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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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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早就晕了过去,血液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泅出来,诸伏景光站在原地,黑色的风衣被风撩动,他久久没有动弹,无声的世界好像在唱一曲葬歌。
伴随着琴酒落网,公安的罗网行动算是落下了帷幕。
看热闹的灵魂们不知所踪,只有诸伏景光作为逮捕的琴酒的热心群众坐在警视厅的长椅上,警员们忙不过来,暂时没有人去打扰他。
英俊的男人也没有说话,捧着热水,垂着眸,眉眼间是聚拢的哀伤。
降谷零回来就一眼就看见了,心里一紧,作为本次行动的指挥者之一,他的时间都要挤不出来了,但他对于这个奇奇怪怪的人证兼帮手还是很看重的,尤其是现在对方这个模样,一向形影不离的妹妹却没有跟在身旁,作为重要证人还被撂在一边。
他抬脚,却看见自家助手着急忙慌的奔了过来,事有轻重缓急,降谷零换了一个方向。
诸伏景光看见了,他此刻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注意挚友,勉强抬了抬精神,跟着过来的女警员去录口供。
因为是做出重大贡献的居民,几乎诸伏景光一提,录完口供的警员就允许了他回去休息的申请,诸伏景光拖着疲惫的精神回到上川哲的居所。
他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睁大眼睛,什么也不去想,就这么放空自己。
“我说景光你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鹤女妹妹呢?”被隔空传音之后去警视厅找了一圈人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结伴走进来,伊达航夫妻俩还在现场。
……
什么妹妹,那是长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景光?”
“嗯。”
“鹤女呢?”
“……走了。”
??走了?刚才不是还在呢嘛。
“去哪儿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席地而坐,盯着一脸疲惫的好友。
“帮世界升级。”
松田、萩原:????
“你们去哪儿了?我在警视厅没看见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萩原研二开口:“鹤女妹妹的声音突然出现,问我们要不要和你一样再活一下,我们拒绝了,然后就回来找你们了。”
别了吧,现在这光景跟活着也没差啊,甚至更自由了。
诸伏景光:啊……这样啊。
他支着手臂坐起来,抹了一把脸稍微振作了一点。
“她去为了我们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努力去了,顺便给你们造一个可以活的世界。”诸伏景光大概描述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什么?琴酒是她儿子?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目光涣散,她都那么自然的叫我们哥哥了喂。
但这不是重点。
“所以,你会想念她吗?会呼唤她回来吗?”
“会。”
她不会骗他的,他信。
“那好巧,我们也会。”萩原研二笑。
松田阵平语气严肃郑重:“所以要把她的照片打印下来一天上三炷香吗?”
诸伏景光,迟疑:“……也应该……不用?”
你为什么迟疑啊!
这就是为什么降谷零在事件告一段落之后上门来拜访看着前方三炷香,烟雾缭绕,少女明媚美好的照片愣神的原因。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对着他言笑晏晏温柔可亲开朗阳光的妹控哥哥本人,不像疯了,应该也不是真的遭遇意外了,确信。
对于这个大家投票出来的结果,诸伏景光是稍显无语的。
“降谷先生,怎么了吗?”
降谷零伸出手点了点照片,迟疑:“这个……”。
“哦,鹤女因为一些事情暂时离开了,这个只是朋友们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
……?离开,是我想的离开吗?既然只是离开了也不必要把香案都设好?而且你好像完全没有撤下来的打算啊。
“我在黑衣组织找到了一份实验室资料,本来这类资料是不允许外传的,但你本身就是重要证据的提供者。”降谷零没有多解释直接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虽然灰原哀提了一下黑衣组织里有一个“天使降临”的人体试验和上川鹤女有一点共性,但细究下来其实差别明显,而且这个项目是早就被黑衣组织扫进尘埃,只剩下历史的久远实验,时间也对不上。
最开始的实验地甚至都不是日本,按理说根本扯不上关系,但降谷零看见了一张泛黄的二十年前拍摄下的照片,虽然不够惊心动魄,但抛开鬼魅的魅力,长的太像了,计算机分析出来的五官成长趋势和上川鹤女相似度超过了90%。
他最终还是决定带着资料走一趟,上川鹤女和实验室的鹤或许存在什么关联,他不确定上川鹤女知不知道,但很明显还有一些东西,这两兄妹很明显需要交代。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咽下没有说出口的话,默不作声的看了起来。
“降谷先生为什么会给我看这份资料?”他冷不丁问。
“直觉。”降谷零坐在对面,下意识回答,他答完蹙了一下眉,暗叹自己的警戒心怎么又变低了。
诸伏景光低声笑了起来:“没错,这确实是我家鹤女。”这个世界的实验失败了,但是另一个世界成功了。
??!!我只是猜测有关联没猜测是同一个人!这张照片可是二十年前拍的,看起来就已经有十一岁左右了,上川鹤女不是十六岁吗?
降谷零皱眉,难道是灰原哀和柯南这样的情况?是吃下了组织的什么药物所以才生长缓慢?那么,上川哲既然知道这一切,他又扮演了什么身份?
“鹤女只是看起来很年轻,其实年龄已经很大了,你也可以把她看做吞服了特殊药剂的人,如工藤新一一样,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是这个我们稍后再说,现在我不想说这个,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双目相对。
“零。”诸伏景光含笑:“你知道么,鹤女说她很爱我们,我们是特殊的,所以我猜她是不会让我为难的,也不会让你为难。”
降谷零抬眼,目光转成警惕,关系不够亲近的人是不会直接称呼他零的,尤其是对面一直都很有社交礼貌,怎么会突然这么突兀的转变称呼。
男人仿佛没有发现他的警惕一样,仍旧眉眼含笑。
“往后看。”
尽管心中有疑惑降谷零还是调转目光。
“!!!!”
强烈的冲击直接让镇定自若的男人骤然失声。
和老婆逛完gai回来正好走到门口的男人对上明晃晃的视线愣在原地,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来,娜塔莉直接穿了过去:“伊达你在干什么、”
她确信对方目光看的是她,娜塔莉试探的招了招手:“零?”
是大家的老大哥和他殉情而去的女友。
降谷零愣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一向坚毅的男人几度张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眶泛起潮红,被肤色掩盖。
“是假的吧……”是什么无色无味致幻剂吗?
“诶,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不进去吗?”萩原研二探出一个头,直直的对上一眨不眨的明亮眼眸。
“呃……”他和娜塔莉一样招了招手:“零?”
降谷零的目光一遍一遍的从他们脸上扫过。
“我说你们动一下啊!”松田阵平把几魂推进去:“哟,零能看见我们了?”
“所以为什么小阵平你这么淡定啊。”
“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你们应该有预感啊,正好他不是好奇是谁在背后帮忙吗?喏,现在知道了吧,还不是你的怨种好友们,正好都不用景光费心思证明解释了。”
舍不得把眼睛拨开的降谷零骤然回头,死死地盯着对面笑容明朗,但眼尾白如玉的皮肤上已经染上薄红的俊美青年。
“景光?”他不敢置信,眉梢眼角,背影身形,明明没有一处相似,这是上川哲。
“零。”诸伏景光笑着,如释重负。
不,不是上川哲,是他的景光。
“你们……”青年目光晦暗,嘴角不自然的抖动,抓在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因用力发白。
“对啊,我们,是我们啊零。”萩原研二大笑出声。
我应该从荒诞的幻觉里醒过来,但是我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