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Motto 你是我的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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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烻曲起指节敲了两下玻璃，玻璃内侧的长发少年先是勾勾手指，接着指向正前，示意从前门进来。
“两个肉包一杯豆浆。”他扒住门框，探出上半身，把早饭放在桌上，“栖淞，我现在有机会得到你的原谅吗？”
长发少年合上书，转着笔，迎上他的视线，吐出一词：“Maybe.”
“那加上这个呢？”夏景烻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把糖果，“葡萄味的。”
在看到糖果的那刻，栖淞的嘴角上扬了一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行，下不为例。”
他抓走夏景烻掌中的糖果，撕开一颗放入口中，酸甜的果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咬碎硬糖，正打算吃早餐，却发现这位金发少年还杵在门口。
“快回去，别盯着我看。”
夏景烻“哦”了一声，扒在门框上的手借力一弹，下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六点三十五分，夏景烻踏入一班教室，发现已经有大半人到了，而自己的班长同桌除外。
结果刚拿出包子，还没进嘴，就和教室外巡逻的罗主任对上了眼，反正没到早读时间，他才不管，正大光明的吃了起来。
“咳咳。”前座的肖霖侧过头清嗓，用眼神提醒他别吃了，“主任在外面。”
夏景烻一脸无所谓的喝了口豆浆，靠在椅背上冲教室外的主任一笑：“主任早上好！”
经过昨天一事的罗冲清楚他是个不好对付的刺头，于是点头回应了对方的有礼问好，然后背手走向后面几个班。
“紧张什么。你看，这不没事吗。”金发少年拿起垃圾走出教室，恰巧遇上了班主任。
柳明枝双手环胸，等他扔完垃圾才开口：“今天上午找个时间到办公室来，顺便把这份名单给班长。”
夏景烻快速扫了眼纸张上的内容，在看到数学课代表这栏后的名字时，震惊的“欸”了一声：“老师，这不对吧，为什么是我来当数学课代表？昨天小测的水平想必您也看到了，我完全没有学数学的天赋，真的当不了。”
柳明枝答道：“正是因为你数学差，我才让你当的，千万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反驳无效，回去早读吧。”
夏景烻生无可恋的瘫坐在椅子上，与此同时班长同桌也到了。
“怎么了景哥？”郑提川喘着粗气问。
“自己看。”他把职位表拍到桌上。
“班主任也真是够狠的，明明你都没报名参与竞选，都把你填了上去，甚至还安排了个数学课代表的职位。”郑提川安慰道，“没事，景哥，往好处想，至少你的数学有救了。”
“……”夏景烻不语，只是一味地按着眉心，补充道，“离早读还有六分钟，正好有时间告知此事。”
郑提川拿着纸张站上讲台：“同学们安静一下，我现在来宣布本学期的任职情况……希望以上同学能尽到班干和课代表的相应职责，起好带头作用，带领全班走向更美好的未来。语文课代表现在可以上来领早读了。”
语文课代表是一位文静的女生，她似乎有些怯生，但还是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翻到第四十四页，《论语》十二章。子曰，预备起。”
同学们打开课本，齐声朗读起来。早读的正式铃声响起，语文老师手抱课本卡点进入教室。
听着朗朗书声，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手示意停下：“同学们好，我姓蒋，很高兴担任文科一班的语文老师。接下来，我先简单说明一下本学期的学习计划……”
此时此刻，二班，已经开始了课文背诵。
而栖淞则是悠闲地翻看起课本上的小说节选，原来早在暑假里，他闲来无事，背完了高二上所有的必背篇目。
*
上课的时间总是又快又慢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却分分钟皆似度日如年，但有时会发现只要闭上眼，每节课都结束得格外快。
八点五十五，下课铃准时打响。
柳明枝扔下触屏笔，放下教案：“今天开学典礼，所有人动作都迅速点，赶紧到操场站好。”
夏景烻套上校服外套，戴上黑色口罩：“有没有帽子？借我挡挡发色。”
郑提川两手一摊，耸肩回答：“无。”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他索性不管了，双手插兜挤进人流。
才走几米，一股无名的力量拉住了金发少年的后衣摆，回眸看去，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盖住了他的视线。
“拿着。”某个好心人趁他没反应过来，转身藏进了卫生间。
夏景烻没寻见人影，又闻广播里催促的话语，只好放弃，戴上帽子跑向操场。
而这位好心人选了另一条稍远的路，绕他而行。
“景哥，我借到帽子了！”郑提川举帽挥手，“欸，你有了啊。”
夏景烻压下帽檐站在他身后：“嗯。”
开学典礼依旧是那几句老套的话语，不但毫无新意，而且讲话的领导相较于上学期又多了两位。
烈阳炙烤着世间万物，晒得学生们头晕眼花。
裹得很是严实的夏景烻热到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阵阵作痛的眼窝处神经引起了偏头痛这个老毛病。他闭上右眼，握拳揉着发痛的眼球，又拉开口罩深呼了几下，试图缓解胸口的闷堵。
一项坚持着再热也要穿上外套防晒的夏景烻，竟然开始后悔起来。
或许真的不该穿这件外套。
汗水早已浸湿了里层的夏季短袖校服，汗珠顺着额前的金色刘海滑下，滴湿了口罩内侧的里布。他五指并拢，快速扇动，希望能制造一点风，让自己凉快一些。
“……接下来有请高二学生代表栖淞，做新学期发言，大家掌声欢迎。”
栖淞扎起长发，撩起刘海，露出优越的眉骨。他本就俊美的相貌，经过简单地收拾后，更加突出。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二二班的转校生栖淞……”
他如夏日冰镇汽水般的清凉且独特的嗓音一瞬卷去了同学们焦热的情绪，台下众人纷纷抬头，接着“哇”声一片，既不顾头晕，也不顾眼花了，交头接耳起来。
“没来到晰城三中前，我从未有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座右铭。但自昨天起，我终于拥有了独属于我自己的motto：You're my perle de verre.愿在座的各位都寻找到有着特别意义的座右铭，也愿新学期的我们能在学业上更上一层楼。谢谢！”
“You're my perle de verre.”夏景烻默念道，“你是我的玻璃珠……”
他于雷动的掌声中深鞠一躬，小跑下台，回到班级队伍中。
一米七七的个子不算矮，但二班不仅人多，男生高个也多，于是乎栖淞便排到了中后的位置。
“Hi~”站在左侧的一班男生跟他打了个招呼。
栖淞偏头看去，发现这人像明星走机场一样，不只是穿上了外套，还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怎么了？”他注意到了对方头上的帽子，已经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夏景烻用食指勾下口罩：“谢谢。”
说完，他眼前一黑，双腿失力，向后跌跄了两步，接着耳边一阵嗡鸣，倒向坚硬的操场地面。
栖淞惊慌失色，当即跨步上前托起他的后脑勺。
郑提川听到后方的动静，赶忙回首，紧接着瞪眸大叫：“景哥！”
周围人被其叫声所吸引，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站在班级队伍最前方的柳明枝疾步赶来：“班长，快送他去校医室。”
“我跟你一起去。”栖淞和郑提川一起扶起昏倒的夏景烻。
“好。”他点点头，在这名热心同学的帮助下成功背起少年，然后迎着众人密集似射灯的视线快速离开。
*
医务室。
“老师，他没事吧。”郑提川担心的搓着手。
校医脱掉了夏景烻身上的外套，摘下口罩的鸭舌帽，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轻度中暑，还好你们送来得及时，否则症状会更加严重。留他在这吹会儿空调，醒过来就能回教室了，有条件的话可以喝点淡盐水或者运动饮料，有助于缓解症状。”
“谢谢老师。”郑提川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同学，你先回去上课吧，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他也是我朋友。”栖淞伸手道，“我叫栖淞，你呢？”
“郑提川。”他握住少年的手，“夏景烻的好友。”
“我走了，照顾好他。”
栖淞踩着预备铃踏进教室，全班同学几乎同时看向他。
少年疑惑的歪头坐下，靠着椅背刚想发问，后座就给出了答案。
“栖淞，原来你是市重高的学生啊。我们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三中这种中流学校？”
“是不是特地来这里用成绩碾压我们，刷刷存在感，以示自己的优越？”
栖淞右肘架在窗台边，斜身扫视了一圈，并未立刻作出回答，而是抛出了反问。
“有谁说过市重高的学生不能转来这里上学吗？还是心里先给我贴上了高人一等的标签，认定我是为了羞辱在你们而来？”
“我记得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我之前的学校吧？是有意找茬，还是无心发问，想必你们自己心里有数。不过，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我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惹哦～”
他压着嗓音，弯起双眼，友好一笑，语气中满是警告之味。
后座顿时哑口无言，用课本挡住心虚的神情，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栖淞懒得多言，扯下发尾的皮筋，绕于食指之上，只当方才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习惯了来自新环境的各种针对、偏见或是误解，也学会了无视、回怼和以自我为中心。
果然，到哪里都一样。
长发少年的指甲用力掐着指腹，短暂的疼痛能让他忘却烦恼，带来愉悦。
医务室内，中暑的夏景烻已然恢复意识，缓解了身体上的不适。郑提川搀着他走路，简要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才两天，我就晕倒了两次。”夏景烻苦笑起来，“无奖竞猜，我今天能否成功挂上校园墙，成为校中名人？”
“景哥，说句实话，你哪怕不上校园墙，也是我校传奇人物之首。你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Motto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