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变质》一100一

7、生日愿望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但是真理总是在特定条件下才是真理，寝室三个大男生，外加郑耳女朋友一个恋爱脑琢磨了几天也就是老套，俗到掉渣的套路，鲜花气球，情书，什么烟花，蜡烛，浪漫气氛支棱起来。
　　他们倒也想，高档西餐加红酒，余念也不是买不起，但是在章行一个顶级富二代面前玩这些用钱就能办到的浪漫，也太班门弄斧了，而且说不定这些都是章行在前任那边玩剩下的套路了。
　　于是为了准备明天余念再自己生日零点的表白，三人加郑耳女友这几天都窝在一起宿舍里捯饬这些东西。
　　地点在余念的校外公寓，当时，余念的大学录取书一到，家里就赶紧买了这处公寓，只可惜余念几乎没来住过几次。
　　“要我说，余念念你这公寓得重新布置起来了。”郑耳说完，和张一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心思。
　　“对啊，对啊，你们以后在一起了，再住在寝室，要想干点什么是不是挺不方便的，虽然我不介意你们的狗粮玷污我的眼睛，嘿嘿。”张一眯着眼笑了两声，突然手上的气球就爆炸了。
　　余念把垃圾桶一脚踢到张一旁边，“哪有这么容易，章行直了这些年了，没道理我表个白就弯了，多少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张一把爆炸的气球表皮扔进垃圾桶里，“还要一段时间啊，真是皇帝不急，太，呸，我什么都没说。”
　　余念转身离开客厅，从卧室里拿出一张信纸和笔伏在桌前开始动笔，大家都在忙着各自手上的活，谁都没有注意到余念的手机震动了好久。忙碌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太阳已经不再，直到余念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窗外才发觉已经过了很久了。
　　“你写的什么？”郑耳女朋友问。
　　“情书，别问了，只给章行看的。”
　　余念装好信封，就来和大家一起把最后的收尾工作给做完了。
　　“你明天生日，真的不叫别人了，就我们几个，是不是人太少了点。”郑耳拿着扫把扫了扫地上的碎屑。
　　张一附和道：“是啊，是啊，班里的同学肯定都看出来了，上次学委还问我来着，还有你们社团那些人，都不叫吗，人多点，大家起哄着，说不定就成了。”
　　“不用，人太多了，我怕章行会有压力，我不想这样。”
　　几人收拾干净，就拿着自己的东西一个个走出公寓，余念是最后一个，把垃圾袋都拎在手上之后才想起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他拿起手机，在黑暗的房间里按亮屏幕，入目的是一连串一模一样的未接来电，都是章行。
　　余念赶紧回拨了电话。
　　“你去哪里了？图书馆，你都不陪我去，还不接我电话。”章行的声音隔着电子产品特有的杂音都掩盖不住那一分委屈。
　　“对不起啊，我一下午都在忙，没看手机，我和郑耳他们现在就回来了。”余念捏着手机，加快了脚步。
　　章行鼓着两边的脸颊，无精打采地回应了一声，“哦”就挂了。
　　傍晚时分的宿舍过道格外热闹，走寝串室的，发疯唱歌的，游戏开麦的，吵吵闹闹形成了男生宿舍独特的寝室文化，唯独415房门打开，却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走廊灯斜照在门口形成一片三角形的光亮。
　　余念扶着墙壁往宿舍里面走，试探着叫了一声：“章行。”走到厕所门口单手摸索着去开灯，却猝不及防地被人搂着腰拖进厕所里。余念吓得要大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身后那人缓慢靠近余念，两人的头发相互纠缠在一起，“闭嘴，要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
　　余念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放松了下来，轻轻拨了两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见章行戏精的瘾还没过够，无奈地笑了笑。
　　章行扒着余念的肩膀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一把按在墙上，“笑什么笑，不许笑，严肃一点。”
　　郑耳和张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他俩悄咪咪地在厕所里，于是非常识相的没有开灯破坏氛围，并且走路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
　　“你想我怎么严肃？”余念觉得好笑，本不想拆台，奈何自己实在是配合不来。
　　章行瞪了余念一眼，松开手，侧过头一副赌气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总是用余光瞟余念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别扭着开口。“你这几天和他们都在干嘛，你都好几天不和我一起了。”
　　余念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被章行避开了，然后又继续说：“我叫你去图书馆，你都不肯去，以前就算是我倒霉抽签到去校门口站岗你都会陪着我。”
　　余念本想安慰他两句，却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接下来的揣测搞得啼笑皆非了。
　　“你们是不是搞小团体，孤立我呢？你们三个人玩都不带着我。”章行十分郑重地看着余念，拍了拍余念的肩膀，“你要知道，我才是和你关系最好的那个，要搞小团体，你也是应该和我抱团的，他们要是背后说我坏话你得帮我，跟我打小报告。
　　我们才是最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余念捏了捏章行的脸，“你怎么这么能胡思乱想呢？没有人不喜欢你，没有人孤立你，明天就告诉你，好不好？”
　　章行小声念了一句，“我爸就不喜欢我。”章行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他很确定余念是能听见的，“你怎么不问？”
　　余念没有顺着章行的意思询问他的家庭关系，而是在章行耳边说：“我喜欢你。”
　　章行有点没跟上余念的脑回路，眼神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余念眼睛的位置，眨了两下眼睛，“余念念，你真好。”
　　这一方小小的黑暗包裹着他们，皎洁的月亮洒下星光，星光落在眼尾，顺着心灵的窗户蜿蜒向下暖了心。章行靠近余念，与他交颈相拥，“我爸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们是政治婚姻，后来我才知道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比我小两岁，他从来都不喜欢我，离婚之后就没有看过我了，只有每个月的转账记录还会提醒着我还有这么个爹。
　　我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去参加钢琴比赛，总决赛之前，我知道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会来看比赛，我就哭着闹着要我妈把我爸也找过来。我记得我爸很冷静地和我妈坐在谈判桌上商量着看我比赛的条件。”章行声音很轻，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余念心疼地抱紧章行，“不难过了，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余念念。”
　　余念笑了一下，知道章行肯定没有听出自己的喜欢是那种喜欢，不过不要紧，还是明天再和章行表白，不然这么多布置不就白费了。
　　*
　　0：00章行的手机突然响铃加震动，他像诈尸一样突然坐了起来，说了句：“余念念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扑通”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没了声响，之后还有什么声音他统统听不见了。
　　温暖的阳光从阳台上透进窗户，余念向来有早睡早起的生物钟，即使前一天再累，第二天还是按时醒来了。
　　余念刚坐起来，就看见自己床头出现的大脸，顿时被惊了一跳，“吓我一跳，你干嘛呢？”
　　“你昨天说，今天要告诉我，你们这几天背着我干什么呢？”章行手脚并用爬上余念的床，“你快说，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就等着。”
　　“等我洗漱好，带你去个地方。”余念爬下床，去洗漱台边接水刷牙。
　　章行粘着余念也跟了过去，也不嫌弃着一方小水池狭小，也接了水在旁边刷牙，含着一口泡沫问：“余念念，是不是要带我去给你过生日啊？”
　　余念点了点头，是过生日，不过生日不是主要的。
　　章行漱口，“那你先等等我，我去见个人，有点事，然后就回来陪你过。”匆匆忙忙的放下洗脸帕，去换衣服。
　　“我陪你去。”
　　章行穿好衣服，拉上拉链，“不用了。”说完就跑没影儿了。
　　郑耳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两分钟，终于还是没能睡着，“你俩大清早的，不用这么激动吧，跟打了鸡血似的，我睡不着了，我好痛苦啊。”
　　张一穿着睡衣走下床，“我们晚上去公寓，不打扰你们，好好培养感情。”
　　“知道了。”余念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点的早餐外卖还要半个小时，他已经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如果是平时，余念肯定会选择看书来打发这些时间，可是他刚刚看了两行字就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一眼，尽管知道章行不会这么快回来，但还是忍不住一直看。
　　后来干脆放下书，抱着手机一直看，就这么一直盯着手机发呆，也不打开别的APP，就无聊地翻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事实上，余念都喜欢章行这么久了，早就没了等着对方回消息的这股傻劲儿了，可是余念一想到今天他们的关系会发生的质变，就忍不住像刚刚喜欢上章行的时候，期待又害怕。
　　无论章行答应还是不答应，至少自己的这份喜欢见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