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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的男孩(一) (一) ...

  •   (一)
      他告诉我,如果连喜欢不是顾及衡量,而是义无反顾的,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想跟你在一起,都想陪你在你身边。他说失去你,比失去一切都可怕。
      他在与我不联系的日子里,每天夜晚都睡不着觉。白天也总是走神。他说他居然会在学校里找我的身影。
      他说,“我实在忍不住的想你的时候,我会把你之前写的信拿出来看。可是我越看,越想你,越想见到你。”
      “我有想过如果你这次也不答应我,那我就一直等你。可是你没有,你答应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儿得意“我就说过,你也喜欢我的”
      可是我的喜欢哪里有他的浓烈呢。我在付出的时候总是衡量着,我就是他所说的“连喜欢都要衡量顾及的人”。
      我们的爱在开始的时候并不平等,或许,我们之间能称作“爱”吗?也许只是少年心事的悸动,也许很快,这种感觉就会消失,很快,他就感到疲惫,很快,他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看,我又开始小心翼翼了。
      达奇安比他看上去更细心,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多么不平衡,他的感情比我的要浓烈得多。他知道我对一段感情的开始不是少女心绪,而是感到不安。
      我总是在没开始的时候,或者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觉得要结束了。
      他也许在一开始从来没有想过我是怀着这样的想法,也理解不了我的想法。可是他努力感受我的情绪,他总是为我着想。我能感觉到他给了我很多东西。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他看向我的目光越来越多。
      他说,一开始是想多看看我,可是后来,这几乎是成下意识的。
      他说,我喜欢你更多,所以你应该抓牢我才对。
      可是每次都是他更主动。在我们确定关系后,他的信更多了,文字越来越明目张胆。
      那些轰轰烈烈的感情都在他的信里。
      他说“我想你了,玛格丽特”
      “我此时很想你在我身边”
      他很少叫我玛戈,他说,玛格丽特很美,我是他一个人的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在法语里是雏菊的意思,于是他在他家后院种了一大片的雏菊。他选择了最可爱的那一朵带到了学校,他说,那朵花就是小玛格丽特,他想我的时候就摸摸那朵花。
      (二)
      外婆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在我家客厅等我。我换好衣服下楼后,他立刻站起身迎过来牵我的手。我在外婆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想松开他的手,可是他握得很紧,像一辈子都不打算松开一样。
      我有些不满地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目光从我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我身上。他咧着嘴笑着看我,有些得意,有些高兴,好像宣示了什么一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只是牵了我的手而已。可是我的嘴角也忍不住的勾了起来。
      当天我们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三)
      后来他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部相机,他捣鼓着往相机里面加了什么,然后拍出来的照片就可以动啦。
      他老是拿着那部相机对着我拍。
      我在吃冰淇淋的时候他拍,结果自己手上的冰淇淋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我看着他一脸不高兴,于是嘲笑般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
      我们还坐车去了法国的街道,用闭着眼睛转圈的方式随机选择了一家餐馆作为我们的午餐。
      在我低头吃饭的时候,他还拍我。
      我不满地瞪他,把他的相机抢过来,对着他一顿猛拍。
      可是他居然还做起鬼脸来,拿起桌子上的饮料和刀叉当道具做怪相,然后脸离镜头越来越近。
      我又被镜头里的他逗笑了,正当我把相机放下来的时候,他的唇吻落到了我的额头,带着温热的呼吸。
      吃过午餐后,我们牵着手到处乱晃。
      广场有很多鸽子,它们会围着人飞讨食。我买了一些面包喂它们,他就在我身旁看着。
      我们还去了一些有意思的店铺,买了两个陶瓷的戒指。戒指的颜色很鲜艳,款式是有些卡通的。
      因为戒指有些大,我将它戴在右手的中指上。达奇安则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我们牵手的时候,两个戒指在我们的手心紧挨着。
      (四)
      我高中毕业的那天,他还在学校。
      可是当我站在演讲台上发言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坐在外婆的旁边,正眼睛发亮地看着我。
      我微怔了一下,然后我露出一个笑容,看着他和外婆将演讲说完了。
      拍照环节,谢瓦利埃先生和他的夫人也来了。谢瓦利埃夫人比我想象中更特别一点,她的头发很短,眼神带着一丝严厉。
      “玛格丽特?”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柔和了许多“达奇安在写给我的信里总是提到你”
      我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身侧的达奇安,此时他正咧着嘴笑着看我,他握紧了我的手。
      最后,我们站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我站在中间,外婆站在我的左侧,他站在我的右侧。谢瓦利埃夫人站在外婆的一侧,先生则站在了达奇安旁边。
      我们都看着镜头笑,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他突然捏紧了我的手,我侧过头去看他,他正笑着看向我。
      照片就定格在了这一秒。
      (五)
      晚上的毕业舞会,我的男伴毫无疑问。
      我第一次看见他穿着正装,他正捧着一束花站在我家门口。
      我穿着绿色的丝绒礼服裙从门口的台阶走下去,走向他。
      他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就笑得眯了起来,他迎上来,脸有些发红,眼睛亮得发光。
      我们在舞池旋转,随着音乐跳动起来。
      我的手搭在他肩上,他的手挽住我的腰。我们旋转起来的时候,我微微仰起头,我的眼里只有他。
      他也正用那双蜜糖般的眼睛看我,眼神是这么专注,仿佛世界上就只剩我们两个相望的人了。
      上次我们跳舞的时候,我们都穿着T恤,我们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跳舞。而这次,就像是被什么见证了一样,我们穿上了礼服,我们在充满音乐的大厅舞蹈。一切都改变了,可是他依旧还在我的身边。
      我想,我也变了。
      我突然就不再害怕了,当他在我的身边,当他握紧我的手,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充盈。
      那些空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都被他填满了。我原来已经不再担心他会离开了,因为他的爱,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着我,他喜欢我,他爱我。
      我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脸颊。他惊喜地侧过头看着我,于是在我向后退的时候,他又揽住了我的腰,他低头,我看见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还有些紧张地颤抖着。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鼻尖,我们额头抵着额头,以最亲密的姿势站在一起,
      我的手攀向他的后背,将他紧紧抱住。
      在舞池的一侧,在其他学生随着音乐躁动的时候,我们的两颗心紧紧围绕在一起。
      那些感情,安静又震耳欲聋。
      在最后音乐结束,我们在舞池昏暗的光线下偷偷从侧门溜了出去。他找到他提前藏好的扫帚,我坐在前面,他揽着我飞向了天际。
      我的裙摆被风扬起,我向后看去,看见一切都被我们抛到脑后,看见整个世界就剩我们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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