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殇》张三米奇

6、搬砖 工人午

　　工人午休了半个小时后陆陆续续的也开始上工了，一楼，二楼……七楼，噗通一声，一个人从七层楼的地方滑落，地上的钢筋，螺丝钉散落的满地都是，结果可想而知……
　　就近的几个工友看的目瞪口呆，都被吓的不轻。幸亏，幸亏，楼下的几层破渔网救了他的命，那人就悬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人也吓落魂儿了。
　　下面的人纷纷叹了口气，说他命好。“快找个被子来，那网要坚持不住了。”徐远眼看着网裂开，周围在滑落，于是大声喊到。
　　“来了来了。”
　　那人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抱出来的破棉被，散发着一股子骚味，但情况紧急也管不得更多了。
　　“拉起来，让他落下来。”
　　多少人为过来，拉着这床一米二的被子。
　　距离地下还是有一层楼的高度，大家喊话让他跳下来，但那人胆子被吓破了似的，动都不敢动弹，像一只肥胖的蛆。
　　“你快点跳下来，绳子快断了！”
　　“啊……”
　　中年男人挺着个啤酒肚负死似的往下蹦，有些滑稽可笑，却又让人心酸。
　　绳子断了，一群人没有承受的住一个人的重量，被子也从中间破了个大窟窿。
　　幸而人没有受伤，其他队里的工头过来带了回去，说是送进医院检查了。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这些事工地上发生的不上。和别人摔断胳膊摔断腿的相比，这还是轻的。
　　生活还在继续，混水泥搬石砖扎钢丝一样不会。徐远一个年轻的小子被嫌弃了，安排到了打杂中。
　　打杂的钱只有别人的三分二，他认为是不公平的，都是一天的活却少了这么多钱，多不值当。
　　徐远没办法，只有自己留了个心眼，在别人做工的时候多看两眼，争取这个星期就能学会。
　　不甘心是有的，挣钱的机会他一个也不想放过，何况一天有五十多块钱！
　　不过半天的时间，他已经掌握了混水泥的方法，但老师傅还是不放心他来干的。毕竟浪费的水泥是要扣工资的，谁也不想为了这个小毛头子承担如此大的风险。
　　工友们在晚上直接吃完饭就睡了，昨天晚上他才来是可以不洗澡的毕竟一个大男人谁会没事天天洗澡。
　　但是今天一身汗水终归有些不舒服，所以找了自己床位旁边的工友问了问，还塞给了他一块糖，最普通的橘子味的糖，满是糖精的味道，但现在大家还是喜欢的，逢年过节带上几颗送给小孩也是有面子的。
　　大哥没有含在嘴里，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才从床上转了个方向。
　　“这里没有水，洗澡要出去。外边你进来时看着那条河，就那。”
　　大哥说完也不愿在多话，眯着眼睛就不睡了。
　　徐远知道那条河，他进来的时候见过，离的还挺远的。重要的是现在虽说不是冷的穿棉衣，但是去河里洗澡大家都没想过，毕竟一看就是会感冒的节奏，那个傻蛋瓜子会去做。
　　徐远也打消了洗澡的念头，不洗也不会死。倒是现在自己去洗澡，倒是显得像个异类。
　　晚上躺在床上，背隐隐作痛。只能换个方向躺着，旁边的大哥悄咪咪的递过来一个水罐子，黑乎乎的。
　　徐远知道这是锅灰，黑不溜秋的，腾了点出来抹在了自己几个破了皮的水泡上，刺痛感更深了。
　　还给大哥，微微露出笑意。他知道，这大哥是个好人，只是不愿说话罢了。
　　一眨眼间天明，上工的很早。
　　徐远跟着上楼去绞钢丝，他的这门技术已经可以达到标准了。
　　跟在一个老师傅的后面，徐远除了自己还要照顾前面的人。自己带的喝的水也要贡上，不然就没得活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今天天晴，中午没有一片乌云。阳光刺眼，幸亏气温不高，不然还的有的受一些。
　　横竖都是这方天地，但是喜悦之情延于表。
　　几天过去，徐远干的越来越好，却惹得一些人眼红。
　　工头垂头丧气朝着徐远走过来，脸上如同霜打的茄子，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徐远啊！这些天还习惯吧？”
　　中午人都躺在自己的床位上休息，就这两人站在外边。
　　“挺好的，有啥子事啊？”
　　徐远拨弄着手里的解放鞋，用根木棍子把上面的水泥剥掉。
　　鞋子已经脱胶了，周围用粗线缝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针脚裸露在外面像一圈蚂蚁，挺难看的。
　　“这不是最近厨房挺缺人的，他们商量着匀个人过去，哈哈。但是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