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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撩拨 她本身就是 ...

  •   这回舒大小姐没有搞事情,乖乖提前背台词,认认真真演戏,还向人虚心请教表演技巧呢!
      司佩佩老怀欣慰,感叹吾家有女初长成(也不想想这个比喻是否恰当),终于懂事了,有上进心了,鞍前马后嘘寒问暖,尽心尽责把她家小祖宗侍候得妥妥的。
      舒大小姐的演技也有所提升,辱骂女主时的趾高气昂、陷害女主时的阴恶险诈、撩拨男主时的婊里婊气、见到男女主在一起时的嫉妒怨憎,皆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赢来一众好评。
      出道十余年的老戏骨贺秋反倒频频被导演喊咔,因为贺秋和舒欢拍对手戏时眼神总不到位。
      按照导演的说法:女二是男主生平最厌恶的人,没有之一!男主和女二对视时怎么可以欲语还休?被女二撩拨时怎么可以欲拒还迎?
      当然了,这话是私下说的。
      但咔的次数多了,难免显露端倪,风言风语渐起。不过只在剧组里小范围流传,毕竟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鉴于流言造成的影响不大,舒欢答应司佩佩,暂且放贺秋一马,司佩佩如蒙大赦,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活像刚从断头台上下来。
      司佩佩完全想不通舒欢哪来的自信,以为她在帮贺秋求情,她明明是怕舒欢引火自焚啊!
      好在这部剧只有二十几集,女二二十集不到就嗝屁了,顶多三个月拍完,不然真怕自己受刺激太多得心梗。
      对,盯紧小祖宗,熬过三个月就好了。
      自我开解一番,司佩佩总算稍稍安心。
      拍到第十二集,舒欢饰演的女二跳楼自杀了,被糊成个血人送往云华医院进行“抢救”。
      舒欢真没想到,剧组居然直接在医院里找群演,“抢救”她的医生居然是韩霁轩,舒欢差点吟出一句“施主,你我有缘呐”。
      如此有缘,自然要聊上几句。
      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之后,舒欢没急着走,顶着一副糟糕至极的尊容坐在手术台上和韩霁轩闲聊起来。
      没一会儿,贺秋突然走进来,舒欢见他阴沉个脸,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
      她最近没少拿眼刀子戳贺秋,偶尔还呛他一句。
      结果贺秋是来催她去卸妆的,说他今晚请全剧组吃饭。
      舒欢信他个鬼,谁请客临收工才通知人的?
      “抱歉,我今晚有约了,”舒欢冲韩霁轩眨眨眼,“和这位韩医生。”
      韩医生很上道,笑着点头配合。
      贺秋睨了韩霁轩一眼,双手插兜,转身走了。
      不等舒欢开口道谢,韩霁轩一本正经道:“我还有一小时下班。”
      “?”
      “不是一起去吃饭吗?”
      舒欢本欲拒绝,可转念一想,觉得这个挡箭牌或许还有用。
      “那我先去卸个妆。”
      化妆室在女二号病房的隔壁,这一块属于VIP病房区,由于要拍一段时间的戏,云华大方到直接把这一层的VIP病房区全拨给了剧组使用,这么大手笔也不知道图啥。
      舒欢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却见贺秋坐在她的化妆台前,手里摆弄着一只散粉刷。
      瞥到等候已久的人出现在镜子里,贺秋起身走到舒欢面前,一双自带放电功效的桃花眼微微扬起弧度,“姐姐终于好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姐姐用哪个牌子的沐浴露?怪好闻的,我也要买这种。”贺秋倾身,微微耸动鼻翼,像在分辨沐浴露的香型,直白的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肆无忌惮打量着舒欢曼妙的身姿。
      “眼珠子不想要了?”
      她语气虽冷,声线却自带一丝慵懒,听起来实在没什么威信力。
      “姐姐别生气嘛,我又没恶意。”贺秋若无其事后退一步,双手插进裤兜,换上他的招牌笑脸。
      这毫无可信度的话,舒欢自是不信,越过贺秋,开始收拾私人物品,却发现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不见了。
      一扭头,果见她的手机在贺秋手里。
      “姐姐想要吗?”说话间举起手机冲舒欢晃了晃。
      贺秋不但拍戏,也出歌,唱功虽比不上专业型歌手,嗓音倒挺悦耳。
      此时刻意放沉音色,本就带有歧义的话顿显暧昧。
      只可惜,非但撩不到“阅人无数”的舒大小姐,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好心提醒你一句,别惹姐姐生气,姐姐脾气很不好,生气会打人的。”她把手伸到贺秋面前摊开,双眼微眯。
      倘若司佩佩在场,八成早冲过来抱住舒大小姐求她别冲动了。
      可贺秋理所当然地把舒欢的警告当成女人的羞恼,故作委屈:“你一再拒绝我,我都没生气,你有什么可气的?我好心好意要请你吃饭,你却随便拉个陌生男人打发我,当着外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你说我心里好受嘛?”这么一说,他还真觉得有点难受。
      “你算哪根葱?”舒欢态度越发轻蔑,语气越发冷,“跟姐吃饭,你还不配!”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贺秋何曾受过这种冷遇,向来只有他拒绝女人的份,还没被哪个女人拒绝过。
      关键你拒绝就拒绝吧,非把话说那么难听,这不是寻衅找事嘛?
      贺秋的胜负欲一下被激起。
      “姐姐,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身为刚入行的新人,最好收起你的小性子,否则戏还没拍完就被踢出去了。”
      要不是考虑到贺秋明天还有戏,舒欢真想给他来个过肩摔,所以她换了个招式——一个耳光甩过去,力度拿捏得刚刚好,保证一觉醒来绝对看不出巴掌印的那种。
      趁着贺秋愣神之际,舒欢从他手里抽走手机,撩了一把头发,扭开门锁潇洒离去。
      开玩笑,舒大小姐何曾受制于人过?
      楼层里无比寂静,剧组的人早已离开。
      电梯正在运行中,舒欢刚摁下按钮,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
      贺秋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眼中的怒意似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发出来。
      哦豁,小奶狗成了小狼狗。
      “弟弟,这里有监控哦。”舒欢好心提醒他。
      “我等电梯不行吗!”
      “可以啊,不过……”舒欢再次好心提醒他,“你不戴个口罩吗?”
      贺秋甩了个幽怨的眼神过来,慢吞吞拿出口罩戴上。
      “你真要跟那个医生去吃饭?”
      “对啊。”
      “我也要去!”
      舒欢第三次提醒他:“你不是请了全剧组吃饭?”
      “我最先通知的是你!”贺秋气势汹汹瞪着她,“你又不去,我何必多此一举。”
      紧接着噼里啪啦地控诉:“还不是因为你跟那个医生聊得火热,你对我从来没有那样笑过,我长得比那老男人帅多了好吧!我吃醋了!”最后四个字还吼得特别大声。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舒欢的表情裂开一丝缝隙:电梯里为什么站着个梁昱景?!
      两人视线相撞,梁昱景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疏冷,很快移开视线,一副“别和我打招呼”的样子。
      “傻站着干嘛?”贺秋手臂一勾,揽着舒欢的肩踏进电梯。
      揽了半天也没被推开,贺秋自信心爆棚,还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眼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要不是旁边站着个梁昱景,舒欢非把贺秋那只手卸下来不可。
      下一楼层,电梯里挤进好几个人,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起来,舒欢被迫往后站,右边是梁昱景,左边是贺秋,感觉挺微妙。
      更微妙的是,舒欢一见到梁昱景目不斜视的正经模样,心里的小恶魔又冒出了头。
      瞄了一眼贴在白大褂边的手,她伸出食指悄悄勾住了那只手的尾指。
      原本一脸淡定的梁昱景猛地扭头望过来,浓密的睫毛颤了两颤,迅速抽回手放进口袋,又迅速别过头,直接贴到电梯最角落里去了。
      好像某种植物的特性,一被触碰就缩起叶子,一如既往的有趣。
      抵达楼层,梁昱景先一步迈出电梯,舒欢随后,贺秋也跟了出来。
      扫了一眼墙上的标示牌,贺秋一把扯住舒欢手腕,面露警惕:“你来这干嘛,是不是找那个老男人?”
      “还能干嘛,”舒欢甩开贺秋的手,边走边说,“带你去开个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贺秋也不生气,慢条斯理道:“正好,把我的脑壳打开让你看个清楚明白,免得你怀疑我虚情假意。实在不行把我的心也剖出来给你看看。”
      “我不需要情意这种虚无的东西,不如实际一点,给我来个茶香脑花和狼心狗肺拼盘。”
      “好啊,姐姐什么时候需要,我整个人都给你。”
      舒欢惊了: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更不要脸的人!
      然后,两人齐齐被梁昱景拦在了门口。
      “这里是办公室,开脑壳请先去一楼大厅挂号,再去门诊。”
      舒欢笑出了梨涡:“需要开脑壳的是后面那位弟弟,我找人,麻烦让让。”
      “昱景,是找我的。”韩霁轩听到声音走出来。
      这下没了拦人的理由,梁昱景扫了舒欢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即便贺秋戴着口罩,韩霁轩还是认出了这位大明星,微微有些诧异,以眼神询问舒欢。
      后者一脸无所谓:“不用管他,就一个黏人的小屁孩儿。”
      “什么小屁孩儿!”贺秋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还不是因为——”意识到还有不相干的人在场,后半句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黏人的小屁孩,贺秋干脆利索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用力剜了韩霁轩一眼。
      韩霁轩原本还想和梁昱景打声招呼,结果被舒欢不由分说扯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安静,梁昱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落在左手的尾指上,那截指尖依稀残留似有若无的余香。
      她依旧喜欢玫瑰香型的沐浴露,自她走进电梯那一刻,熟悉的香味裹挟着某些记忆片段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跌入回忆的泥沼里。
      “阿景,从今往后,你的手只有我可以牵,明白吗?”
      “阿景,你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明白吗?”
      “阿景,你怎么那么好……”
      那些曾经听起来好似甜言蜜语的话,如今像一支支尖锐的冰锥狠狠刺进大脑,刺进心脏。
      恨不能立即把她拖到无人的地方,好好问问她:既然我那么好,为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
      可是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她早已说得清楚明白,她只是利用他这个蠢人而已。
      就在他沉浸在过往里,她突然的撩拨把他从泥沼里拽了出来,再一次提醒他——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她并非对你余情未了,她本身就是个充满恶趣味的人,对这种小把戏乐此不疲。
      一个从不相信爱情的女人,却独衷于象征爱情的玫瑰花,还是最热情的红玫瑰,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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