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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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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其实有些丢脸，尽管我算长女，但家里的饭现在基本上是由艾玛和爷爷两人轮着来做的，而我和哥哥的任务只是负责吃。这当然不是由什么所谓的家庭地位决定，也不是因为初三学习压力大所以体谅我，用简单通俗的理由来讲——我是个厨房杀手。
不过这又和普通的理解不同，我这个厨房杀手，不是炸厨房也不是黑暗料理。在我做完饭之后，厨房会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做饭尝试之后饭菜味道也还行。
这个“厨房杀手”，是专门自杀的那一种。
明明不重的刀就是很容易从手中滑落在离脚边不到半厘米的位置，即便调好了小火也会突然一下火力失控导致浓烟扑面而来，还有油，更别说了，我知道油会乱溅，但我真的不知道油能和机关枪一样冲着我连发。
在我初期尝试通过做饭为家里减少家务负担时，诸如此类的事件层出不穷，所以最后或许是为了我个人的生命安全着想，真一郎哥哥和艾玛一人拉着我的一只胳膊，耐心劝导之后让我主动放弃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所以直到现在，我会做的“菜品”就只是煮个饭或者下个面条，最多加上蒸煮鸡蛋的步骤，不能更多了。
感谢我的好妹妹艾玛，多亏了有她在，现在我不至于过上连饭都没法吃的日子。
什么？你问哥哥？
呵，混蛋哥哥只要能不从艾玛刚做饭的时候就开始直接偷吃属于我的那份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让他做饭，我觉得我还不如直接问问饿死我需要花几天。
这时候就可以进行一波解释了，用普通的上学日来举例，从我回到家准备吃饭的时候，哥哥就会开始闹腾，尤以抢我的饭菜为例。饭后是轮流制的家务，但我往往会为了躲避腰际或者肩头有可能出现的大型人体挂件，需要举着扫把或抹布从走廊这头冲到那头。
运气好的话是有概率躲开的，但如果运气不好，我就得变成专业陪聊，听着哥哥在我耳旁念叨起关于东京卍会的事情。
东京卍会，简称“东卍”，原称“东京万次郎会”，是由哥哥作为总长，和他的小伙伴们在初一那会儿一起组建的不良组织——我曾有幸目睹它的建立与发展，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哥哥一直拖着我和他们一起玩，所以哥哥的小伙伴们，其实也算是我的朋友。
但是，就算东卍的主要成员是我和哥哥的朋友，这也不代表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不良的事情。更不想因为“一一你是总长妹妹嘛”这种理由知道他们有多少组织多少人在什么地点打了多少架，更更更不想被强行拖出去陪他们一起打架。
“都是妹妹，你怎么不叫艾玛去打架呢？”
“可是艾玛又不会打架啊。”
行了，感情身体素质好还成了我的锅了。
虽然我不否认自己真的很擅长打架，但这真的不代表我喜欢啊喂！尤其到了现在，我真的只想好好学习，然后上个好高中，接着上个好大学，出来之后找份好工作——为了避免被当成不良少女，我还特意把天生的金发都给染黑了。
所以现在骗不动我出门的哥哥就开始天天给我灌输关于东卍的“最新通知”，更新频率比我让圭介背数学公式的次数还要多，就算我努力地不去听，可是在一个这么吵闹的环境下，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好好学习啊。
所以放学得去圭介家。
说白了就是为了能找到个安安静静写作业的地方。
毕竟是双胞胎，所以我得说哥哥脸长得还行，声音其实也还算好听。
可惜就可惜在脸上多长了张嘴，身上多长了没有用的四肢。
“都说了，Mikey！不要总是打扰一一姐啦！这几天不是还有期末考试吗？吃饭的时候也是，那明明都是一一姐喜欢吃的东西吧，你要想吃我给你准备不就好了。”
“对不起……”
房间的另一头传来了如上的训斥声，我不由得闭上眼，流下了欣慰的泪水。虽说家里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哥哥实在过分的时候，艾玛是坚决站在我这边的。
艾玛，我的好妹妹，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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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之后就开始赛跑，以赤脚在地板上摩擦出火花的方式紧急刹车，我闪现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合上门顺便锁好。对着房间的门沉默片刻，确定门口的笨蛋哥哥离开后，我终于能够叹着气躺倒在自己的床铺上。
“……呼，今晚应该可以自己睡了。”
在很小的时候，我和哥哥确实是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睡在一块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年龄越大，哥哥的睡姿就越差。在第N次以腰差点被直接搂断的姿势醒来后，我就强烈地提出了要自己单独一个房间睡觉的要求，而现在，哥哥也确实是有了他自己的房间——用真一郎哥哥原来的摩托车仓库改的。
可是到了现在，我有时仍然是能从自己的被窝里发现一个金毛脑袋。可能是因为有时候哥哥的表情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所以想想实际情况，我偶尔也会心软。考虑着他溜进来就溜进来了吧，要是安分些，我也就不计较了。
但是哪里能让他天天来啊！如果不是搂着我的姿势，哥哥就一定会在大半夜抢走我的被子，而且还不好好盖着。我是半夜冷醒的，他倒是睡得正舒服。
我们的关系哪里是哥哥和妹妹，简直是儿子和娘。
“……万次郎还是和以前一样，很黏人呢。”
“明明是比以前更夸张的程度好嘛……”仅我一人的房间中有男人的声音，我保持着躺在枕头上的姿势，再稍微昂些脑袋，冲着墙的位置笑了笑，“今天回家了啊，真一郎哥哥。”
“嗯，回来了。”常人眼中，进门不过是空空旷旷的墙壁，可是现在我的视野中所倒映着的，是一个为了配合我躺下的姿势而甚至特意保持了蹲姿的黑发男人。带着浅浅的笑容，拥有与我和哥哥相似的面容，但他显得更加成熟些。
我眼中这个黑发男人，佐野真一郎。
是按照“科学”角度来说，我已经死亡的长兄。
即便是亲眼见到了遗体的下葬，可是对于我而言，真一郎哥哥并没有死。他不过是变成了只有我一人能瞧见的模样，变成了谁都无法触碰的模样罢了。
“既然今天我把哥哥拒之门外了，今晚真一郎哥哥你要不要考虑去陪陪他？”从床铺上坐起身，我开始正式进行睡前的整理工作，明天要穿的衣服，上学带的东西，顺便再抖抖被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食物残渣。
“也好，那你也好好休息。”并不具备实感的大手搭落在我的头顶，真一郎哥哥笑笑，又将额头与我相抵，“好梦，一一。”
“嗯，晚安啦，真一郎哥哥。”
安静地目视着半透明的身影从墙壁处消失，我熄灭了房间的灯。钻入自己的被窝，不再多想，我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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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圭介提供学习场所，艾玛助力休息场所的大前提下，我熬过了本学期最后两周的奋斗，并在学期末公布成绩的时候，欣慰地瞧见了自己算是比较靠前的排名。
当然，作为“免费家教”的自己心中还有着绝对的责任感，所以在确定自己的情况之后，我第一时间也有前往初二那边及时了解圭介的考试情况。
尽管我们真的是经历了加压式的地狱学习，可结果圭介还是挂科了一门课。
手里拿着圭介的成绩单，盯着一长串的数字沉默了许久，我忽然就哭了，顺便和眼前同样快要流出眼泪的圭介紧紧拥抱。
是的，不是难过，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圭介挂科居然只挂了一门，这是什么人间奇迹？这说明努力果然是有用的吧！
“呜呜呜呜圭介我的宝贝好弟弟，你真的有按姐姐讲的好好学习啊！”
圭介能考到这样的成绩，简直比我本人能考到全年级第一更让我感到高兴，一时有些激动，我揽住圭介的脖子就忘松手了。
“场地哥……啊！对不起，我来得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
千冬差不多就是在这样的时间点从隔壁的隔壁闯入教室，然后和拥抱着的我与圭介对上视线的。可是看了看一瞬间红着脸有些慌慌张张的小男孩，我带着眼角晶莹的泪水，摇了摇头。
“不，千冬，你来的正是时候。”
一手继续揽住圭介而一手伸直再张开，我同样向千冬发出了邀请。因为激动和喜悦，所以眼角泛着泪珠，脸颊上还染着奇怪的红晕，我缓缓开口。
“圭介这次期末考试，只挂科了一门。”
……
半晌之后，金发的少年同样出现我怀里，边哭边笑的激动表情略显娇羞。
瞥见到另外一张成绩单，千冬的成绩似乎也进步了些，身为姐姐的我是真的不能更高兴了。果然，只要好好学习，圭介和千冬都可以是我的好弟弟。
不过换句话说，当补讲结束，我们就正儿八经地开始了假期生活。
非正规学习日的我自然也就随着假期开启了咸鱼模式，毕竟我本人更加推崇的是劳逸结合的学习模式，如果把假期也用来学习，那未免就过分了些。
啊，当然，布置的作业我还是会老老实实完成的。
很遗憾，压根不学习的笨蛋哥哥还是通过了考试的，所以不需要补考的他自然也拥有了正常的假期。每每在家中和哥哥对上视线，我只会嫌弃地翻起死鱼眼，然后干脆放弃了作为“树”被“树袋熊”挂抱的挣扎。
我实在是不理解，正常上课的日子哥哥一天到晚都溜号，为什么到了放假的时候他反而不出去多飙飙车。不过假期倒也算安分，除了喜欢挂在我身上这点外，哥哥也不怎么多烦我。所以叹叹气，我就随他去了——无非就是因为有点重，所以走起路来会有点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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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开头过的还算平稳，秉持着非必要不外出的原则，我基本还是以呆在家里为主。为了写作业可能会到圭介家串串门，再有就是经过了讨价还价之后，坐在哥哥的自行车而非摩托车后座上，和他一块儿出门买菜。
哥哥安分起来的时候倒像是我想象中正常的兄妹相处，所以我也愿意稍微花些时间来陪他聊天。其实想聊的事情也不多，但哥哥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和真一郎哥哥很像的男生，这倒是稍微吸引了些我的注意力。
明明是被揍的那个人，但哥哥说仅仅是看着他的背影，就感到那人像是背负了很多，尽管还小我们一岁，却一点都不像个中学生。
“……不过他可比大哥逊多了。”哥哥哈哈笑着，忽然又有些纠结，“全名是什么来着，姓是花垣来着？……嘛，一一和我一样直接叫他武小道就好啦。”
“你又给别人乱起外号了吧，哥哥……”我叹口气，现在想想，我这个亲妹妹没有被他叫成更奇怪的名字，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吧。
稍微停顿片刻，哥哥又哈哈笑着补上了后半句，“武小道的女朋友也很厉害哦，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扇耳光呢。”
“？！”一时有些震惊，但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激动了，我揪着哥哥的衣服，凑到他的身边，“什么？居然还有能扇哥哥耳光的女孩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哪所学校哪个年级知道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吗？”
“唔哦哦哦一一你小心点！自行车会翻的！”自行车晃晃地重新又稳好，哥哥稍微向我侧回过头，“和武小道同校比我们第一个年级吧，姓不是很清楚，名字应该是日向。怎么了一一？你难道终于心疼哥哥被打了要去报复回来吗？”
“不，哥哥你想多了！我只会心疼好姐妹！”
我的眼中闪烁着充满希望的光芒，敢一巴掌直接扇在哥哥的脸上，而且居然能扇的到的女孩子，这个“日向”简直是人间正义的象征，“我想和那姑娘做结拜姐妹！”
“呐呐，她扇了哥哥你哪一边的脸？”
“一一……你这说法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嗯！我打算扇哥哥的另一边的脸，对称一下！”
虽然常年活在哥哥的压迫之下，不过偶尔还是可以报复回来的。
机会难得，所以说干就干，趁着哥哥双手需要扶着自行车车把手的时候，我从他身后伸手直冲脸蛋奔去。就像他常对我做的那样，直接开掐。
哥哥明明是男孩子，脸蛋却真的很软啊。掐到一半忘记自己本是想要报复的最初目的，所以只是在心中发出了如上的感叹。
不过做人不能太冲动，尤其是当你有一个你打不过的哥哥时，更应注意这一点。
今晚睡觉的时间点在自己的房间了发现了一只大型金毛生物，并在被窝里出现了若干零食残渣的时候，我捏紧自己的拳头，保持了沉默。
忍住，别动手，那团生物是哥。
还是胞胎的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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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怪我在假期这段时间过于和哥哥不斗智只斗勇了，我只注意到自己的妹妹身份，而稍微有些忽略了自己作为姐姐的职责。
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艾玛明明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犹犹豫豫有话想说的模样，不然现在我也不至于在大晚上的时候接到坚给我打的电话。
艾玛今天提前做好晚饭就出去了，说是要和朋友们一块儿出去玩，而哥哥正在硬拉着我说关于春树他兄弟最近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没多在意，只是简单地应了个声。
今天是7月19号，按哥哥的说法，东卍有集会。
换句话来说，这也算是他们可能要准备打群架的提前预警吧，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哥哥给我吹耳旁风的时候，往往就是想拉我下水。
在哥哥出门之前，我们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来自坚的电话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真难得啊，不是哥哥也不是艾玛，他居然会直接来找我，推开身旁凑过来的脑袋，我接通了电话，“喂，怎么了，坚？”
“一一，Mikey在你旁边吗？”
“嗯，在，我们一块儿看电视呢，需要把电话给他吗？”
“啊，不用了，就是打给你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低了，还有一段时间的沉默，片刻后，随着一声浅浅又无奈地叹气，他才再度开口，“方便来我家一趟吗？最好是你一个人，如果Mikey要跟着一起就让他在楼下等着。”
“我吗？没问错人？”
“是啊，要拜托一一你来接人了。”坚又叹了一口气，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一副操心的模样，“估计她和你说的是出来玩了之类的吧……不过……”
“艾玛现在在我家。”
这句话从耳旁响起，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