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会变成光的！ 我们很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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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娟困惑在周围看了一圈，大家都在玩手机，没有人对她说话，她试着再迈出脚步，结果又一次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要上车——”
这是青年人的声音，但今天的公交站台并没有年轻男人。
小娟立刻警觉起来，她还走到一边问了两个凑在一起选奶劵的女生：“你们不上车吗？”
女生涂着亮晶晶的唇釉，脸色古怪地看她一眼，“车还没来怎么上？上哪去？”
小娟不说话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病发出现了幻觉。
可能是分裂症？她记得自己有一个远房亲戚确实得是个疯子。
即使不是，她也不打算上去了，在文学系路必平算是一个禁忌，但《鬼在锦花》这本书却是必备读物。
因为内容写得有趣，小娟还听了好几次隔壁民俗系的网课。
顾教授经常在课上说，人的动物性很强，在极度危险的时刻，身体很可能会倒行逆施对大脑发出指令。
像古时候“天人示警”的记录，大多都来自于自身动物性的爆发。
总之，顾教授认为，如果好端端的听到了一些非人的示警，那还是不要一意孤行得好。
于是小娟对公交车视而不见，还是低着头看导航，导航显示再有一分钟723班车就要到了，她打算跟着隔壁两个妹子一起走。
红姨穿着红呢大衣，头发烫成时髦的齐耳波浪卷，涂满白霜的脸贴在窗户上模糊成一团，看见小娟的举动，她暗道晦气。
自从路必平上车以后，723公交就不太能拉到人了，每次都要她亲自想方设法地骗人上车，白费了许多口舌不说，赚的钱也少了一大截。
现在她和司机很少再去大学城附近拉学生，更多是去远离市中心的地方，找一些更年轻的中学生和35岁以下的中年人。现在那个佛像胃口越来越大了，每年都要很多人牲，要是她来不及送，它就会向她身边人下手。
这么多年过去，红姨户口本就剩她一个了，梁小北几年前也变成了一面小鼓，就放在公交车行李架上，她也越来越不喜欢下车，吃喝拉撒都在里边，就还跟一家人在一起似的。
从中秋到现在，红姨已经三个月没有拉到客，再这样下去，下一个被吸得只剩皮骨还要做法器的人会不会是她呢？
红姨把骨香做的水装在水晶瓶里向小娟喷了一下。
小娟的动作瞬间僵硬起来，一切都模糊了，空气也是粘稠的一团，在她眼里723公交车变成了市二医院，还没有人排队！进去就能问医生自己是不是有精神病！
这时，她的耳边又多了一道清脆爽朗的女声。
“哎呀，这趟车你想上还早了点儿吧？过八十年再来也不晚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清风，割开了套在将要窒息而亡之人头上的塑料袋，小娟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又回到了喧哗的世界。
眼前的女生推着有点破旧的奶油黄电瓶车，手上拿了个魔变少女的联名头盔，长得很漂亮，个子高挑皮肤白皙，半长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额前有一些随风飘荡的碎发，显得眉眼尤其好看。
小娟认出来了，道：“你是永安文创的祝如意祝老板吧？”前阵子锦花市的习俗话题，她们班也参与讨论过，所以对永安文创的传说略知一二。
祝如意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道：“是我。”
小娟又看了一眼祝如意旁边两个男生，他们都带了桃木剑，其中一位还帅得跟明星似的，再一联想自己刚才的行为，她逐渐有点反应过来……这好像有点玄啊，再一看公交站，班车竟然也不见了！
祝如意今天是有备而来，在家里拿了很多符，没想到在门口就用上了，她随手拿了两张驱邪安神符出来，道：“揣好这个，你今天见了鬼车，运势要低几天，走夜路要是陌生人叫名字，千万别答应。”
小娟还跟做梦似的，捏着护身符连连点头，不等她开口多问，旁边又来了一堆武警，里边一个穿制服的小姐姐两步跑过来，拉着她往外退，道：“你是来坐车的？今天环城路施工，坐其他车走吧。”
小娟稀里糊涂地被拉倒了一边，不过她也没走，反而去了马路对面的二楼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想把今天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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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班723路公交车静静地伫立在柏油马路上，司机看情况不对，一直在踩油门，小道骑着十二来的路上就已经指挥好纸人摆了个画地为牢的阵法把车困在环城路上。
一群人蹭蹭上了车，红姨和司机这行做久了，也学了两分保命的本事，看这三人手上提着桃木剑就知道是冲着佛爷来的。
司机在前边纹丝不动，还抽空点了支烟，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高人”来找过茬，但最后都没有打过佛爷。
现在司机看他们这么年轻，其实也不太怕，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嘛，他还想呢，这是上赶着给佛爷当小面包填肚子来了。
红姨那边则在地上打了个四不像的坐，手捧佛像念念有词，佛像精光一闪，车厢就变成了一片树林。
枯树无叶，黑土浸血，上下都站满衣衫褴褛的饿鬼，喉细如针，肚大如斗，满脸怨毒之色，身上都是肌肤腐烂的腥臭。
谢酬神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道：“这是邪佛使用的饿鬼道，算是炼尸的一种禁途，可以将受尽折磨的活人炼化为饿鬼供自己驱使，饿鬼生前品行越高，力量越大。”
祝如意明白了，这些都是723公交车上的乘客，她一下就不觉得恶心，也不觉得害怕了，心中只有愤怒和同情。
这些都是想要回家却没有回去的人，刚拿到通知书的大学生，和朋友约好一起看电影的小姑娘，结束完一个工程拿着钱回出租屋的工人……
形形色色，无一例外，他们都怀揣着对生活的希望踏上了723环城公交。
但等来的却是不速之客。
十二是半个土地神，它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耳边听见的也不是怨毒的嘶吼，而是想回家的祈求。
对于除鬼人，恶鬼需要歼灭，冤魂需要超度，当阴间法律不存，他们就是规则的使者。
十二吐了一口白色的雾气，这是它最近攒到的愿力，但凡在地上的事都归它管，一时地面白雾弥漫，燃起了一层白色的阴火，饿鬼受不得人间正火熏陶，渐渐都退到树上去了，这样也就可以顺从灵魂的呐喊，不再害人了。
徐行知忍住恶心，手持桃木剑粘起净邪符往饿鬼身上贴，自从来了永安堂以后，别的不说，符箓管够，这回过来他全身上下都揣着符。
祝如意也不心疼，拿着木符贴小广告似的把周围的饿鬼都贴遍了，一张不行就两张，靠近她的饿鬼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身上金光四起，最后变成了茫然站在林中的阴魂。
小道现在就是个吉祥物，他过来是专门拍录像方便祝如意以后装逼用的。
现在一看，默默在两个纸力士保镖间玩起了贪吃蛇，心道：“这个傻子难道以为打武备充裕之战就不算群殴了吗？看她这样子还有什么摇人的必要？”
林中的饿鬼看祝如意和徐行知不是好惹的，都还有点小狡猾，觉得谢酬神一直在那边没动，可能是个好欺负的，于是又一窝蜂的从树上跳过去。
祝如意见状也担心起来。
谢酬神闻见背后腥风，瞬间放出了一堆纸折的力士、无常，鬼怕神像如同老鼠怕猫，即使是死猫，也有几分震慑力。
饿鬼脚步一慢，很快就被一群纸人赶上按在地上捶，最后竟然是活生生把饿鬼捶醒的。
祝如意心道：看吧，她就知道饿鬼会变得很惨，幸好他们本来就鼻青脸肿的看不出来，不然她真的害怕这些鬼跑到宣传部去告他们用私刑……
徐行知在一边看得也有两分心塞，以前谢师兄收鬼不是这样的，他姿态很优雅的啊，怎么突然变成这个风格了？他好不习惯！
所有的饿鬼都被点醒之后，他们又回到了车厢之中。
红姨已经口吐鲜血倒在了一边，她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一点法力反噬，至于司机，刚才见情况不妙，已经下车跑了，但外边那么多武警。就是是耗子也钻不出去啊！
祝如意估计司机比红姨都被捕！
车内只剩了一尊孤零零的佛像，班车无风自动，车门瞬间紧闭，车厢内除了拥挤重叠在一起的阴魂，就只剩姿态妖娆的逍遥佛。
佛像比起他们在梦中见到的那一尊更完整，更华丽，据说这种佛的嘴唇需要用人血加涂，八年过去，已经从一点粉色变得血红。
祝如意还没有见过真正恶鬼，之前的喜丧神充其量只能算杀人未遂，香火还被别的大鬼榨干了，更何况还是恶鬼似的人。
空中浮现出一股勾人的香，浅浅的带着一点奶香，跟之前腥臭扑鼻的异香完全不同，祝如意觉得这像家的味道。
再睁眼，她已经站在了家门口，变成了只有七岁多的自己。
天已经黑了，家里点着灯，爸妈、爷奶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透着暖光的窗户里传来。
“如意怎么还不回来？”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在抱怨。
是祝素秋的声音！祝如意已经记不得母亲的样子，但她一直记得这道声音，就是这道并不温柔的声音曾经在她的耳边唱了许多安眠曲。
家门被打开了，阿婆阿公，李煦和祝素秋都站在门上等她。
祝素秋道：“怎么还不进来，我给你做了水煮鱼、油焖虾、排骨冬瓜汤、红烧黄鳝。”她穿着围裙在朝祝如意招手，道：“来吃饭，吃完了妈妈送你上学好吗？”
祝家人在这十六年间从来没梦见过祝素秋，祝如意很想点头，可是，就算隔再长的时间，也没有一个女儿会不认识母亲。
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祝素秋的脸，美丽、年轻、温柔，和记忆中模糊的印象完全一致，但这不是妈妈。
祝如意站在家门口，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然后把诛邪斩妖魔符贴在了她眉心。
祝素秋的脸片片碎裂，化成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一道诡异的嗓音道：“你六亲不认，应入无边地狱、你弑母有罪，应下无边地狱——”
祝如意一听，冷笑道：“傻x，你这佛也就修到这了，我妈煮的饭狗都不吃，你编个假的出来还让我认妈，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得妈都不认啊？”
“像你这样的邪佛，我妈真来了，一刀一个把你砍得满地找牙，神经！”
说完，提着度厄剑插在了家门之上。
家门随着幻境如同祝素秋般灰飞烟灭，这时祝如意才发现，自己的剑和谢酬神的剑一起插在了佛像之中。
泥塑的佛像散落在车台，泥表片片碎裂，露出了人骨做的骨骼和内脏，许多泛着黑气阴魂从小小的碎骨中往外涌，这些都是它没有消化完的，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有五十七位还还没有被吞噬干净的阴魂。
他们大多都已经残破不堪，因为死前受到过非人的折磨，所以魂体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黑气，发出的尖啸也充满了痛苦，想要在这群面目扭曲的阴魂中找到路必平也要废一些功夫。
“这些邪教徒也太猖狂了，在我们市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害人。”徐行知醒来之后，看见遍地残骨尤其生气，锦花市是他的家，这些不速之客进来随地大小便，真是欠打！
小道看事情做得差不多，已经爱惜地点了只次一点的元宝躺在狗头上吸溜，闻言道：“敢不敢的人家都进来拉了一兜子屎了！”
徐行知听了面色更是沉得滴水。
祝如意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佛像在这里，人也不会离得太远，出去咱们再报警好好收拾他们，七步之内步枪快，我就不信他们的前摇能短过枪响！”
谢酬神嗯了一声对物理除恶表示赞同，祝如意则取出了路必平的万宝路钢笔，默念寻人口诀，顺带呢，也在看有没有和祝素秋相似的人影。
自从买了那本昂贵的寻人小记，她又学会了十几个找人的小法术。
寻人小记里记载，母女之间，脐带相连，在一定范围内，以心头血为引，自身法力做灯，就有几率可以看见另一个人留下的足迹。
这本书大家都是一起看的，徐行知跟她相处久了，有时候也能猜到祝如意在想什么，赶紧过来道：“现在脏兮兮的洗干净不就好了吗？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徐母擅长甘雨之术，徐行知在超度阴魂方面也很有天分。
但这些饱受摧残的阴魂有点特殊，他们生前在逍遥佛眼里不算人，只算是供它享用的奴隶，死后也被拘役成为饿鬼。
饿鬼要喂以甘露，等他们吃饱喝足，才能恢复原来的面貌消散天地。
徐行知从背包里取了一只装着蜥蜴的黄色的瓷坛，用青色的竹节有韵律地击打坛面，口念蜥蜴祈雨歌：“蜥蜴蜥蜴，兴云吐雾，雨若滂沱，放汝归去。”
蜥蜴是龙形，龙是司雨之神，没有什么比祈求龙王更快的祈雨术，如今龙王不存，也只能借蜥蜴请来一段绵绵细雨。
在除鬼师中这样的祈雨术不算最厉害，但逼格一定是最高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蜥蜴代龙。
这样敲打了几分钟，车厢内就逐渐飘起了毛毛雨，这些大肚细喉的饿鬼都仰面张嘴去接，雨水所到之处，绿色的肌肤褪去，露出了温润的象牙色，喉咙、肚子也被甘露滋润得恢复成了普通人的大小。
一场简单的法事之后，车内的阴魂脸上都露出了、平静安详的神色，超度到这个程度，差不多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要是杨家人在，无论如何都会强行让阴魂散于天地，但徐行知完全不这么想，他觉得至少应该再让他们去梦中跟家人道别，顺便把自己的埋骨之地告诉家人。
大多数阴魂得到允许后，都离开了车厢，谢酬神放了一些纸人跟着它们，防止作乱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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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意在重重叠叠的鬼影路过，顺着万宝路钢笔牵引的方向走。
很快三个人就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这是一张青年的脸，他一直盯着车门处，维持着提醒人不要上来的姿势。
祝如意想起了梦中提醒他下车的那位阿姨，刚才她在消散的阴魂中看见了只剩半张脸的她。
所谓道以心传就是这样，即使是毫不相干的两个陌生人，因为志气相投，纵然只有一面之缘，也能继承彼此的遗志。
祝如意走过去叫了一声：“路必平？路师兄？”
这三个字一出，似乎触动了什么法术，路必平的额头缓缓浮现出了一个记号，上边画的是一只小小的绿头苍蝇。
——你是苍蝇。
祝如意马上想起了红姨一家骂路必平的这句话，想必他们就是用苍蝇代替了路必平的名字，才让路老师和路教授如何招魂都始终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祝如意用自己的法力轻轻擦掉了这只刻在他天魂上的印记，又喊了一声：“路必平，我是祝如意，今天是12月28日，我和朋友们过来带你回家了。”
在苍蝇被擦掉之后，青年果然被这一声声呼唤惊醒过来了。
这八年他在心中不停观想自己看过的所有驱邪、请神仪式，把自己的心爱的漫画一遍又一遍的重温，从中获得精神力量，也同样鼓励新进来的阴魂和他一起自救。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近五六年被佛像拘役的阴魂挨了很久，都没有在折磨中变成饿鬼助纣为虐。
随后，红姨就每天都来他的额头刻字，慢慢的，路必平忘了很多事！他忘了自己的本名，自己看过的书爱的事，自己的家在哪。
忘记了那尊佛像问他要不要做祭祀人的那个晚上自己有没有答应。
路必平对那晚的印象只有车厢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一行字，除了被关起来直到死亡的阴魂，谁也不会脸贴脸被按在地板上。
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有希望，什么事都能挺得过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路必平能想起来的事越来越多了。看着和八年前一模一样的祝如意和谢酬神，他的眼神越来越明亮，啊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我的回答是，我会变成光的！”
太好了！原来他没有答应！他没有害死别人！
祝如意见他还是一副恍惚的样子，又说了一句：“路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她不能保证梦中的事是不是会成真。
“我记得你，我们很多人都记得你们。”路必平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笑得很温和。
在绚丽温暖的灯光中，他的心头升起了一股预感，自己的魂魄受到的摧残太大，他不能像别的魂魄那样再多逗留几天回家看父母了。
路必平怅然道：“如意，我要走了。你能不能替我给我爸妈说一声，我的私房钱藏在手办里，一共有二十万，让他们省着花，以后实在寂寞也可以领养一个小孩，让他代替我在他们身边尽孝。”
徐行知本来泪腺就比较发达，在一边听得简直都要哭了。
天光渐暗，第三723公交车本来就是灵车，佛像已毁，它自然也会逐渐消失。而路必平已经成了公交车的地缚灵，车在即他在。
谢酬神默不作声地取了一张纸，眨眼之间就折出了一个和路必平一模一样的纸人，和一辆纸公交，他道：“你像小道一样，钻进纸公交内，如果想要见父母，就在公交内再钻入这个纸人身中，就能与他们见面沟通，但这纸人不够精致，不能长久使用，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找我拿新的，而且不能碰水。”
祝如意补充道：“路老师和路教授不能长久与阴魂居住，你最好留在车上不要下车，等他们百年以后，我们再来送你。”
十二道：——他救了很多人，身上有功德金光，只要不让车消失，他就能留在人间很久。
徐行知是最高兴的，妈的，以后总算有能载他的交通工具了，再也不用钻土了！
路必平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玄的事，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变成鬼了，这事本来也挺玄……
想起许久不见的父母，路必平抬起身体钻进了纸人的身体之中，一片温暖的白光淹没了他，这和在泥塑佛像身体中的感觉完全不同……
恍惚中，他听见了自己最喜欢的鬼怪游戏结算音。
祝如意跟路必平的师妹私下又联系过一次，对面迫不及待想知道路必平的下落。
还不到三句话，祝如意就知道路必平特别喜欢玩《百鬼夜行》的游戏！
她故意模仿了路必平最喜欢的光明女神的声线：
「恭喜玩家路必平成功通关“路有不平”主线任务。在你的努力下，藏身第三辆723环城班车的佛像已被摧毁，无数被选中的乘客安全抵达目的地，被吞噬残缺的阴魂安详回归大地。
系统提示：即日起，第三723环城班车转变为锦花市第一守城班车，从此锦花环城路，路路有终点，人人都平安。」
徐行知中二地道：“可以再说一次吗？”
祝如意转头就往外走。
小道半天吭哧吭哧爬上谢酬神的肩膀，道：“多肉麻啊，她肯说，我还不肯听呢！”
路必平还有点失望。
不过徐行知转过头给他做了个口型，道：“我录像了——”
这时，时钟恰好走向晚上七点，深蓝色的夜幕中，环城路上路灯乍开，冷白色的灯光为三人一纸一车一狗度上了一层辉煌的金边。
守在一边接人的王警官和女武警，看见这一幕久久难以回神，道：“真像一道光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我会变成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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