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丽人倩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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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意让这这两人吓了一跳，实在没办法抱着单纯的心态来吃饭了，她故意走到沈弯月旁边给她敬酒，道：“课代表，可要给我面子喝这一杯啊。” 沈弯月也没躲，还笑着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祝如意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在脉门上轻轻搭了一下，暖的，有心跳也不是鬼。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喝完以后，很多人都笑了起来，大家以为祝如意是故意点沈弯月的，前两天不就是她打电话过来跟每个人这么说的吗？
接下来的事态就不受沈弯月控制了，老同学都走过来一个劲给她敬酒，女生还好一些，都说“喝一口就算了，意思一下，谁叫你催个不停？”
沈弯月连连赔罪，“还不是太久没见了想热闹热闹吗？”
男生那边有几个头发已经秃了，肚子也圆了不少，很江湖气地要和大经纪人一口闷，说：“喝就要喝个痛快。”
沈弯月似乎已经在娱乐圈习惯了这种生活，面对所有酒都来者不拒，几杯白的下去脸上就红了，女生们看了都觉得就算她有什么小心思，一个女人能做饭这份儿上也是值得大家佩服的，于是都凑在一起劝男生不要太过分。
祝如意懒得跟这些男的说，直接一把把人抢过来按在椅子上。
楚丽姿听见动静终于也放下了手机，接过人笑嘻嘻地说：“你们先喝，我马上就来，小月累了，我扶她上楼休息休息。”
大明星发了话，那几个男生也不敢闹了，都笑眯眯地说：“那你可快点儿下来啊，我们都等你。”
沈弯月则心安理得地靠在楚丽姿身上，满足地对大家说了句抱歉，临走前她担心大家觉得不够尽兴，还让服务员给所有人发了一盒从岛国带过来的罐头。
祝如意拿起易拉罐看了一眼，上边只有一些中文字样，大概写的是“特级美容罐头”，整体是粉红色，很细长，刚好够一个小女生握在手里，正中间是一只卡姿兰大眼睛，睫毛弯得不像话。
有人惊呼一声，“这个罐头我知道！岛国特别红，听说有万分之一的罐头里装的是美人扭蛋，抽到的人会变成大美女大帅哥，要是不想要还可以兑换成一万块现金，因为这个噱头岛国那边已经卖到了两千块一罐了！”
大家都是有工作的成年人了，200块的东西可以随便收，但2000块的东西……认出来这是什么的妹子把罐头放回罐头箱，依依不舍的说：“太贵重了，我不想收。”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把罐头放了回去。米琪有些不舒服的凑过来说：“我们又不是她员工，也不是求她办事的，下这么大的礼，弄得跟咱们专门来占便宜似的！”
有这个想法的不在少数，但也有一些人觉得这两人发了财也有当年自己投了一票的原因，一个罐头有什么好说的？就把罐头直接塞进了包里。
有了这个插曲，祝如意意兴阑珊，连饭都有点吃不下去了，干脆掏出手机给谢酬神发个消息：两千块的罐头吃过吗？
谢酬神回：但小道马上就能吃到了。
这个但字就很灵性，祝如意转头一看，果然，小道那个家伙已经爬进罐头箱吃了个底朝天，因为他不是活人，吃完了还不忘把罐子复原，有人踢到了箱子还奇怪地咦了一声，嘀咕道：“怎么轻了很多？”
祝如意拍照发回去：谢师兄，你要赔很多钱了。
谢酬神：……
楚丽姿扶着沈弯月上了来福大酒店三楼贵宾套房，替她解开了一两颗衬衫扣子，哄着人睡。
沈弯月有点头疼，她最近为了帮助楚丽姿翻红换至少两周都没怎么睡好觉，这时躺在床上也不舒服，过了会儿，她半张着眼起身说：“丽姿，我再给你拍一组照片吧。”
楚丽姿其实不太愿意，但工作时刻的沈弯月是不容许人拒绝的，加上两人这么多年的信任，她还是答应了，道：“那我就躺在沙发上吧，这个位置采光好一点儿。”
沈弯月拿起了相机，吐出两个字：“脱吧。”
楚丽姿慢慢脱下外套、针织毛衣、牛仔裤，露出玉一样的肌肤，然后是纯白色的内衣，没有一丝花纹，朴素得像南方电影里扎着马尾辫换灯泡的女主角。
“太美了，像精灵一样！你没红起来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究竟有多美。”沈弯月这个时候才真正醉了，她走过去亲自脱下了楚丽姿的内衣，让她躺在沙发上，借着光影、沙发布、飞扬的窗帘遮挡住不能露出的部位，然后轻轻地说：“脸上不要有水汽，你是圣女，这是艺术不是色｜情片。”
每次听见沈弯月和摄影师、导演这么说，楚丽姿的神情就会放松许多，告诉自己：我做的只是一份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沈弯月的眼神十分放肆，肆意地在丽姿的身躯上扫过，调整位置时会轻易打开她的腿，指尖也还会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背脊，慢慢欣赏上边战栗的鸡皮疙瘩。她想好好记住这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一直记到想起它就想照镜子那么简单为止。
沈弯月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如果是男人一定会娶了楚丽姿，然后把人关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许去，但她不是，她只是一个皮肤蜡黄，身材矮小长得也不漂亮的丑小鸭。
楚丽姿让她摆弄着拍了一会儿，等人逐渐累了、睡熟了，她才披了浴巾快步走到贵宾室区的厕所，把门反锁起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和蔼的男声，男人叫颜如玉，是星灿娱乐公司的老总，也是楚丽姿现在的老板。
颜如玉长得不错，一米八的大个子，戴上墨镜像个酷哥，可这么帅的男人并不喜欢女人，所以他对女人也没什么同情心。
颜如玉干这一行是因为千禧年时去岛国做过几年牛郎，那是他来钱最快的时候，每个月底薪一万，每天只上四个小时班，其他时候就在家睡觉、逛名牌店，陪形形色色的女性逛街。牛郎是个青春饭，他吃到二十八岁就带着攒的五百多万人名币和无数奢侈品退役了。
之后颜如玉也干过其他的工作，但什么都不如长得好看来钱快，加上岛国养成系女团很正红，他一横心干脆整了个容改头换面地回国干起了娱乐公司，这公司签约只有两个条件：要好看。没有精神病。
不够好看怎么办，整啊，公司钱全出，当然红了以后要分公司七成和十年黄金期。
楚丽姿是红过的，但到颜如玉手上时这朵鲜花已经打了折扣，不如十七八岁时美味了，颜如玉一直想让楚丽姿按照这代观众的喜好整容，但这姑娘怕痛怕死，还觉得整容不好听，死活都不答应。
颜如玉就把她雪藏了，当然沈弯月对外说的是不干摧眉折腰事权贵的事才被他雪藏的，在娱乐圈，女演员可以有下流的绯闻，男观众不值钱了，没必要在意他们的感受，但不能跟整容沾边，高贵的女观众会在意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纯天然的。
接到这通电话时，颜如玉正坐在海城大厦顶楼转椅上俯瞰灯红酒绿的钢铁森林，看见来电人，他笑了一声，再有骨气的人只要过了气，为了红什么事都做不出来？
“喂，是哪位？”
那边的动静小了一点，过了会儿才有一道甜滋滋的声音传过来，小动物似的：“颜总，是我，丽姿。”
颜如玉笑意更深，却故作惊讶地问：“丽姿啊，你打电话来做什么呢？你是想通了？”
楚丽姿沉默了一会儿，破釜沉舟地说：“颜总，我是想说要是你还是想我整容、雪藏我，我们就解约，我不想当艺人了，我想回老家和爸妈在一起。”
颜如玉冷静的面孔出现了一丝裂，语气也不如刚才冷静了，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开始劝她：“小丽啊，你怎么不想想呢？你高中毕业就做了这行，不做明星那你还会做什么呢？做手帐风明信片吗？”
楚丽姿最近也在想这个，她很紧张地说：“我存了钱，就算赔了违约金也能剩一点，这点够我和爸妈生活几年了，花完了我再找到别的工作。”
颜如玉只觉得这姑娘太天真，现代社会哪里会要一个失业几年的演员？他慢慢地安抚自己未来的摇钱树，道：“丽姿啊，你从十六岁就开始背名牌包，十八岁就住上了大别墅，每天喝的是三十块一瓶的矿泉水，穿的是三万块的衣裳，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工作，我就问你，这些优渥的生活你能放弃吗？能习惯从闪亮的公主变成灰扑扑的劳动妇女吗？”
楚丽姿对自己的欲望很诚实，她当然不愿意，但是她说：“如果你非要我整容，我只能受得了。”
傻白甜也有自己的底线，她就是接受不了这个！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做网红，开直播赚钱度日，干嘛非要受那个罪呢？
颜如玉真的很奇怪，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她竟然这么怕整容，而且怕到宁愿退出娱乐圈，他继续淳淳善诱：“我也是为你好，现在娱乐圈一抓一大把的好看姑娘，你都二十四了，今年要是再不红这花期可就错过了。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好不好？美容是很正常的事，这个圈子里谁不做？开一点眼角，垫一点水泥颅顶，再切一点骨头根本算不了什么，对外说是瘦了加上正畸不就好了？我也会安排认识的整形医生为你辟谣。”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举例道：“难道你愿意蹉跎一辈子吗？洪美美跟你不是很好吗？她不是也整了？现在片酬都过千万了。”
楚丽姿想到吃饭时，洪美美姐姐发过来的消息，忽然放大了音量道：“可是美美死了！”
颜如玉一愣，高声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他唯一还在赚钱的大摇钱树，为了挽留人，他连分成都放宽到了五五开。
楚丽姿双眼泛红，低声说：“美美的姐姐亲自给我发的消息说美美不行了，医生说是美容针过敏，她过敏反应迟缓，当时打的针剂又大，等到症状出现时根本来不及抢救。”
这款补充胶原蛋带的美容针就是颜如玉再三推荐的，他拿着写真博文的评论给美美看，有粉丝说洪美美的眼睛有纹了，没有以前好看了。
洪美美扛不住压力，想着是个小小的美容针就答应了，谁也没想到这款普通的美容针会害死她。
楚丽姿哭着说：“美美死前给我留了一句话，她说‘丽姿别整容，你现在就足够好看了’。”就连违约金洪美美都给她留下了。
洪美美是长红十年的大明星，她家里人对这几千万不是很在乎，所以也没有打算把钱收回去。
楚丽姿是个很容易听话的姑娘，本来她还顾及着沈弯月想让她继续往上走的念头想勉强自己试一试，但有了洪美美的事情后，她觉得还是解约离开这家公司更好。
颜如玉已经顾不上楚丽姿了，这只是他打算培养的姑娘之一，没有这一个还有下一个，但洪美美只有一个，他挂了电话急匆匆地打到洪家，想确认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楚丽姿在马桶盖上坐着哭了好一会儿，忽然看见隔间底下似乎有一个人在趴着看她。
是美美来看自己有没有勇气说解约的吗？楚丽姿愿意把事情都往好的地方想，她收拾好脸上的泪痕走了出去。
门口没有人趴着，但有人在站着。
沈弯月面无表情地站在水晶吊灯下，影子看起来像一只瘦长的螳螂。
“丽姿，你真的铁了心要解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丽人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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