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和乌鸦》葭果

52、录制《三天二夜》（八） 大家相识一

　　“哎,我走不动了……”司徒蛮蛮捶着自己的双腿，泄气地说到。
　　“先歇会吧，这一路走来累得——这里的路没有尽头的吗？”说着，徐甲直接在路边找了个平整的地，坐下来。
　　柯柔没接话，但以实际行动响应，直接坐在了徐甲的边上。
　　“如果早知道找临工这么难，我宁愿在床上躺一天了，还能省点卡路里，这样也就不需要再吃饭了……”司徒蛮蛮的话里还是透着天真的孩子气。
　　徐甲提醒：“那你能做到录三天，三天不吃饭？”
　　司徒蛮蛮看似认真地考虑起来。
　　“就是你愿意，黄导也不愿意啊。总不能让人观众看你躺床上三天吧……”徐甲觉着这孩子不是太聪明的样子。
　　“可以摆烂，但不是每个人、任何时间都适合摆烂！”一旁的展晨插上话。
　　柯柔觉着展晨又在不正经了，揣着“没大没小”的胆，说：“哥，你就别好为人师了。做个榜样先！”
　　“你们也看到了，这岛上居民自给自足，能提供的工作机会很少。啊，对，明天去海里捞海胆算一个。但今天，恐怕就只能游手好闲了。”
　　“已经2点多了，再过几个小时，白天就过去了……”米邈如实说到。
　　柯柔接话：“真心感谢好心人早上给了糯米饭，抗饿，可下一顿饭在哪呢？要不，回去就做盐烤蛏子？早上挖了一些。”
　　“五个人的份够吗？我怎么觉着量有点少。”
　　“不是还留了点经费嘛，去菜市场省着点花就是了。总归今天能再凑出一顿饭来的。”
　　“回去的船费也得从经费里出，还真得好好计划。不然今天过了，明后天难办。”
　　“明天不可以去捞海胆了？”
　　“去捞不代表一定能捞到，没收成，就没报酬。没赚到的钱，可不能先花出去了……”
　　“过不好今天，哪来的明天？”
　　……
　　当众人各抒己见时，展晨却是兴奋一呼：“看！那片海！”
　　众人追寻望去，有漂亮云图挂着的蓝天连着汪洋大海，灿烂阳光散落在盈盈海面上泛起耀眼光粼，即使在远处，也令人无法忽视。
　　“太美了！”活泼的司徒蛮蛮惊喜地跑向海边。
　　而柯柔此刻的心情，就像伊莉莎白跟随舅舅舅妈前往彭伯里见到达西庄园建筑的第一眼时，被眼前的美景征服了。
　　到底都是年轻人，前一秒大家都还在喊苦怨累，这一秒，就又像加满了血般兴致高昂，活力四射。
　　冲到海边的五个人，或沙上涂鸦画字，或围圈耍闹，或牵手踏浪寻欢，玩得不亦乐乎。
　　玩得累了，就摊在沙滩上，只放空，不做多想。
　　“真舒服啊！”即便是骄阳拂面，米邈还是很享受玩后出汗的清爽感。
　　“开心！”司徒蛮蛮直截了当。
　　徐甲也即兴创作起了rap。
　　一扫之前的烦恼，此刻的大家，心情都松弛了很多。
　　不顺利时，与其在原地做无谓纠结，不如先换个注意点。

　　“咦，那里是趴了个破船吗？好大只……”徐甲指着远处。
　　“哪里”，米邈望去，“是头鲸鱼吧！”
　　“鲸鱼？搁浅的鲸鱼吗？”其他三个人闻言，立即看向了一个方向，并异口同声。
　　于是，五个人朝着搁浅的鲸鱼的方向跑去。
　　“应该还活着。”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我们得想办法帮她回到海里！”展晨一锤定音。
　　“好！”
　　“这么大的家伙要推到水里，如果是靠人抬，得找多少人啊？”
　　“几十个？”
　　“小几十个估计都不够！可能得上设备！”
　　“先别争了，赶紧去找附近的村民帮忙，顺便问问能不能联系下村里的干部。”
　　“米邈，你和我一块去！”柯柔拉上信赖的米邈。
　　没有拒绝，米邈跟着柯柔跑着就出发了。
　　“顺便借些水桶或者塑料盆，现在是退潮，得赶紧想办法往鱼身上泼水！”展晨又在背后喊。
　　“好！明白了！”
　　“鱼身这边的皮破了，里面的肉都露出来了诶。”司徒蛮蛮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不少。
　　“我们留着的，就先看看还有哪里受伤的。对了，问跟拍摄影师借个手机，给当地渔政打个电话，如果有专业的人指导，救援行动说不定能成……”
　　“好！立刻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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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志成城的成绩就是这头搁浅的抹香鲸在救援渔船的引导下，进入了深水区，头部喷水了。
　　岸上，参与了此次救援行动的几十个人都热烈鼓掌起来，但并不持久。因为，数个小时的救援过程，真是把大家都累坏了。这期间，有过红透半边天的海边落日美景，可那会卷着袖子趟着泥沙一心只惦记着挽救生命的人又怎会有空欣赏？
　　前来帮忙的村民们，纷纷回了各自的家。
　　只剩下精疲力竭的五个人，或瘫或坐在地上。汗水、海水糊了一脸、一身，全无形象可言。
　　“咕噜噜……”这次，不再是司徒蛮蛮在嘴上叫唤了，而是大家真的饥肠辘辘了。
　　“哈哈哈哈……”海阔天空下，尽是大家放松的笑声。
　　望着夜空上亮起的第一颗星星，柯柔诚实地感叹起：“饿是真的。不想动，只想躺平，也是真的。”
　　“我也不想动，回宿舍的力气都没了……”
　　“泼水泼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又饿又累的——可我为啥不觉得辛苦，反而很开心呢？！”
　　“因为成就感？能帮助到鲸鱼回归大海真是有十足的成就感。”
　　“是啊，让我想起当初夺牌升国旗的那一刻，以前经历过再多的苦和累，都觉得不值一提……”
　　“喂——”，不远处传来村民的喊声，“你们还在呢——来我家吃晚饭吧——我家媳妇已经做好了——”
　　陌生人间的隔阂似乎因为一同拯救了搁浅抹香鲸而消弭。
　　“好嘞，这就来——”
　　大家相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