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徒留我一人在湖面成双 ...
-
五百年前：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出生的，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的周围都是吵吵闹闹的说话声。
“他到现在都不会睁开眼睛那。”
“大概是个残疾儿吧。”
“他的父母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抛弃他了吧。”
“有人愿意收留他吗？”
“养活自己孩子都不容易了，哪还有多余的工夫养个残废啊。”
我努力尝试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得仿佛上面压着千斤鼎。
‘看来我果然是他们口中的残废，我的父母一定已经抛弃我了吧。没有人需要我，我很快就会饿死了吧。’
一双有力的手把我抱离地面，我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很像我，我们都无父无母，我要抚养他。”强势的话语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不容人拒绝的语气，不过声音很干净。
我感觉到有手指轻轻撮着我的脸颊，带着欢愉的声音继续说道：“小家伙，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大哥们都还没有子女那，他们知道了一定嫉妒死我。小家伙，叫声爸爸来听听。爸~~爸~~”
我张开嘴，努力学着想发出相同的声音，可是别说“爸爸”的发音了，连“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难道我不仅是瞎子，还是哑巴吗？完了，他一定不会要我了。’我想到马上就要失去那个温暖的怀抱，泪水就要涌上眼眶。
“呵呵，小家伙已经能明白我说的话了吗？小家伙真是天才啊。将来一定能够成为比爸爸更出色的人才的。”
出乎意料的，他好似完全没有发现我不能出声的窘迫，反而注意到我是在回应他的要求。感受着随着笑声传来的微弱震动，我告诉自己：这就是我的父亲，是我将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我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当我3岁的时候，我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瞎子兼哑巴的事实。我的眼皮始终不能张开，喉咙没有任何问题，说话的嘴型也都正确，可是无论多用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不过相对的，我的天资确实少有人能及，目前在整个花果山，我知道的就只有父亲大人一人具有和我一样的资质。我听过一遍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忘记，武艺也是一学就会。
我的老师就是我的父亲大人。因为我的残疾，教导我需要极大的心力。父亲大人需要在我手掌里写字才能教会我认字。武艺也是手把手的帮我摆到一招一式该在的位置。每天入睡之前，父亲大人还会为我念一本书，书的内容囊括万千。为了不辜负父亲大人的期望，我每天都把自己练得精疲力竭，这时候父亲大人就会上前阻止我，告诉我我的未来还有很久，不用那么着急，然后牵着我的手回房歇息。
可是我想成为父亲大人的帮手，而不是阻碍。父亲是花果山的大王，每天都有繁重的事务需要处理，他的臣下不止一次劝父亲大人放弃我这个残废，以大业为重。他的大哥们也是四周临近的4座大山的大王，在我没出现之前，他们总是经常喝酒、耍闹。自从有了我，父亲大人为了教导我，外出的时间少了很多，受了他的大哥们很多抱怨。
‘我不想再让父亲大人遭到别人的背后议论，我要向他们证明父亲大人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是有价值的。我要尽快获得实力，成为不输于父亲的强者。我要让那些人收回他们无知的言论，父亲大人无论做什么都将是绝对真理。’
在我10岁那年，我终于站在了强者的舞台上。除了父亲大人，花果山我已经打遍群山无敌手，和父亲大人的4位大哥们也能打个平手了。父亲大人建议我可以四处游历，不要被困在这座小山中。但是我却坚持留在父亲大人的身边。父亲大人以为我那是粘他，觉得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便也没有多劝。但是我知道，从父亲大人抱起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为父亲大人而活，没有父亲大人的地方，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在我15岁的时候，父亲大人在天界谋求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比起高高在上的神仙，父亲是偏爱花果山的那帮猴崽子们更多的。但是突然的一天，父亲大人告诉我他喜欢上了天界的一位仙女，我将有一位母亲大人，我们1家三口以后就快快乐乐地住在天庭，远离世间的纷争。
父亲大人喜欢的也就是我喜欢的。母亲大人确实是一位温婉的女人。她是除了父亲一外第2个不介意我残疾的人。空闲的时候，她会拉着我和父亲的手，我们三人一起躺在瑶池边的草地上，数天上的星辰。母亲大人会孩子气地说着人死后会化成天上的星星，守护着他们的所爱。其实父亲大人早就带我去过地府，人一旦死去灵魂要么转世轮回要么留在地府受刑，无论星辰多么美丽耀眼，星星就只是星星罢了，但是我们都假装相信着。那段日子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可是当我16岁的时候，一切的幸福都破碎了。母亲大人的鲜血染红了父亲大人的衣袍，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大人的全部实力，我一辈子也不可能超过的高度。金色的光芒像是爆裂的灼日，所过之处焚尽一切，只余焦碳。从白天到黑夜，曾经遥望的星辰颤动，全部陨落，仿佛天界下起了雨。可是随着越来越多天兵天将自杀式的阻拦，光芒终究开始暗淡。
‘我要帮助父亲大人！父亲大人需要我，我却什么也做不到。为什么我如此弱小，我要力量！给我力量！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感觉有一团火从心口开始燃烧，我终于挣开了紧闭了16年的双眼。“父亲大人！”我向已经化身为一团火光的父亲大人喊道，这也是我16年来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父亲大人听到呼喊现出身型。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惯用的金箍棒，我终于能用我这双眼亲眼描摹。但最震撼的还是那双充斥着滔天火焰的金色双眸，我和父亲大人对视，从那对金色中可以清晰地看出我的投影。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记忆向我席卷而来，那是父亲大人一生的记忆，一身的武艺和全部的感情。
等我清醒过来，父亲大人已经被如来压到五指山下，正要承受如来的最后一击。
我想向父亲冲去，刚起身却又瘫软在地，我向下撕吼：“父亲大人！”
“我并不是你的父亲大人，你本是珍兽六耳猕猴，16岁前虚弱不堪，16岁之后觉醒方可复制身边最强之人的一切技艺。下界之人不清楚你的珍贵，却被我发现。我本想培养你至觉醒之后助我完成大业，不想还是功亏一篑。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帮到我，天界之人发现了你的能力也不可能再放任你，以后你就当从没认识过我，自生自灭吧。”
‘难道父亲大人对我的好从来都只是利用吗？我所得到的一切幸福都只是我自欺欺人的幻想吗？不，我不信，不会的，父亲大人不会这样对我的，他是爱我的，他一定是想保护我，他怕连累我。’
正当我想继续追问父亲大人，如来却突然开口：“太过执着终成孽，就让我用玛丽苏大法来拯救你吧！”随后就向父亲大人头顶发出一束光芒。
我焦急的问道：“父亲大人，你有没有怎么样？”
“父亲大人？是叫我吗？你是我的儿子？你是谁？我又是谁？我在哪。。。。。。”父亲大人一脸困惑地开始思考。
我感觉彻骨的冰冷漫过胸腔。‘父亲大人他忘了我！他连自己都忘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你是我最重要的父亲大人，你怎么能忘了我！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父亲大人，你一定不会忘了我的，你再好好想想，想想母亲大人，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我努力想唤醒父亲大人的记忆，可是回应我的只是父亲大人空白的双眼。
如来注意到了我，想了想道：“他确实也是个难题，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念在年幼无知，就带回去由我教导吧。”
如来刚帮天界度过了一场浩劫，自然无人反对。至此以后，我被锁在如来座下听禅500年，可是随着他留给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我的痛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恨。500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去找他，由开始的相信到绝望，再由绝望到怨恨。我用尽一切办法，最后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终于逃离了如来设置的枷锁，转身到下界。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在你把你的所以记忆与情感强加给我之后，却选择自己遗忘，让我一个人承担你的痛、你的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徒留我一人在湖面成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