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自习 我们可以一 ...
-
分钟飞速转动，阳光渐渐偏移，全校学生终于从各种开学小测中解放出来。
连续的小测考得郑提川大脑宕机，全然忘了给面包的这茬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收完试卷的夏景烻精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叹起气来：“好饿，好累，想回家。”
郑提川理好试卷，从书包夹层里取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点了一通，然后熄了屏，起身装进裤袋：“景哥，等着我，真的要等着我哦，我马上回来。”
夏景烻“嗯”了一声，把头埋进臂窝，打算趁着这个超长休息时间补觉。可刚趴下去五分钟不到，就被偷偷溜进来的人吵醒了。
只听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来找他的。但他没动，一就怕在桌子上装死，想看看对方过来的目的。
那人停在了他身旁，小声清了清嗓，似乎在为开口做准备。
接着，夏景烻只觉自己头皮的微微发麻，在身体和桌肚的缝隙里似乎投来了一束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闭上眼带来的恐惧远比睁眼所见还来的恐怖，左心房剧烈跳动着，耳道里唯剩心脏咚咚的声响。
“呃……”那人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用手指轻轻戳着他的大臂，“夏景烻，不好意思，呃……是睡着了吗？算了，我还是下次——”
正当对方放弃打扰自己悄悄逃跑时，夏景烻迅速直立起身，拉住了那人的手臂。
“栖淞？”他有些意外，没想到栖淞会进班来找自己，“怎么了？”
两人视线交汇，栖淞耳根一热，平日里的冷脸瞬间变成了红脸，心虚一笑，结结巴巴回答：“没没没，没事。你先睡，我明天再来找你。”
“我又不会吃人，你紧张什么？”夏景烻只当对方是误以为吵醒了睡觉的自己，解释道，“你放心，我刚刚没睡着，起床气为零。等下我们班的人就回来了，你也不方便讲了吧，所以想说什么现在尽管说。”
栖淞盯着天花板思考了几秒，深吸了两口气，转身靠在后面的柜子上：“嗯……呃……”
他在教室里四处乱瞟，左手不停揉搓着衣摆，右手不自然的挠了挠脸：“晚自习结束……我们可以一起走吗？就像以前一样。”
小学时，不论上学还是放学，只要没有特殊天气和特殊状况，他们都是一起走的。
过去这四年里，总是独身一人的他，时不时会回想起那些相伴行走的时光。现在好不容易重逢了，自己或许能够从孤独的边缘挣脱，重新体会到身旁有人作伴的幸福。
但他觉得这份请求似乎会有些令对方为难，即使渴望至极，最后也只是硬生生咽下喉嗓。
谁知夏景烻想都没想就应了：“行啊。到时候我早的话，就等你；你早的话，就等我。”
栖淞有点意外，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便应了，不禁发出了一声疑惑：“哎？”
“嗯？”夏景烻一手撑头看向栖淞，一手扶着膝盖，“没事，你要是不想等的话，就由我来等你。”
听到此话的栖淞大脑一霎空白。
曾经，对方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张了张口正欲说话，结果被提着外卖冲进教室的郑提川打断了。
“我先走了！”
栖淞挡住泛起红晕的脸，穿过后排狭窄的过道，直奔教室后门。
郑提川一脸八卦地盯着像大爷一样岔开腿坐在座位上的某人，问：“谁啊？是女生吗？胆子还挺大的，竟敢到教室里跟你讲话。”
夏景烻懒得理他：“你猜，猜对了就告诉你。”
郑提川打开外卖袋，把餐食放到桌上：“那算了，与其从你嘴里套答案，不如我自己去问当事人。”
“点的是酸辣汤和锅贴，这儿有醋包和辣椒油，给你。”
夏景烻接过醋包，将醋均匀的淋在锅贴上，夹起一个送入口中。
外卖过来的锅贴虽没有刚出锅的那么脆，但是依旧美味。咸鲜的肉汁与酸酸的香醋混合，极大地释放出锅贴的佳味。
微稠酸辣的粉丝参杂着百叶丝和蛋花一同入口，彻底激发了味蕾，令人食欲大开。
夏景烻很久没吃到这口了，自控制饮食来，他放弃了许多高热量和味美可口的食物，除非实在忍不住，一般不会碰。
既然都结束了练习生的生活，他也不再克制，飞快解决了这碗酸辣汤和一两锅贴。
他用餐巾纸擦去唇上沾上的汤渍，利落地收拾好餐盒扔进外卖袋，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郑提川“哇哦”一声，很快吃完了饭，趁教室里还没人回来，赶忙出去销毁了外卖证据。
正式开学前一天的晚自习很是无聊，除了预习新课，毫无他事可干。
栖淞无聊的直打哈欠，差点睡着。
这时，两下敲桌声彻底赶跑了他的瞌睡虫。
“跟我出来。”班主任丁屿走到教室外的花坛边，双手抱臂，垂头在思考着什么。
“栖淞，老师再跟你确认一遍，你真的要待在文科平行班吗？”
栖淞如实回答：“是的老师。”
“你真的甘心待在这吗？”丁屿问完才发觉不该这么说，“不……老师不是这个意思。”
栖淞知道班主任的意思，于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回答道：“不甘心。”
“不过，我会靠自己的实力考进一班的。”
“好吧。”丁屿顶不住他真诚的目光，“进去自习吧。”
同一时刻。
一班。
“喂！搞错没！这击球手为什么非要保这个秒倒的囚徒啊！要是ob下来就算了，结果自己也倒地了！神经吧！”郑提川操控着调香师边修机边小声骂道。
“声音太响了，小声点。”夏景烻踩了下他的脚，“你是想让全班都知道你在打游戏吗？”
“修你的机别多废话，我去救人。”
手机屏幕上，佣兵一个护腕弹到了椅下，完美躲开了红夫人的水镜普攻，与本体展开博弈。
夏景烻的两指飞快滑动，操纵的角色也疯狂扯着血条。两线交合的一刹，椅上的囚徒被成功救下，开启搏命。同时，倒地的击球手也自愈完毕，举起球棒时刻准备进行ob。
“快走啊大哥，我真求你别去送了行不行！”郑提川一直发“快走！”，可对方完全不理他。
“最后一排中间那个男生，你在玩什么呢，这么高兴。”罗冲突然从打开的窗户里探出头来，“也给我看看呗。拿过来！”
郑提川吓到差点摔了“砖块”从座位上弹射起飞，还好一旁的夏景烻抓牢了他脱手而出的手机。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开启了无声交流。
【怎么办？我拿什么去交？总不可能真上缴手机吧这还没正式开学呢……】
【你有课外书吗？什么都可以。应付一下得了。】
【别说，我还真带了。】
【什么书？】
【《红楼梦》。】
【呃……算了，有总比没有强。手机我先帮你收着，我怕他来查。】
【OK，多谢。】
郑提川慢吞吞地从桌肚里掏出《红楼梦》，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窗边递给了罗冲。
罗冲可不上当，把书丢回他的怀里，厉声道：“你骗鬼呢！快把手机交过来！还没正式开学呢，就敢把手机带到学校里来了！”
郑提川背过身翻了个白眼，左右摆动着脑袋，瘪起嘴，怪声怪腔地学主任讲话：“你骗鬼呢……神经病。”
“你说什么呢。”罗冲怒拍墙壁。
郑提川抱着书，假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主任您幻听了，刚才没人讲话。”然后，迅速转头朝夏景烻使了个眼色。
景哥救我！
夏景烻歪头叹气，右脚踩在桌腿横杠上，椅子向后退移，和桌肚拉开距离。他俯下身，打开挂在两桌缝隙之间的书包，取出一本口袋书，上面还盖着一本笔记本。
郑提川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右脚勾着桌腿，歪斜过来挡住两人交接课外书的动作。他假装用一手在桌肚里翻找，另一手悄悄向左侧伸去取书，拿到书的同时往里撇头，给夏景烻送了个wink。
夏景烻用笔帽揉着太阳穴，装作一副与自己无关、认真学习的模样，翻看起数学课本。
罗冲看到此书后满意一笑，口头教育了下郑提川，背手离去。
“喂。记得赔我书。”夏景烻把手机还给他，“下次再被抓到，我可不帮你了，自求多福吧。”
“是是是，景哥您说的是，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郑提川双手拿过手机，对局早已结束，点开收信箱，随之跳出的是一份警告，“靠！都怪那死主任！害得我扣了一分信誉分。”
夏景烻敲着脑袋的笔突然停下，反方向给了身旁这个叽叽喳喳的小鸟爆头一击。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确认对方的具体位置，笔帽就准确击中了“小鸟”的额心。
“闭嘴。不然赔我10本书。”
“哦……”郑提川委屈巴巴的应了。
21：30。
晚自习下课。
夏景烻简单收拾了下，提起背包正准备到外面等栖淞，却被一人的手臂拦住。
郑提川拉上背包拉链：“景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嗯。”他举起对方的手臂，侧身通过。
一班门口的白柱边，有位长发少年背靠于此，右腿微弯，鞋头抵地，一手插进裤袋挂着包，一手转着随意捡的叶片。
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
夏景烻抬手摸鼻，垂眸轻笑。
“栖淞。”他跨出教室门，朝长发少年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栖淞眼睛一亮，摇摇头，跟在他身旁：“没有，我也才刚出来。现在才刚下课一分钟，怎么能算久等呢，明明你也很快。”
枝梗在指尖来回滚动，叶片转动如花。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的时候，你手里也转着树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自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