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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人鱼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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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海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绝美的侧脸。
“萨琳娜~~~”
她亲昵的搂上去,半眯着眼直往脖颈间蹭,一半挂在萨琳娜身上。
萨琳娜也醒了,侧头,宠溺地落下一个吻,把莫海往怀里紧了紧。
小别胜新婚,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半天,愣是到中午才爬起来。
餐桌上,莫海滔滔不绝地讲述这几天的经历,聒噪得让威廉皱起了眉头。反观萨琳娜,往嘴里放了块牛排细细嚼着,柔和地看着她。
“所以我现在还在等材料,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能拿到了。”
说着就把一大块牛排囫囵咬了一口。
“对了,麻烦解决的怎么样了?”莫海看向神情一贯淡漠的萨琳娜。
她勾唇:“一切还算顺利,只是昨晚突发的命案让整件事都开始棘手了。”
命案?一觉睡到中午的莫海自然不知道,问了问具体情况,忽然说到:“类似的是不是在怀特夫人那边也发生过?”
血被吸干,尸体又被开膛破肚。
莫海的疑惑在萨琳娜确定的目光中得到了回答。
难不成吸血鬼已经从结界里跑出来了?
难道是因为随着莫海灵魂的出走,躯壳的能量已经不足以维持结界的稳固了吗?
想到这忽然全身发冷,打了个寒颤。
萨琳娜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这段日子我同蝠鸟高层一直在追寻怪物的巢穴,在城市下水道里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昨夜打算将其围剿时,它们忽然倾巢而出……”
不同于以往,这些怪物似乎收到了某种信号,突然暴躁起来,争先恐后冲出窨井盖,跑得慢的被踏成了肉泥。幸好蝠鸟的队员们用尽所有巫力加强了禁锢,怪物们堵在狭小的出口,一只接一只,飞蛾扑火般挤死在管道中。
尽管与计划有所偏差,但效果还是显著的,死了三分之二的怪物。
“其他人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又突然接到了报警,一个女人被谋杀在厕所隔间里……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与怪物暴动的时间一致。”
萨琳娜略带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这两日狩猎的仅是卡沙市的怪物,其他地方陆续传来的袭击事件表明,怪物早已潜伏在了这个国家大部分城市的地下。
初步猜想,酒吧里嫌疑人的情绪或者命令能够影响到所在地的怪物。
“有怀疑的对象吗?”
“蝠鸟还在侦查。”
一旁垂手而立的威廉静静听着这一切,口罩下的面容逐渐凝重。
以往的案子都发生在人迹罕至的陋巷、烂尾楼这些偏远少人的地方,才能让蝠鸟第一时间封锁信息,而今天的命案发生在热闹非凡的市中心酒吧,超高的关注度让警察局和蝠鸟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楚元秘密会面卡沙市市长,决定先从死刑犯里随机揪出一个幸运儿当替罪羊,并不是说他们懒得查,而是一旦关于吸血鬼这种超自然生物的消息在社会上炸开,就会造成不可控制的局面。
之前怪物的袭击事件之后都有后勤组负责消除目击者的记忆并打扫现场,但那仅适用于小规模的人群,现下关注度太高,显然是用不成的。
隔天,市长在新闻直播中接受采访,表示已将这个嗜血的杀人犯绳之以法,列出不少伪造的罪证使人们相信“证据确凿”。
这件事便暂告一段落,而蝠鸟的工作正刚刚开始。
萨琳娜将莫海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再三叮嘱出门做好遮挡,非必要不出门,她接到消息称酒吧的监控里出现过赤狼的家主。
莫海点点头,表示最近除了若拉学院哪都不会去。
交代完相关事项,萨琳娜一个电话打来匆匆走了。
偌大的繁花之境又只剩下死气沉沉的威廉和她做伴。
莫海忽然很好奇威廉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让萨琳娜完全不避嫌,可每次想与他交谈,威廉都推辞说有事去,脸上又一副倨傲不屑的表情,明摆着不给她好脸色看。
相对于冷冷清清的城堡,萨琳娜走后,莫海基本上都呆在学院里。
莫海需要的材料都已备齐,其中最重要也是最贵的活体幽灵鱼正安然无恙的卧在特制鱼缸中。这是一条浑身半透明状的巴掌大小鱼,鱼鳍耷拉着看着快死了一样。幽灵鱼生活在海洋最深处,没有妥当的保护一出水就死了,属于极其珍贵的物种,虽然其貌不扬,可一旦到了晚上,它们就会发出耀眼的白光,鱼鳍在水中展开轻舞。
这可花了莫海二十万呢!但由于没钱,由卡门出面做担保一月内结清,那老妇人才肯同意先带走。
“你当了那么多年老师还没钱吗?”莫海吐槽。
“……平日里我只拿一千作为生活费,其他的钱都捐给孤儿院了。”
天呐!真是个大好人!
莫海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召唤人鱼的法咒需要在半夜举行,左等右等终于是到了晚上,卡门和她来到赛维亚沙滩的一角,提早租了艘小船拴在岸边。
今晚没有下雪,可刺骨的海风吹在脸上跟后爸甩的大嘴巴子一样!
莫海的手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放在嘴边哈气猛搓,忽觉肩上一沉,卡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穿着单薄的毛衣挺了挺胸膛:“我不怕冷,小时候冻习惯了。”
听到这句话比让莫海冻死还难受!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坐进小船,将一样样药草扯碎后洒在鱼缸里,随着咒语的启动,幽灵鱼显现出耀眼的白光,若细看去,还能看到它鳞下流转着蓝灰色的光带。
莫海把它捧出来放进海里,示意卡门跟随它。
一切看上去都非常顺利,这倒是让莫海有不祥的预感。
幽灵鱼一接触海水就撒欢地游,跃起又下潜,像个快乐的光球。约莫游出半个小时,它停住了,小船此时已经来到了一处不知名海域,四下大雾将他们围起,不辨东西。
一种无形的绝望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吟唱,两人对视一眼,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