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家具小能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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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王杏准点醒来，她醒时，柳玉还在熟睡。
见柳玉睡这么香，王杏没舍得打扰，打算自己一人去搬木头。
她轻手轻脚起来，穿好衣裳，轻轻打开门。
晨雾薄薄地挂在林间，远处的山脊被朝阳染了一层金边，空气清冽得像浸过山泉。
王杏心情很好。
她转过身来，收拾等会儿要用的工具。
正准备走的时候，边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柳玉醒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早上好，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王杏没法子：“好。”
她干的都是苦力活，私心里是不想让柳玉跟着她一起劳累。
但她现在都没学会怎么拒绝柳玉，也怕她心思敏感会伤心。
柳玉现在手脚是越来越利索了，头发随手用发带一扎，出去盥洗一遍，带着她的防护手套和麻绳，精神头也起来了：“王杏，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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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工具齐全，沿着昨日的山路出发。
枣木的位置在三叉山的中间半山坡上，走了约莫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王杏靠近枣木，行至前面，蹲下来。
她用手指沿着树干摸了半圈，又拿斧柄在几个关键部位敲了敲，心里思量着。
柳玉站在一旁，瞧王杏蹲在树干前那副仔细端详的模样，发现这个人一旦涉及到和“干活“有关的事，脸上的神情就会变得格外专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神采。
王杏站起来，把袖子挽到肘弯，抡起斧头，选准了树干上天然的一道裂纹作为起点，开始下斧。
柳玉在一旁看了半天，渐渐看出了门道。
她发现王杏有意识地把大段完整的板材切出来。
下斧的时候会估算好厚度和宽度，沿着树干最粗壮的部分先切出几块大板，剩下的边角料也尽量保持完整。
柳玉把散落的小块木头捡起来堆在一起。
王杏把切好的板材一块块搬到旁边干燥平整的地方摞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着干活，居然出奇的默契。
太阳越过头顶的时候，树干已经拆解完了。
大块的板材整整齐齐摞了七八块，两大块一份，分四次搬运。
边角料也堆成一小垛，够做小件用了。
柳玉自告奋勇道：“咱们一人背一份，往家里运。”
王杏用麻绳把板材捆了两道，试了试重量，摇头道：“不行，我一个人背，你拿这个小块的。”
柳玉不信自己不行，非要试了试重量。八块她不行，可一块难道也不行吗？
试验之后，柳玉沉默地放下了木块，抱着小块件，装作没事人一样，道：“咱们走吧。”
王杏忍住不笑，在心里笑。
……
王杏来回搬运四次，等彻底搬运完，天已近傍晚。
办了一件大事，俩人都安心不少。
柳玉没怎么干活，做了晚饭，听王杏的嘱咐，多热了几个干粮饼。
王杏一日没吃饭，又一直在忙，早饿得不行，一口气吃了三四块干粮饼。
看得柳玉目瞪口呆。
王杏吃完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不好意思地看了柳玉一眼，把话题绕开：“今日太晚了，我明日一早起来干活。”
柳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将这些木头做成桌椅，需要多长时间啊？”
王杏道：“估摸着个把月。”
这些都是细活，她粗糙惯了，也不知道做的好看不好看，但肯定能用。
……
接下来的日子，王杏开始做桌椅木箱。
吃是人生头等大事，是以王杏先做案板桌。
案板不需要太复杂的工艺，够厚、够平、够重就行。
王杏把板材的两面用斧刃刮平整，边角削圆了，防止以后不小心磕到人，然后在背面的四角各凿出一个小凹槽，削了四根长木楔塞进去，把案板稳稳地架起来，离地高度到胸口，通风防潮。
案板做好了，王杏用手在上面按了按，桌面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柳玉在一旁惊叹道：“厉害啊！”
案板桌是重物，不需要太精细的做法，王杏做的跟卖的没什么区别了。
而王杏听到柳玉的夸奖，耳朵发烫地给柳玉做木箱子，但嘴角的上扬，显示了她此刻的心情很好。
王杏从一堆板材里挑了一块质地最好的，切割成大小不一的木块，动工做木箱子。
木箱子比案板要繁琐得多。
需要先做箱体和箱盖两大部分，每一部分又由五六块木板拼接而成。
王杏没有铁钉，用的是榫卯结构，在木板上凿出槽和榫，拼合在一起，不用一根铁钉也能咬得严丝合缝。
她做得慢，每一个榫卯都反复比划过才下凿子，凿下来的木屑细细碎碎地落在她脚边，渐渐堆成了一个小丘。
柳玉闲着无事做，坐在小矮凳上看着王杏干活。
一个案板桌做了三天，木箱子用了七天时间，现在还是个半成品。
这十天来，她们摘的折耳根吃光了。
她还想吃，但王杏短时间又走不开，单她一个人下山，她现在胆子还没那么大。
是以只能天天吃长寿菜。
长寿菜她炒来吃，蒸着吃，煮粥吃，各种吃法都吃过了。
总之没有盐的菜，是不好吃的。
王杏干活，一直在吃干粮饼，她已经吃腻了，从一开始的一个，到后来的两三口。
若非干粮饼是咸的，她真是一口也不想吃。
盐石制盐要等到王杏将木箱子做完，她自己又不会，早知道她就不要俩木箱子了，一个就足够了。
而一直吃长寿菜是因为长寿菜离这里近，好摘。
她前几日在附近瞧见了一些漂亮的菌，摘了很多回去，结果王杏说有毒，不能吃。
吓得她都没敢再乱摘，只能等王杏把木箱子做完，跟王杏一起去摘。
她一向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这些日子过去，可把她闲坏了。
柳玉轻轻叹了口气，望了眼天边，瞧见阳光，摸了摸有些油的头发，慢悠悠地走到山泉口那边，准备洗头。
没有梳子，没有木盆，只有汩汩流动的山泉水。
柳玉先是洗了个手，喝了两口甘甜的山泉水，将发带解开，弯腰洗头。
这里什么都不方便，洗头倒是挺方便。
柳玉慢吞吞洗完头，用干布擦净，看向王杏那边，见王杏点了地火洞。
她不明所以，缓步行至地火洞前，问道：“怎么大白天的，点起火了。”
王杏视线还在手里的活上，回道：“虽然现在是日头，可还没到热天，你用冷水洗头，免不了会有寒气入体。”
她一个没看住，柳玉就用凉水洗头了。
柳玉实在是头油的受不了，也不想烧水打扰王杏干活，这才如此。
当即老老实实坐到火堆前，单手支着下颌，烤着火。
过不多时，做工的声音停了。
柳玉正纳闷着，眼前忽然出现王杏修长的手掌，掌心里安静躺了红红圆圆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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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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