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花市鬼怪闲谈》竹笋君

41、他离人很远 找卡卡罗特

　　谢酬神在这件事上表现的有些热心，主要是因为他觉得事情有点危险。

　　为了给小道赔那箱罐头，他特意委托了在岛国常居的表弟周俊杰帮忙代购回来。

　　周俊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们家原来就是靠着谢家人在玄学界的地位送了几个大领导替身纸人，才慢慢把唱片公司做起来的。

　　位高权重的人谁没几个仇家，谁又能没点儿三高？能多一条命简直睡觉都能笑醒。

　　早二十年周家人靠着这个生意做得很大，当时谢酬神的爸妈都还在，两人给周家起了一卦让他们别搞唱片了，如日中天的周家不信邪，后来唱片式微，周家人只好搬了一半儿人去岛国搞女子偶像团体赚点钱花。

　　周俊杰作为周家下一代的接班人，一年里倒有半年要回来拉谢家人的关系，免得国内的人把他们给忘了。

　　周俊杰更喜欢谢祭道，文质彬彬，说话也体贴，关键是他愿意为了谢家人在林尽山的隐居生活理会这些俗事。

　　换了谢酬神，周俊杰至少有五六年都没能进去林尽山，虽然其他人也进不去，可家里就是对他很不满意，几个兄弟姐妹也在一边盯着他的位置看笑话。再这么下去公司以后还不好说能不能落到他手上，周俊杰早就想回国再努把力了。

　　可要怎么联系上谢酬神呢？
　　他先给谢家那些人五人六的表弟们打了个电话，给他们哐哐砸钱，就为了问一句是不是能不能也把自己领到谢家别墅去。

　　这些表弟钱和礼来者不拒，实事一件不干，自己都没从谢酬神身上讨着好，还能让在小岛子漂泊多年的周俊杰捡现成？

　　大家私下一合计，都摇着头说：“周哥你鬼上身了吧，我们没去过谢家别墅啊，谢二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六亲不认的主儿，我们拿什么混进去啊？”

　　小表弟嗖一下挂了电话，还拿这事跟小道和谢酬神卖好，看能不能帮着寻个法器招点儿好谈话什么的。

　　虽然谢酬神没答应，但也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道跟着这群小毛还一起出门玩了一圈，因为有这档子事在，要托人去岛国买罐头时，谢酬神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号人物。

　　周俊杰有一种被亿万大奖砸中的兴奋，他觉得是自己拿钱把那群小兔崽子给砸开了，心里一边觉得那些便宜弟弟眼皮子浅，一边又拍着胸脯跟谢酬神保证：“谢哥你等着，不出三天我就把这事儿给你办圆了！”

　　谢酬神也不着急，六月间岛国偶像正是赚钱的时候，这周俊杰多半不会亲自给他送回来，那在海上漂的时间就长了，所以他的要求只是：“能一个月之内给我就行。”

　　周俊杰还真打算自己回去一趟，闻言只道：“谢哥别跟我客气，咱们两家是实在亲戚，好些年不见了，这回回来正好叙叙旧。”

　　要是往常谢酬神就打算挂了电话，可这回有求于人，他就只能点下这个头。

　　周俊杰高兴坏了，在狐朋狗友的群里一连发了几十个红包，女朋友晴子单独领了个大的后就忍不住娇笑提醒：“周君，你不问问朋友还要点别的什么吗？”

　　周俊杰一拍脑门，急忙又问谢酬神有没有别的兴趣爱好，他都可以一起“带”回来：“我正好也要给大姨她们带美容品和珠宝首饰，都是自家人，能顺手我就一起带了。”
　　要是谢酬神不说，那他就打算什么都买点。

　　谢酬神还没说话，小道也在群里发了消息：“有小岛子要当大款，免费给谢酬神送礼，都他妈的别客气，吃不穷这帮孙子就算你们无能！”

　　众人一听就懂了，送礼的肯定在谢酬神身上占过不少便宜，大家立马就七嘴八舌地开始列单子。

　　祝如意喜欢看漫画，尤其是长篇漫画，但这玩意儿贵得要命，她一口气写了四套，每套作品动画基数都破了八百大关。然后还要了一些巧克力和五花八门的进口狗粮。
　　徐行知在一边列海鲜，什么松叶蟹，皇帝蟹，还有他没吃过的据说看着难看吃着好吃的藤壶，以及特级水果若干。柳杏杏要了一些裙子，都是三四千块一条的名牌。

　　小道看了一会儿，只翘着小短腿在徐行知那一行打了个勾，其他的都有些看不上，还下了个评语：没出息！

　　它是觉得不花个百来万都对不起自己和小谢走哪被人监视算计到哪的日子。
　　于是，它大手笔地要了一些珠宝。

　　本来想拒绝的谢酬神看着都快拉不到头的单子，沉默几秒后直接挂了电话。

　　周俊杰就想，谢酬神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地不沾人间烟火啊，像他们这样满身铜臭味儿的人家根本看不上，还没想完呢，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份文件。

　　看着长长的名单，周俊杰不由地想，虽然他不知道这姓谢的离神究竟有多近，但明显下山后离人是越来越远了。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坏的。

　　把单子发给助理后，周俊杰感慨了一番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第二天下午就带着新交的女朋友晴子一起奔赴了伊美县。

　　伊美县很小，但在整容界名声却很大，经常都有其他国家的明星偷摸跑过来整容，为了造福姐妹，晴子这次跟着周俊杰出门还特意带了个宛若三春之桃般美貌的跟班贵子。

　　贵子是很典雅的岛国美人，细弯柳叶眉，皮肤瓷白，说话总是含羞带怯，为人也很正经，穿着只露出下巴的淡紫色连衣裙，看得人心痒痒的，可惜命不好交了个牛郎男友，被哄得不得不出卖身体赚钱养牛郎。

　　这是她出来的第一单。

　　周俊杰很早就把贵子看上了，见女友这么大方，他高兴地咬着晴子耳朵邪笑：“最近医美界不是技术革新了吗？四五十岁的女星出来都集体年轻了二十岁。你们也试试怎么样？花费都记在我账上。”

　　晴子用手捂着嘴笑：“周君真有男子气概，每次都对我这么大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好了。”

　　周俊杰笑了两声，也不在意是不是在大马路上开车，就把人搂过来慢慢地亲，手也在背心里流连了一会儿，眼睛却盯着旁边的贵子，嘴上也小声地说：“用这个偿还不就好了？”

　　贵子羞红了脸微微地低着头。

　　两个人都没发现满脸陶醉的晴子透过镜子对着贵子神秘地一笑。
　　在她眼里，这种为了男人活的菟丝花就是社会的垃圾，一靠近就臭不可闻，就是死了也只说得上垃圾无害化处理。

　　下车后，周俊杰在罗杰酒店定了总统套房，放下行李后就左拥右抱地出门找神社去了。

　　根据《岛国古事记》和《岛国书纪》记载，多婀娜神在生育时被孩子的身体灼伤，丈夫也嫌弃她生育过孩子的丑陋躯体与她不欢而散。

　　之后多婀娜神认为美就是一切，所以她在回想自己从前的美貌时有感而孕，孕育出了容光绝世的女儿，并且在女儿成年后吃掉了她的骨肉穿走了她的皮，许愿要母女永不分离。

　　这样畸形的爱在岛国文化中十分流行，追赶流行的岛国年轻人大部分都不知道多婀娜神背后的故事。

　　可周家怎么也跟谢家沾亲带故，家里对风土人情很重视，就连周俊杰去了岛国后念的第一本书都是《神明与习俗》这样的风俗志，所以一看见谢酬神拍过来的照片，他就想起了伊美县，据说这里的伊美神社做出来的美容罐头才是最有效的。

　　来了伊美县后，周俊杰就不停地借着这些事骚扰谢酬神，谢酬神知道这个传说后就难免多问了几句，要是小道吃了脏东西损害身体就不好了。

　　周俊杰先买了两箱普通版的寄过去，接着就带着晴子和贵子就在伊美县边吃边玩边找神社，当然要是能一亲芳泽那就更好了。

　　贵子容易害羞，可事已至此，她也不会再拒绝男人送的东西，期间难免就被占了一些便宜，但她始终不愿意同周俊杰更进一步。

　　这点正搔到了男人的痒处，越是欲拒还迎越是品尝的时候才越痛快。

　　在去了伊美县第四天后。

　　为了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晴子穿了条小白裙一个人去了海边，赤着足烦躁地海滩上走来走去。她觉得自己和周俊杰差不多就只能走到这里了，等这趟回去多半会收到分手费。

　　可圈子里的男人差不多都让她敲了一遍，再想赚这些傻子的钱那就得往下走，但下边的男人是什么德行，晴子就是没交往过也见过小姐妹的下场。
　　她不愿意往下走，如果能再干最后一票，捞点钱，然后在银座开一家酒吧做妈妈桑就好了。

　　这个就是晴子最大的梦想。

　　最近她已经打听好了一家转卖的店铺，就差三千万自己就能买下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她很为难，自己要是开了店，总不能让手下的人做王牌，那样自己这个老板娘很快就会被架空，店铺也会倒闭。
　　自己的脸已经不行了。
　　要怎么办呢？

　　或许是晴子的执念太深，没有多久她就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座神社跟前。

　　这座神社很小，大概只有一百多平，但台阶却很高。这附近有这么高的地势吗？可能这个就是周俊杰想找的那个神社也说不定。

　　晴子走了进去，想要参拜神像，顺便问问罐头的事。
　　没想到却在里边看见一位巫女背对着自己跪坐在水池边梳头，她的头发又黑又长，上边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小梳子，有古典的弯月型，也有现代的直尺型，就像已经活了几百年似的。

　　晴子绕到前边去想看看这个人的脸，却猛然发现，这个女巫没有脸皮！脸上血淋淋的，像被火烤火似的。
　　她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就要回去。

　　“你想要一张新的脸皮重新开始吗？”
　　那个女巫站了起来，慢慢地跟在她身后问。

　　“你想要一张新的脸皮重新开始吗？”

　　你做不到！就算能做到，那个代价也是她给不起的！晴子在心底说。

　　那道声音没有再问了。

　　取而代之的晴子的是手边的两个罐头，在罐头出现的一瞬间，她脑子里就仿佛被神点了一下知道了这个东西该怎么用。
　　她忍不住碰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晴子到傍晚才垂头丧气地回了酒店。

　　周俊杰扯开了贵子传统的领口，贵子露出一大片白嫩的胸口，裙子也被撩到了臀部上方，嘴里呜呜地叫着，脸上还有泪水。

　　贵子看见晴子进来，挣扎得就更厉害了，她虽然也不算什么贞节烈女，但也没有被别人围观的爱好，尤其这样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尊严。

　　周俊杰正得趣，女人对他不过一件穿了就丢的衣服而已，身下人挣扎得太厉害，他还故意用领带塞住了贵子的嘴，用力地亲她下巴。

　　晴子似乎习惯了这种场景，她看了两个人一会儿，自顾自地在一边听着活春宫，接着打开了a组罐头开始机械性地咀嚼。
　　她决定要换一张脸重新来过了。
　　下一次她也要做人上人！
　　她再也不想被这些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吃够了美人以后，再看贵子不胜娇羞，梨花带雨的脸，周俊杰摩挲了一会儿美人玉肌便起身去了浴室。

　　晴子听见冲水声才走过来，打开了b组的罐头，把贵子扶起来，小声道：“吃一点补充体力吧，你看你累得都出汗了。”

　　周俊杰力气大，贵子羞愤交加抱着被子躺在床上都不敢看晴子的脸。

　　晴子却一点也不在意，她温柔地喂对方吃完了这个有点腥味的罐头。
　　贵子想只找到了母兔的小兔子，抱着晴子小声地哭，她说：“有了这笔钱还债，他就能改好了。”
　　还真是个傻子！晴子想。

　　晚上，贵子去了另一件房，周俊杰也没有再为难她，自己搂着晴子在另一边睡得很沉。

　　但他后来总觉得自己在这天晚上听见了利刀剥鱼的声音。

　　第二天晴子失踪了，周俊杰以为她先回家了也没太在意，加上贵子对他热情了许多，他就更想不起晴子这号人了，甚至连谢酬神的事都抛在脑后，每天只待在酒店跟贵子胡天胡地。

　　送餐的服务员私下都在说这件房的情侣恩爱得让人不好意思。

　　慢慢的，贵子变了，她爱上了吃三分熟的牛排。周俊杰在跟她做的时候亲眼看见她的脸皮鼓了起来，还笑着去戳了戳。

　　贵子大惊失色喊了声：“周君！”

　　贵子从来不这么喊人，她只会叫“您”。

　　周俊杰眼睁睁地看着贵子在吃完一盘生牛肝后皮肤又平滑起来，他终于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

　　人可以装三天但装不了一周。
　　贵子越来越像晴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

　　周俊杰想起那天两个女人吃掉的罐头，再想了下多婀娜神的传说，忍不住心脏狂跳，那个瓷国人小时候没看过画皮？

　　他趁着贵子洗澡时就要往外跑。

　　穿着“贵子”皮的晴子冷笑着把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拖回来用皮鞭狠狠抽了一顿。本来她一万个看不上这种花花公子，要不是图钱谁会委身给他呢？

　　“贵子”每天都会出门买鲜食，还会在特定的时候把周俊杰脱光了丢在床上任由来来往往的服务员看，私下甚至会踩着他的脸说：“你不是喜欢被人看吗，那就让大家看个够好了！”

　　周俊杰敢怒不敢言。

　　“贵子”不再允许他单独接触外人，就是吃饭都会亲自给他喂和自己一样的带血的生食，似乎想看看自己吃这些和正常人吃这些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周俊杰身体被酒色已经掏空了，在被关起来的第三天，他就感染了寄生虫，头痛欲裂。

　　奄奄一息时，他忍不住怪起了谢酬神，要是自己当时不答应他就好了，那样自己也不会来，来了也不会出事……

　　可是他连埋怨的话都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出口。

　　始终精力充沛的“贵子”看见周俊杰的下场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走之前，她对着这具骨瘦如柴的身体笑着说了一句话：“永别了，周君。”

　　“我是爱你的，不要放弃我——”
　　“虽然我有很多女人，但我只对你一个人是真心的——”
　　周俊杰瞪圆了眼睛，呜呜呜地哀求，在床上挣扎不停，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般喘不上气。

　　即使这样，“贵子”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彻底闭眼前，周俊杰恍惚看见了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就在他的脸上方一厘米处。

　　是真的贵子，她在掐他的脖子！

　　可是害你的人是晴子！！！周俊杰被堵死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地辩解声

　　贵子笑了笑。
　　“都会有报应的——”
　　“而且，我最恨您呀——”

　　周家这代只有周俊杰有一个替身纸人，在纸人化为灰烬的那一瞬间，周父周母就疯了似的到处找人，还好周俊杰雁过留痕，人过留精，很快就有人说在伊美县的罗杰酒店见过他。

　　等周家人找过去时，周俊杰已经死了一回，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失禁后的恶臭。

　　周母抱着儿子边哭边叫：“我的儿啊，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妈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俊杰想起“贵子”在屋子里吃生肉的样子哆嗦半天，闭眼道：“知道是谁也没用，先带我回家，记得在屋子里多挂点辟邪的。”

　　晴子和贵子还是人吗？她们分明已经成了怪物！

　　周俊杰吓得又吐又拉，在医院打了三四天吊瓶后，才终于打了一个长途电话给谢酬神。

　　他对着电话哭：“谢哥，你现在在哪？我能来找你吗？我去了趟伊美县被那玩意儿缠得快死了。”

　　谢酬神对这些远亲都没什么好脸色，反正谢家在他这一代都要绝种了，也用不着考虑以后自己死了亲人没人照顾的事。

　　趁着周俊杰还有理智，他先问了一下事情经过。

　　这跟楚丽姿和沈弯月的经历不是完全一样吗？

　　周俊杰喃喃道：“贵子死得那么惨，她会不会再来找我呢？”

　　谢酬神：“这要看你得罪她的程度，被好友生吞活剥鸠占鹊巢，是很痛苦的死法，很少有人经历过这些后能忍住不成厉鬼。”

　　而且他也帮不了周俊杰。厉鬼都有自己的地盘，被她们盯上，周俊杰根本来不及走到机场就会被报复，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花钱请最近的除鬼人救命。

　　外国的高人周俊杰知道得不多，他也不怎么信，挂了电话后就抱着手机痛哭出声。
　　这么说他只能待在岛国等死了？

　　小道记不得前尘往事，但它八卦能力很强，又有猹弟群在手，故此对周家人爱玩弄年轻妇女的事很清楚。

　　周俊杰有这个下场，小道完全不同情，还在一边嘀咕：“在岛国可以找卡卡罗特帮忙啊，他会瞬间移动，肯定一下就把怪物制服了，超级赛亚人那么强。”

　　周俊杰不仅笑不出来，还想让谢酬神请个大神回家跳跳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贵子会不会变厉鬼谢酬神还不能有十成把握，但楚丽姿变厉鬼他却有九成九的把握，命运会在人脸上提前说出生命的答案。

　　更何况祝如意那天回来就把两人的面相说给他听了。

　　谢酬神找到杨部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要快点做准备把楚丽姿和沈弯月都找回来，尤其是楚丽姿，不然可能会出事，前就好祝如意刚见过楚丽姿和沈弯月，跟我说她有‘真名’之相。”

　　祝如意当时说的是“旱魃”，但这是个很古老的词，现在除鬼界已经不用了，而且两者之间性质也有不同，用现在的专业术语其实叫“真名鬼”比较妥当。

　　真名鬼，人在经历巨大的折磨、冤屈后诞生的鬼。这种鬼有自己的鬼域，身处其间让人无处可寻，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消除不了它们。

　　要想彻底清除，只能先通过呼唤她们的真名产生联系，再通过骨骸引路找到精确的位置才有可能。

　　一只真名鬼往往可以有屠城的实力。小道之所以成为现在的小道就是因为那年的无尽山来了一只真名鬼。

　　“什么！！小谢你喝多了？”杨部长的脸色看起来像死了三天的狗似的，隔着八米远就散发出了一种臭味，“咱们锦花市福地洞天，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这又不是大白菜！”

　　谢酬神没有说话。小道看了杨部长一眼，嘿了一声说：“要是赶得早就不会，要是迟了那就不好说了。”
　　晚风乍起，吹开了谢酬神的衣袖，杨部长看见了他里边穿着白色的谢家法衣。

　　谢家人从来不拿法衣开玩笑，因为他们的法衣是继承制，一代死了才传给下一代，谢酬神这一件就是当年谢祭道留下来的。

　　杨部长汗流浃背地打了个电话给杨珠。

　　“现在马上发布一个A级任务，让接单的人来宣传部和谢酬神汇合，一起去查楚丽姿的现在在哪里，她家里又是什么情况。”

　　等杨部长打完这个电话谢酬神就走了。杨部长因为被“真名之像”吓了一跳，破天荒地没有去送人。

　　过了半天他才缓过神，就算是真的这也没什么好怕的，楚丽姿的名字再锦华市人尽皆知，只有不知来历的真名鬼才可怕。

　　这么一想杨部长心里好多了，还点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琢磨。

　　他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以局外人的态度来看，楚丽姿的遭遇虽然惨，但要变成可以屠城的凶鬼显然还不够凶。
　　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