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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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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你考完试准备去哪里玩啊?”方慈欣挽着他的手,两个人在学校里面散步。校园里面男男女女结伴而行的不少,到处是青春洋溢的气息,方慈欣与白羽笙肩并着肩,少年身上干净的味道,如同摇曳的青草,清新而美好。
“我暑假去我爸那里。”
“你爸在哪?”方慈欣问到。
白羽笙笑了一下,说:“在溪村,你大概没听过。”方慈欣恍惚间好像看到少年眼中闪过了一丝悲伤,但是就像这晚上的风一样,下一个瞬间就飘远了。她只记得少年好看的脸上那平静的微笑。
晚上的凉风习习,让人觉得有一些惬意。他们走到操场的一角时,突然三个人影出现,方慈欣害怕得躲在了白羽笙的背后,白羽笙冷静地一看,心想这不是昨天被处分的那三个四班的男的吗?
只见他们三个各自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满脸带着凶恶的神情,白羽笙心知来者不善,于是,松开了方慈欣,示意她先走,见她走远,他才说:“你们这是找我有事?”
站在中间的王发强开口:“你tmd是不是举报我们兄弟在厕所里面抽烟?”
白羽笙只觉得莫名其妙,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旁边的李尚马上说:“不可能不是你,我们去厕所就遇到你了,还撞到你,肯定是你为了报复我们。”另外一边的齐彬听了马上赞同的点头。
白羽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走上前一步,说:“我要想报复,在厕所就报复了,还要等出来吗?”
王发强有点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说到:“小子,你别太嚣张,今天你乖乖给哥几个认错,让哥几个打几下,这事就当过去了。”
白羽笙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棍子,心里想今天就算打不过也要让他们掉一块肉。
正在气氛越来越凝重的时候,方慈欣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老师,这边,我看到有三个拿棍子的男生要打人。”王发强他们三个听到有老师要过来了,连忙跑了,一边跑一边回头放狠话:“这事没完。”
方慈欣跑了过来,白羽笙问:“老师呢?”方慈欣俏皮地笑了一下,然后说:“这么晚我哪里去找老师,我演的。”
白羽笙牵住她的手说:“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万一他们没有相信呢?你自己不是就很危险了?”
方慈欣嘟了一下嘴,说:“那我也是担心你嘛,你看他们多凶。”
“没事,我打得过。”少年总是爱逞强的,哪怕刚刚确实有一些心慌,此时也要表现得云淡风轻。
有惊无险,白羽笙送方慈欣到宿舍楼下,自己便回宿舍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风平浪静,三人组没有再过来找麻烦。
紧接着到来的,是期末考试。
白羽笙并不是一个热衷于学习的人,每次的考试成绩排名都是在中下游,四个班三百多人,他的排名往往在两百多名左右,有时候运气好能够到一百多名,不过也就一次。
这次考试,他依然是没放在心上,考试最后一天,吴全民约了班上一群同学,叫白羽笙带上方慈欣一起去唱k,他们也叫了顾原,可他婉拒了。他今晚还要去上班,不过他没说原因,只是说不想去,毕竟他平时和班上的人也不怎么交流,吴全民也只是为了随口一问,并没有觉得他会去。
方慈欣和白羽笙说她也不去了,因为她来例假了,身体不舒服。白羽笙只好和吴全民说让他们先去,他要送方慈欣回家。
白羽笙打车送方慈欣回家之后,直接让司机送他去全k,没想到一下车,就在ktv门口遇到了三人组,三个人好像是在这里等他。
白羽笙第一反应就是跑,脚比脑先行动,人已经在跑了,三人组发现了他,也追了上来。
白羽笙心想这三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夕阳余晖,将少年奔跑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影子飞快的移动着,说明少年是在用尽全力地在奔跑。
白羽笙用尽全身力气去奔跑,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前面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白羽笙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呼呼...”然后准备继续跑,没想到手腕突然被男生抓住,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班上那个新来的。
顾原迟疑了一下,说:“白..羽笙?”顾原看着少年满脸是汗,好看的五官都有点扭曲了,此时正在气喘吁吁的,准备继续跑。
白羽笙看了一眼顾原,又望着后面追上来的三个人,心里很着急,直接拉着顾原一起跑了起来。
不过,终究还是被三人组堵在了一个巷子里。巷子里堆着一些垃圾,连余晖都无法光顾这里,白羽笙看了一眼顾原,他倒是还很淡定。
白羽笙心想今天也太倒霉了吧,都怪这个新来的,不拉着他自己应该可以跑掉。
虽然这样想,但是他还是在呼吸顺畅之后和三人组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你们放他走。”
顾原一脸状况外的样子,不断地打量着这几个人。
三人组从衣服里面拿出准备好的棍子,王发强说:“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没那么容易了。”一边说着还气势汹汹地把棍子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齐彬一边喘气一边说:“这个人是你们班新来的那个,让他见识一下得罪我们的下场。”
白羽笙终于还是没忍住翻白眼了,大声说道:“我都说了我没有举报你们,麻烦你们用小脑思考问题好吗?”
顾原看了一下白羽笙,突然脱口而出:“是我举报的。”
王发强转过头看向顾原,怀疑地问道:“你?举报我们什么?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顾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将脚边的一个空饮料瓶踢开,非常冷静地说:“多大点事?不就是你们在厕所抽烟吗?”
李尚直接用棍子指着顾原,说:“md,你知道我回去之后被我爸妈骂得有多惨吗?”
王发强挥了一下棍子,嘴里吐出一个字“上。”
三个人同时举着棍子向顾原挥去,顾原直接闪过,然后一脚重重的踹到王发强的肚子上,王发强直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然后他连挥两拳,直接把两个人捶到在地。
白羽笙看呆了,他没见过这么好身手的人。顾原拍了拍白羽笙的肩膀,说:“没事了,走吧。”说着便向外走去,这时,王发强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刀,一跃而起冲向顾原,白羽笙发誓那一刻他是处于本能反应,他伸出一只手挡住了那把刺向顾原的刀,而那把刀则是划伤了白羽笙的小臂。
强烈的痛感瞬间从小臂传到大脑,小臂不断地在流血。顾原回头看到白羽笙手臂上涌出的鲜血,眼神里一抹怒意,只见他抓住王发强的衣领,将他直接甩飞到墙上,再重重摔倒地上,王发强只觉得全身上下骨头都断了似的疼痛,不停的哀嚎。其他两个人直接愣在原地,不敢再有动作。
顾原拉着白羽笙往外走,白羽笙迅速的弯腰把折叠刀捡起来合上放进口袋,拦到一辆的士,然后跟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顾原看着还在不断流血的白羽笙,嘴里问了一句废话:“疼吗?”
白羽笙的额头都疼到冒汗了,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表明了他现在的感觉。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帮他包扎了一下,顾原手里提着医生给白羽笙开的药,站在门口给老板娘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同学遇到抢劫的了,同学受伤了,正在陪他包扎,老板娘听了也很担心,让他不用急着过来,先处理好一切。
白羽笙在包扎完之后,走了出来,跟他说:“我报警了。”
“哦。”
“真的是你举报的啊?”
“当然不是啊,我上午在睡觉。”顾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羽笙。
“也是,那你干嘛承认是你干的?”白羽笙看着顾原。
“我一看他们三个就是绣花枕头,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你跟他们打估计半斤八两,所以干脆就认了。”顾原非常平静的说出这段话。
白羽笙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他,只憋出了一句:“谢谢。”一阵清凉的风吹过,白羽笙打了个冷颤,原来刚刚跑太久,再加上是夏天,他的T恤都汗湿了半截,此刻入夜了,竟然感觉到一丝凉意。
白羽笙跟顾原说警察正在路上,让他一起在医院门口等。过了几分钟,一辆警车风风火火地冲到医院门口停下,一位身穿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下来,大步走到白羽笙面前,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嘴里毫不客气的大声说道:“臭小子,你把人打到医院里了?”
白羽笙揉了揉被打的头,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说:“白警官,你看看我的手臂,我才是受害者好吗?”一边说一边绑着绷带的手臂,中年男人的神情马上变得紧张起来,连忙抓住他的手臂问:“谁干的?告诉叔叔,叔叔帮你做主。”
顾原在旁边饶了饶头,在两个人之间打量。
中年男人抓住顾原的肩膀,说:“小伙子,是不是你干的!”顾原刚要开口辩解,白羽笙直接把他放在顾原肩上的手扯了下来,嘴里不耐烦地说:“不是他,哎呀,等会去你们警局再说吧,站在这不像话。”
中年男人依然狐疑地看着顾原,顾原一脸好学生的表情,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很难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上车之后,白羽笙和顾原都坐在后排,一时无言,白羽笙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便对顾原说:“这位是我亲叔,你不用太紧张了。”
顾原点了一下头“哦,叔叔好。”
白叔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向前方,嘴里发出“嗯。”
白叔一边开车一边问:“同学,这小子在学校里表现还行吧?”
顾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应该还行吧。”
白羽笙打断了他们的交流,说:“哎呀,他是新转来的,他知道什么,关于我的问题你不能直接问我吗?”
白叔皱着眉:“臭小子,你嘴里能有几句实话。”
白羽笙低着头嘀咕:“你不信我算了。”
不一会儿,警局就到了,三人一起走进了警局,白叔走进办公室,跟一个女同事耳语了几句,只见女警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向白羽笙和顾原走了过来。面带温暖的微笑:“我叫唐潇,你们跟我过来吧。”然后三个人走进一间会议室。白羽笙和顾原一起交代了事情经过。
唐潇在询问完之后,就问他们要不要打电话给他们的家人过来接,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不必了。”白羽笙跑到白叔那里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警局。
顾原在警局门口等着他,看他出来,便把手上提着的药递给他,白羽笙指了一下他自己身上背着的单肩包,顾原马上明白了,将包打开把药放了进去。
白羽笙看着顾原:“谢了。”
顾原摆摆手,表示不客气。
白羽笙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和微信语音,都是吴全民发过来的,他听了一下,大概就是问他人怎么还没到之类的,他简单的回了一下,然后抬头和顾原说:“喂,加个微信,刚刚医院花了多少,我转给你。”
顾原回过头,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两人添加好友。
顾原在微信上打了一个263发给白羽笙,白羽笙明白什么意思,直接转了263块过去。
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多,顾原想说今天还能在店里做三四个小时,于是决定现在赶去店里。白羽笙看他一直往前走,就问他:“你去哪儿啊?”顾原头也没回:“做事。”
白羽笙“哦。那我去找我朋友了,再见。”
“嗯。”
说罢,白羽笙停下脚步,看着顾原越走越远,然后掏出手机,打给吴全民,吴全民说:“哥们,你怎么消失这么久啊,干啥好事去了?”
白羽笙回到:“别烦人,你们还在那吗?”
“没有啊,我们出去吃烧烤了,你快点来吧,我发定位给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很快白羽笙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是吴全民发过来的定位信息。
白羽笙随手拦了一辆的士,然后打开门坐了上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和司机说:“叔,你知道可味烧烤在哪不?”
司机说:“不太清楚,我开个导航吧。”
“嗯,好,可是可以的可,味是味道的味。”
“好嘞,找到了。”
司机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然后发动了车子。白羽笙看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手臂,心想今晚如果不是有他,自己可能要挂彩更严重了。
小县城实在不大,十几分钟,汽车就停在了可味烧烤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