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的不帮他吗？ 2696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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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言回去的时候坐了轿子，他本想给顾灼也找个轿子坐坐，但前太子有脾气，非要走路，最后只陆清言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坐在轿子里。
回去的这一路人，2696欲言又止的，明显有什么话说。
陆清言掀了掀眼皮，问他想说什么？
“我感觉你被攻略了。”2696迟疑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这么说？陆清言已经免疫在2696这里听见攻略这两个字，只对2696这番话略感不解。
“你刚刚不是给人家承诺吗？一辈子呢！听着好暧昧啊！”2696又变得略显激动，说到暧昧的时候明显顿住，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2696想说顾灼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像是……陆清言有一点跟他分开的苗头就会触发不太能描述的后果。
但陆清言明显还没有开这个窍，根本想不到这方面去，2696再三暗示好像都收效甚微。
听了2696的话，陆清言微微皱起眉，先是思索了一番，才有些迟疑地回答2696的问题。
但这是权谋大男主文吧？怎么会跟暧昧扯上关系？
陆清言顿了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2696。
我觉得他就是被关太久了，没有安全感。
“呃……”2696难得这样噎了一下般迟疑着，良久才挤出一句，“你觉得是就是吧。”
虽然2696很担心陆清言的屁股，但他看着陆清言不开窍的样子，最后也没有再说。
到了观泉宫，陆清言将离自己近一些的那间房给了顾灼住，吩咐宫人去收拾妥当，又开始为另一件事头疼。
顾秉元一句话把顾灼放出来，其余的一概没有安排。所以安排给顾灼差遣的宫人是没有的，甚至其余一应该顾灼的东西，也是没有的。理由很简单，皇帝都没发话，谁也不敢贸然行事。
陆清言知道，顾秉元这厮不可能想不到，他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这能怎么办，陆清言跑了大半天，也没有精力再回去跟顾秉元掰扯这事。
“小六子，你拨点人手供殿下差遣。”陆清言强撑着阵阵发虚的身体，对小六子说完这话，也没去注意顾灼脸上的神情，只匆匆扔下一句，“殿下先休息一番，若还有事再过来找我。”
没等顾灼回答，陆清言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顾灼站在原地没动，直盯着陆清言略微有些摇晃的身影，目光在他那双虚浮的脚上停留片刻。
“我还是觉得，他让你住过来就是要折磨你，你就等着看吧，他……”1134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但这一次，话没说完就被顾灼皱着眉打断。
闭嘴。
又是简短的两个字，但1134能明显感觉到，顾灼这次是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
顾灼就这样在观泉宫住了下来，日子就如同往常那般一天天过去，好似并没有因为多一个人而生出什么变化。
呼呼作响的寒风撞击着窗户，传来阵阵难以忽视的响声，陆清言捧着手炉推开窗，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刺得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算着日子，都快立冬了，怎么一个管顾灼的人都没有……”陆清言迎着让人清醒的寒风，皱眉嘀咕了一句。
2696正想接上陆清言的话，便听见陆清言自己又嘀咕了一句。
“按说他从南宫放出来之后，就该把皇子的那套什么伴读先生等等一应配备都安排上的。不喜欢归不喜欢，可该有的总归也有，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陆清言越想越不对，他想跟2696讨论一下，仗着四周没人，直接将话说了出来。
“也许是世界意识觉得有你帮顾灼了，就想让你去解决这些事呢？”2696也觉得奇怪，不过他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语气隐约能听出几分轻松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我自以为是的帮助扰乱了剧情吗？”陆清言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又有些发不出声。
陆清言忍不住去想原著里是怎么样的，原著中的顾灼在南宫受尽“陆清言”的折磨，被放出来之后虽偶尔也会被刁难，但先皇后自尽的事过去太多年，顾秉元再回头看昔日发妻，竟品出一丝早不知道被自己抛到哪里去的感情来。
所以原著中顾灼被放出来后，顾秉元其实并没有太过刁难他，看他的目光是复杂的，大抵就是因为那一丝感情，即便依旧忽视，可该给的东西顾秉元并没有太过吝啬。
不像现在，不管不顾的，就扔在那儿。
说是皇子那确实也是，可该有的什么都没有，住处都是蹭陆清言的。
陆清言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脸色有些白，声音也有些抖，他问2696：“是我挡了他原本顺遂的路吗？”
2696听见这话，惊慌失措，赶忙说：“不要这么想啊！那没有你提前放他出来，他还要吃好一段时间的苦呢！”
陆清言也知道自己在这一瞬间太钻牛角尖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解决办法，不是纠结已经过去的事情。
“那你说怎么办？”陆清言将问题抛给2696，他恍惚间忽然醒过神，感觉这个系统是不是太闲了，什么正事好像都没干过。
“既然世界意识的意思是让你帮顾灼，那你就接着帮嘛！”2696想得很简单，他并不把书中的许多规则当回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主角和宿主两个人。
“我怎么帮他？把人弄出来已经很越界了。”陆清言压了压嘴角，声音是自己都没发现的烦躁，隐隐还透着一点着急。
“但是越界你也做到了，小陆你好厉害的。”2696思考了一下，觉得应该鼓励一下他的宿主。
但这并不是鼓励不鼓励的事情，陆清言明白2696一个人工智能性质的东西不太能理解人类的复杂，他按了按眉心，决定还是向2696解释一番。
“我能把顾灼弄出来，是因为顾秉元透过我看小时候的自己，等哪天他不看了就是我的死期。办法用一次用两次，用三次就不顶用了，清算的时候更是罪加一等。”陆清言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缓口气，才继续说，“少做点找死的事情，不然没等到顾灼坐上皇位，我们就已经被顾秉元做掉了。”
“没……没那么严重吧……”2696分析着陆清言说的话，大抵是觉得有些道理，回答的时候隐隐有些不自信。
“你不明白，他再不重视也是个皇子，万一有人觉得我押宝在他身上呢？天知道好好的日子有多少陷阱刀剑等着我。”陆清言反复告诉自己，把人从南宫弄出来，其实已经扭转了原著里的坏印象，没必要做太多的事情。
而且，刚刚2696说的话，实在让他很在意。
陆清言也害怕是受自己的影响，才让顾灼人生中的许多重要环节变得不那么顺利。
扪心自问，如果换做他在顾灼的位置上，知道有人好心办了坏事，他多少会有些遗憾、懊恼的。
“那你不帮他吗？真的不帮吗？”2696坚持不懈地问，像是陆清言只要有一点不帮顾灼的苗头，他就会继续反复问。
陆清言紧抿着嘴唇，嘴角用力压着，垂眸思考着什么，没有回答2696的话。
“可要是没人帮他的话，他不是很可怜吗？爹不疼娘没了，本来应该走的剧情也没走，本来该拿的东西也没得到……”2696的机械音发出难听的哭腔，哭了两句觉得太过难听，改为在陆清言脑子里播放悲情BGM。
“我想想办法。”陆清言打断2696的悲情BGM，无奈地说。
2696有些高兴，还要再说点什么，却看见小六子慌里慌张朝陆清言跑来。
“哎哟，我的王爷啊！这么冷的天怎么能开窗呢！冻坏了可怎么好！”
小六子尖叫着冲到窗边，先手忙脚乱地把窗户关上，随后就近抓了件披风将陆清言裹住，嘴上还絮絮叨叨的。
“王爷，您这身子可马虎不得，冻坏了可要难受好些天的！”小六子将陆清言裹严实了，又拉着人往炭炉边走，想着过去烤烤火。
“哪有这么娇气。”陆清言无奈地笑了笑，倒也没挣脱小六子的手，乖乖跟着人过去。
陆清言和小六子说笑的声音渐渐远去，顾灼靠在窗外不远的墙边站着，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自从住进观泉宫之后，顾灼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陆清言不问，他也不会主动解释。
今日是他消失之后忽然回来的，陆清言不知道他在，更不知道他就在窗外，将刚刚的话全都听去了。
1134也将刚刚陆清言的话听去了，他隐隐有个猜测。可当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又想起那日顾灼带了几分怒意的“闭嘴”二字，到底不敢再提关于陆清言的事。
顾灼这人闷，对自己的系统也闷，冷着脸思考了一会儿，便不发一言地离开了这里。
陆清言最后想的办法很简单，直接帮顾灼要东西肯定是不行的，但可以拿他自己当借口。
“你想上学？”顾秉元挑了下眉，放下手中的笔，有些意外地看向一桌之隔的陆清言。
“是，也是近日没什么事，便想着打发一下时间。”陆清言笑着解释，并未说太多，剩下的话让顾秉元来说。
陆清言很清楚，跟皇子们一起上学不合规矩，到外头跟世家子弟一块儿更是身份尴尬，难免生出议论。
所以顾秉元想答应他这个小要求，肯定会把老师请到他面前一对一教学，到时候让顾灼旁听就是了。
“你身子好不容易养好一些，如今还要每日早起来回奔波，到时太医又要骂人了。”顾秉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翰林院有学问的大臣那样多，瞧瞧是否有较为空闲的大人，请他到观泉宫来上课，是不是就不必早起来回奔波了？”陆清言试探着说出自己的解决办法，抬眸直视着顾秉元，像是半点都不心虚一般。
顾秉元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看了陆清言一眼，目光在陆清言那双眼睛上停留。
他忽然觉得陆清言的眼睛真的很亮，像一面镜子，映出眼前人的任何模样。
看着那双眼睛中的自己，顾秉元一瞬间想答应下来。
他也明白陆清言的理由蹩脚，任谁来听都能明白陆清言想干嘛。但他想起前段时间陆清言性情大变给他带来的烦躁感，如今又变了回去，又一次让他的救赎幼年自己的游戏生出成就感来。
毕竟顾秉元不想承认一个恶毒贪婪的小人是照出他自己的镜子。
答应又何妨，反正一个废太子，再怎么样也爬不起来了。
顾秉元这样想着，没有戳破陆清言蹩脚的借口，点头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的不帮他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