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故意醉酒 于昀湖古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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涑水西公寓位地处经济开发区，是近几年才建好的新楼盘。栖、舒二人选择此地买房，主要因为这里的房价相较于市中心更为便宜。
栖淞很少回晰城，基本住在TRACE提供的宿舍；舒凛霄是一个标准的上班族，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偷懒。两人一拍即合，几分钟便敲定了最终答案答案。
浴室里烟汽朦胧，栖淞抹去镜子上的水雾，一手扶着冰冷的镜面，一手叉腰，思考到底要不要回夏景烻的消息。
他喉结微动，点亮屏幕又摁灭，最后把手机关了机，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别墅里，夏景烻摇晃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欣赏远处的夜景，等待后辈的回复。
夜意渐深，困意袭来，眼皮愈发沉重，可对方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夏景烻早就料到了。
毕竟，谁会如此轻易的原谅这个两次出尔反尔又不告而别的混蛋。
“没关系，我本是为此而来。”他轻启唇瓣，用气音说道。
为了追你而回来。
*
上午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明明还未做什么事，下午就抢着到来了。
夏奶奶从衣柜里翻出孙子专程为她设计的新中式连衣裙，肩披貂皮大衣，脚踩一双毛茸茸的靴子，化了个温柔的江南风格妆容，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花白的长发。
夏景烻则是选择了保守但兼具时尚感的穿搭——米白色高领内里叠穿黑色衬衫，外衣选择了黑色长款皮衣，配上版型超好的黑西裤和小高跟皮鞋，像是从某个秀场里中途溜回家的模特。
他随手找了根黑皮筋扎起高马尾，右耳戴上红玫瑰耳钉，戴上口罩，理齐袖口：“奶奶，我们走吧。”
昀湖古镇围绕晰城中最大的湖泊昀湖建成，白墙黛瓦，石板铺路，湖泊纯净，青山依傍，颇有江南韵味。
景点车多、人更多，夏景烻不乐意一直在停车场外排队等候，先行下车探索了进入景区的几条线路，然后拉着奶奶一同抄近路。
虽是冬日，天气寒冷，但才走一会儿祖孙二人便感觉到了热意。
夏景烻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粒纽扣，凉快的北风灌领而入，消散了他身上烧人的体热。
冬天的昀湖古镇有着不同于其他三个季节的美，它宁静、冷傲，想要拒人千外，可人们偏偏最好这一口，游玩的盛情不减反增。
夏奶奶挽着孙子的臂膀在石板路漫步而行，路过小吃店便排队购买，尝个新鲜。
“奶奶，您在这里排糕团，我去对面买喝的。”夏景烻在手机上翻出奶奶的喜好，打完招呼后一头扎入了人海。
他刚拉门进入星子咖啡，就被某个没素质的人绊倒了——那人坐在口边的座位上，两条腿在路当中伸得笔直。
倒霉……
重心皆失，夏景烻紧着的心瞬间死了，缓缓合上双目坦然接受事实，准备倒地就睡。这时，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闯进了他的视线。
沁心的茉莉香透过口罩直入鼻腔，他浅褐色的眼仁轻颤起来。
意外的偶遇总比刻意的巧合更令人心动。
肉眼见到真人的震撼一定比照片来的强烈。
夏景烻乱了心神，呼吸不禁急促起来，差点忘了这是公共场合，不是拍摄偶像剧的片场。他回正重心，指节抵住鼻尖清了清嗓：“帅哥，可以松手了，谢谢你。”
同样戴着白口罩的青年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敛起转为他看不懂的情感，装作耳背的样子，目光从眼睛移至嘴唇，不禁弯出了笑眼。他揽住长发美的腰久久不放，俯下身子贴耳轻语：“如果我不放的话，你能如何？要报警抓我吗？”
“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
前台店员宛如救星降世，成功给了夏景烻推开面前人的正当理由。
他掰开青年似铁钳一般的手臂，打开付款码：“一杯抹茶拿铁，大杯，热，还要一杯大杯的冰美式。”
“好的，请到旁边等候取饮品。”
夏景烻接过单子，擦着青年的肩侧身走过。
好闻的茉莉香再次扑鼻袭来。
六年前的记忆碎片频频回闪，让他有了重逢的实感。
长发美人避开拥挤的人群，找了个墙角，戴上耳机合眸听歌。动人的间奏环绕在耳畔，正临bridge时，右耳的耳机被人摘下。他烦躁的啧嘴，转头迎上了爱人深黑如夜却缀着星碎的眼睛。
他紧蹙的眉头霎时松开，暂停了播放的音乐，冷声道：“帅哥，有事吗？”
对方扯下口罩，露出了与高中时代一般无二的容貌。栖淞把耳机物归原主，向后偏了偏头：“我奶奶叫你过去坐着。”
他拉低帽檐，藏住眸光，压低嗓音：“装陌生人好玩吗？还是你准备一辈子都和我当陌生人？”
话刚脱口，栖淞就后悔了。
夏景烻摘下另一只耳机：“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离开前，他曲起膝盖，勾起栖淞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公共场合不适合说这个，要说的话给我发消息。账号不变，我秒回。”
他取走饮品，并向栖奶奶点头问好：“栖奶奶，多谢您的好意，我奶奶在糕团店排队买糕团呢，我不好丢下她一人。”
栖奶奶一听好姐妹也在昀湖古镇，高兴极了，拍手道：“哎哟，这真是太好了！小夏，我跟你一起去！”
“我同意。”栖淞坐下喝完最后一口摩卡，朝夏景烻歪头，“走吧，夏奶奶该等急了。”
糕团店生意火爆，夏奶奶排了约莫十几分钟才买到，见孙子未归，便歇在了十字路口中心的环形座椅上。她眼尖，一下就望见了好姐妹，小跑上前撞进了栖奶奶的怀里：“好巧啊，要不等会儿一道吃个晚饭？”
“好啊，昀湖古镇我常来，我知道那家店好吃又划算！”
两位奶奶互挽手臂，边走边聊，明明都是来陪孙子过假期的，结果变成了甜蜜的老姐妹约会。
长发美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奶奶开心自己也开心。
栖淞似乎有些烦躁，虽然表面上藏得深，但瞒不过夏景烻的眼睛。
“讨厌我？”夏景烻放着空旷的大路不走，非要挤在栖淞身旁。
“……”栖淞没有回答，只是后退两步，从绕过他继续跟上两位奶奶的步子。
“刚刚是谁问我装陌生人好不好玩的？现在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夏景烻背起拎着纸袋的手，微微夹起嗓子，“帅哥，理理我好吗？嗯一声也可以哦。”
“嗯。”栖淞照做，竖起手指比在口罩前提醒道，“前辈，公共场合请注意形象，有什么事情就发消息，我会回的。”
“啧。”
夏景烻紧贴在他身后走路，自己完全不看路。上一秒栖淞还伫在他眼前，下一秒那么大个人似凭空蒸发了般不见了。一股诡异的软和且粘稠的触感从脚底传至神经，此时此刻他的大脑褶皱仿佛被抹平了，机械地垂眸去望脚下的东西，在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是狗屎。
“夏夏，呆站着干什么呢，快来！”夏奶奶在昀湖饭庄门口招手。
“好，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到。”夏景烻摆出苦涩的笑容，擦着地面，慢慢挪开脚，眯起一只眼查看。
“别看了，是梅花糕，豆沙的。”栖淞蹲着拍了张照，“你看。”
长发美人像是得到了上帝的救赎，顿时松了口气。
“纸。”
“谢谢。”
夏景烻绷起脚背，侧着腰用纸巾擦去黏在鞋底的豆沙。
栖淞悄悄打开相机，瞥了眼处理污渍的那人，确定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后，一连拍下许多照片。正当他翻看拍摄的大作时，清冷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走吧。”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会心虚，栖淞也不例外，慌忙熄灭屏幕，眼神乱瞟：“嗯。”
昀湖饭庄保留了古建筑的原本特色，梁顶上悬挂着五颜六色的绸布和各式各样的花灯，墙壁上绘制着独具韵味的水墨画，几种元素相互交融，将其打造成别具一格的晰城式饭店。
等到他们入座，两位奶奶已经点好了菜。
夏奶奶把菜单推向坐在同侧的两位青年：“除了勾选的，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夏景烻中午吃的多，现在不饿，扫了眼菜品便用小拇指把菜单弹给栖淞：“你看，我随意。”
栖淞撑着下颚挑眉道：“我点的你会吃？”
他复制了对方的动作，扬了扬下巴：“你愿意亲自喂我的话，再难吃的东西我也会吃的。”
如果说少年版的夏景烻相当不好对付，那么出国进阶版的夏景烻更是棘手。长发美人能使出来的手段不光是普通程度的挑逗和撩拨了，还有暗戳戳的使坏和措不及防的撒娇。
靠！心脏喷血！
不对，我不是该讨厌他的吗……
理智将栖淞出走的神识拉回，他只加了道夏景烻喜欢的小吃：“加个玉米烙吧。”
“再来两壶桂花酒。”长发美人补充道。
“好。”栖奶奶喊来服务员点菜。
二十几分钟，餐食全部上齐——油爆河虾、腌笃鲜、红烧牛排、荠菜炒年糕、清炒时蔬、芝士猪排和玉米烙摆满了整张方台。
夏景烻像蚊子进食似的，每道菜尝了一口就说饱了，然后拿起酒壶一个劲往自己杯子里斟酒。他酒量说不上好，也不算太差，平日里都是浅尝辄止，可今日突然抽什么风，狂灌酒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恋了呢。
栖淞是开车带奶奶来的，自然不会碰半分酒，便就着店内提供的茶水，专心品尝昀湖饭庄的美食。
“栖淞，你好冷漠，我发消息你不回，现在给你倒酒你也不喝。”他举起玻璃杯对准亮黄色的顶光，盯着杯壁上隐约映出的面容，向空无一人的侧边倒去。
栖淞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长发美人，杯中的桂花酒倾倒而出，泼湿了他的白色毛衣。
“呀，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夏景烻脑袋晃了一圈，把玻璃杯放下，接着缩起胳膊，指尖抓住衬衫袖口，打算替青年清理衣服上浅黄的酒渍。
“够了。”栖淞握住他的手腕，咬着牙道，“我奶奶和你奶奶还看着呢！”
“不碍事不碍事，你们俩六年没见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叙叙旧。我和你夏奶奶自有回去的办法，就不打扰了。”栖奶奶网速快，仅用一秒就接受了他们之间的互动，拍了拍姐妹的手，“你说是吧。”
夏奶奶同样是重度冲浪患者，秒懂好姐妹的意思，立马附和：“对对对对，账单我们结了，你们随意。”
“我有强迫症，看不顺眼，很快的。”头脑晕乎的夏景烻咧着一口齐牙道。
“不用了，我送你回去。”栖淞用纸巾随意擦了擦，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皮衣披在长发美人肩上。望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夏景烻，心摆不受控制的乱动，打破了心绪的平衡秤。
“算了，跟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故意醉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