小花没再跟骆野说一句话。
“小花?”
“别叫我。”
“想不想喝酒?”
“戒了。”
“烟呢?”
“不要。”
“小花哥,我要去北京了。”骆野突然说。
荆小花陡然抬起脸。
骆野从对方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惊惶,他忙说:“还回来,尽早回来。”
“去干什么。”荆小花不自觉语气变警觉。
骆野不想隐瞒,坦诚道:“回去那里,最后一次复诊。”
荆小花呆了几秒,眨眨眼。
骆野看着他,面色沉静目光幽幽,其余什么也没说。
荆小花走过去。
“那抱一下?”荆小花张开手臂。
于是两个人轻轻相拥住,荆小花听着骆野平稳的呼吸与心跳,半晌,在他耳边落了一个吻。
骆野这才稍变了语气:“其实有些害怕,小花哥。”
“如果我说,时至今日我仍会抑制不住去想……想有过分之举,例如时刻想知道你的定位,你和谁在做什么、说了什么、什么关系,一丝一毫的不知情都会令我难安,这种焦虑让我变得面目可憎,又不得不沉溺其中。我答应你会改正,可似乎什么都没改变,我仍然在被折磨,只是我现在更懂趋利避害,知道怎么藏得更好,才能不被你发现。”
荆小花叹了口气:“我知道。”
骆野:“不出意外,这次复诊结果也是一样的。所以……你将如何看待我?”
荆小花无所谓地笑了下:“君子论迹不论心吧,这不你自己说的么。”
骆野复杂地抬眸。
“你调查漫展介入平台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荆小花混不吝地一哂,“要不以后直接问我吧?省得中间商赚差价,有安插安保的钱不如请我吃饭约会,你觉得呢?”
“……平台向你泄密了?”骆野脸色一言难尽。
荆小花说:“他们也是为了受邀嘉宾的隐私着想,来找我核实,我一下就猜出是你。”
骆野郁闷地看人。
荆小花怀疑可能自己有病吧,居然觉得现在骆野挺可爱的,他怀疑人生地嘀咕:“好像被人管着也没什么不好。”
“你说什么?”骆野诧异了,怀疑是幻听。
“……你都不知道小日本儿有多冷漠!”荆小花的脸埋进骆野颈窝,小声怨念道,“那三年,我受够孤独了,没人爱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骆野听到他说:“想有人说话,想被人挂念,想来想去,全变成你。”
荆小花蹭了蹭,怨念逐渐咬牙切齿,“我要是变成斯德哥尔摩全是你害的,没人比你的爱更重了,操,真窒息。我他妈好想你,操。”
“……”
荆小花:“要不你给我买个小天才电话手表吧。”
“?”
“我从小就想让我妈妈跟我用,她不用,咱俩用吧。”荆小花竟然有些认真,想了想,“买两个,你也戴。”
骆野感到一丝诡异的惊恐,荆小花眼睛亮得可怕。
好像哪里不对,荆小花语气幽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你尝尝被视监的滋味了。”
不是你先别桀。
骆野眉头蹙起:“你是说愿意被我……打扰?”
“监控就监控别说那么好听。”
“哦。”
不闹了,荆小花收起方才玩笑的心,捧骆野的脸深深看了一会儿。
他缓慢严肃说:“听着宝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被监控,也不会纵容这种病态,没有人不爱自由。可将心比心,我不想你活在折磨之中,所以愿意把特权给你,每当你感到折磨的时候,就使用特权看看我,提醒我该回家了,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我……”
“但不能滥用。”荆小花没说完,“否则与以前有什么区别?其中的度你自己把握,我信你,这一次不会再伤害到我。”
骆野凝噎着,沉默良久,胸中似有鸣鼓击过,深邃的眼眸尽数动容。
“好。”

话说还有没有人在看啊,单机单出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