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得偿所愿 我鸽蛋大的 ...
-
从烧烤店出来,已是凌晨一点多,车子开到豪景佳苑,梁昱景让司机停在大门口,拉着舒欢下车,选择步行进去。
两人携手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两道人影不断被昏黄的路灯拉长又缩短。
这段日子,梁昱景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很怕一觉醒来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所以他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点开手机看社交软件上的情侣头像,以此来确认他和舒欢真的在一起了。
直到此刻,他好像终于找到了一点真实感。
“小白,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象过和你一起回家的画面,在跑完步的早晨,或在散完步的傍晚,像现在这样,和你手牵着手一起走回我们的家。”
舒欢认真回想了一下才接话:“我倒没有想象过这些,不过我有梦到过我们带着娃一起逛商场买菜。”
“什么时候做的梦?”
“前天晚上。”
梁昱景脚步一顿,扭过头望着她:“带娃逛商场买菜,这就是你所说的噩梦?”
舒欢心虚了一秒,“当然不是,我就随口一说嘛。”
他挑挑眉,“随口一说?”
“哎呀,不要计较这些细节嘛。”舒欢扯着梁昱景的胳膊往前走,“你要这样想,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由此可见,我有多爱你、多想你。”
梁昱景难得开起玩笑:“可我怎么记得,还有句话叫‘日有所忧夜有所梦’?”
“绝对没有,你记错了!”
“那你每天想我多少遍?”
舒欢笑着捶了一下梁昱景的胳膊,“你幼不幼稚?”
梁昱景摇摇她的手,“说嘛,每天想我多少遍。”
“无时不刻都在想你,满意了吗?”
“满意。我也是。”
两人走到舒欢家门口,齐齐站定脚步,舒欢一手握成拳举到梁昱景唇边作采访状:“Mr·Wilson,请问你在得偿所愿后有何感想?”
梁昱景牵起她的手与之相扣,认真答道:“还没有得偿所愿,因为属于我们的家还没有。”
“你这算是求婚吗?”舒欢摊开手,“我鸽蛋大的钻戒呢?”
在她额前轻轻印下一吻,他解释到:“戒指还在设计中,我想给你一枚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求婚戒指——不,是两枚,还有婚戒。”他低低叹了一声,有些懊恼地道,“可是……我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他将舒欢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搭在她颈间轻轻蹭了蹭,“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可能是你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也可能是第一次看到你坐在咖啡店的落地窗后,从痴心妄想到设想,再由设想变回痴心妄想,到如今再次设想我们的将来,小白,你能明白我这种患得患失的感受吗?”
当然明白,因为舒欢也有。
“我也曾设想过我们的将来,后来我以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我绝望了,可又不想让你和我一起承受这些,所以干了很多蠢事,害我们生生错过了那么多年。”说到这,舒欢的嗓音有些哽咽,深呼吸几下才继续道,“我每天一觉醒来都害怕这只是我的一场梦,梦醒了,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不是梦。”梁昱景打断她,坚定地重复,“不是梦,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是啊,幸好不是梦,幸好你没有放弃我。”
情之所至,梁昱景捧起舒欢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他想通过这个吻来传达自己的爱意:我爱你,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更爱你!
不知是谁的泪水流下来,融进密不可分的热吻之中。
许久,两人唇瓣分离,额头相抵。
“小白,”梁昱景的嗓音有些喑哑,还有些微颤,“我终于有了站在你身边的资格,所以,你愿意给我吗?”
舒欢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他,利落按下密码开门,拖着他进屋。
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没有拉上帘子的窗户倾洒在地板上。
紧密贴合的两道人影缓慢往房间的方向移动,脚步凌乱交错,衣料摩擦出的细响被粗重的呼吸声掩盖下去。
房门被身体撞开。
柔软的床垫被重量压到微微凹陷。
某人居然还能分心说话:“小白,我没有经验,可能做得不好。”
“我也没有经验,要不——”
剩余的话已被复又贴上来的唇瓣堵住,“找部‘教育片’来康康”这句话只能压在心底了。
“哧啦”一声,拉链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令人莫名感到羞耻。
一瀑青丝散开,如海藻般摇曳。
微风轻送进来,纱帘不断扬起,落下,扬起,落下……帘尾挂珠相撞,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夜愈发深沉起来,风也渐渐大了,挂珠碰撞发出的声音也愈发急促。
直至风止,归于平静。
似乎有什么花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植物的气味,浓烈而暧昧。
“小白。”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
“嗯?”女人的声音慵懒倦怠。
“我爱你。”
“唔,我好困啊。”
“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爱你,爱你。”
依旧是有点不耐烦的语气,但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事实证明,梁昱景的自制力真的非常强,考虑到舒欢身体不适,没再折腾她。
并且之后一连三天都只是乖乖抱着她纯、睡、觉!
一度让舒欢深深陷入怀疑:小说里描写的开了荤的男人停不下究竟是不是真的?
陆屿搬进梁昱景家没多久就成了留守少年,明明只有短短一段路的距离,却几乎没什么机会见到梁昱景。
【要陪老婆看电影。】
【在陪老婆逛街。】
…………
梁昱景给的答复永远是陪老婆。
什么时候才能陪他吃顿饭啊?陆屿发信息向Fiona告状:【你弟弟天天夜不归宿,不管管吗?】
Fiona回到:【看来我很快就可以当姑姑了!】
舒欢:哼,早着呢!
梁昱景:二人世界才刚刚开始。
然而一个多月后,梁昱景捏着诊断报告欲哭无泪:明明之后每次都做了措施,谁承想第一次就中了大奖!
婚戒现买,婚纱礼服现买现改,婚期紧凑,舒欢现在孕反严重,两人结婚照都没拍几张。
这个孩子的到来,打乱了梁昱景的所有计划。
舒欢更是气到抓狂:“人生中唯一一次婚礼,居然让我大着肚子穿婚纱!”
“老婆,老婆,千万别动气!”梁昱景摸着舒欢平坦的小腹安抚,“还没大,看不出来的。”
“两个月后就大了呀,穿婚纱能好看嘛?就不能早一点办婚礼吗?”
脾气大也是孕反的一种吧?
“没办法再早了,改婚纱和礼服需要时间吧?布置婚房需要时间吧?设计婚礼流程、拟定宾客名单、派送请帖等等都需要时间。”
“那你怎么没给我准备时间?莫名其妙塞了个孩子给我……”舒欢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梁昱景慌到手足无措,一边给老婆擦眼泪,一边帮老婆顺气,慌得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然后舒欢哭得更凶了:“原来你真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他说了什么?
“老婆,我真不是——”
“什么都别说了!”舒欢打断他,指着门口吼,“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不想看那就别看,反正我不走,我们已经领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妻,你没道理赶我走。”梁昱景捂住舒欢的双眼,“现在你看不到我了。”
舒欢直接气笑了。
其实也就一开始难以接受,渐渐的两人平静下来,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通通消失了。
过了一段日子,舒欢的孕反总算过去了,胃口逐渐增加,还经常嘴馋,今天要吃酸的,明天要吃辣的。
司佩佩很是奇怪:“人家说酸儿辣女,你这怀的莫不是龙凤胎?”
舒欢睨了司佩佩一眼:“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好吧!”
三个月已微微显怀,舒欢穿的是宽松的纯棉秋装,看不出肚子,脸上脂粉未施,长发仅用一条蕾丝随意束着,显得有几分清纯。
两人此时正在一家茶餐厅里喝下午茶,坐在落地窗边,有个男生路过的时候目不转睛盯着舒欢瞧,若非身边的同伴拦着,看那架势似乎想冲进店里来要联系方式。
这一幕被司佩佩收入眼中,调侃起舒欢:“你老公今天怎么舍得放你单独出门?”
“跟你一起,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话听着挺受用,司佩佩很是得意,可还没得意完,又见舒欢苦了脸。
“梁昱景给我安排了两个保镖,神出鬼没的,都不知道藏在哪,一有风吹草动就给他打小报告。”
司佩佩抽了抽嘴角,好半晌才竖起一根大拇指:“牛!”
婚礼前的半个月,舒欢第一次见到公公婆婆。
Fiona的容貌像她父亲,混血感明显;梁昱景则像他母亲,偏东方人面孔,只不过五官比东方人深邃一些,混血感不怎么明显。
两位长辈对舒欢极为客气,舒欢无法确定公公婆婆对自己满不满意,只好悄悄问梁昱景。
梁昱景拍拍舒欢的手示意她放松,在她耳边低语道:“我第一次和父母见面时,他们对我也是这样客客气气的,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舒欢奇到:“难道不该抱头痛哭吗?”
梁昱景笑笑,“还真没有。”
他第一次和父母联系是通的远洋电话,那时双方激动到不知该说些什么,之后又通了几次视频电话,见面已是一个星期之后,大概是有了一段缓冲期,所以没有出现激动到抱头痛哭的场面,反而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从那时起,梁昱景父母就想让他去国外生活,他以各种理由拖着,可他心里十分清楚,仅仅只因他放不下舒欢而已。
吃过晚餐,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喝茶,梁昱景的母亲问起舒欢今后有何打算。
梁昱景正担心舒欢冒出一句“我暂时还没有打算”,哪知她挽住他的手臂柔声说:“我当然是听Quentin的。说来惭愧,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当个贤内助,在家相夫教子。”
难怪她昨晚一个劲儿打听他家里的具体情况,原来是为了投其所好?
甭管这话靠不靠谱,总归让人听起来觉得舒坦,那么舒欢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呗。
世事无常,想那么长远干嘛,瞻前顾后干嘛,给自己找压力么?
况且她也不算糊弄婆婆,她的确愿意听梁昱景的,可梁昱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比如让她放弃事业待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或立即跟他去国外生活。
其实舒欢大可不必如此,梁昱景早已和家人商量过了,接下来几年他要留在北城负责开拓国内市场,且必须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这对他日后接管R&H至关重要,因为现在集团内部的质疑声比较多,都认为让一名医生管理公司实在儿戏。
而梁昱景的父母也早早了解过舒欢的情况,起初有异议,并非被舒欢那些“情史”吓到了,而是那时的舒欢看起来像个不务正业、连自己生活都过不好的人,这样的女人懂得关心丈夫吗?懂得为丈夫考虑吗?
但他们不敢直言,好不容易找回的儿子,他们疼爱都来不及,怎么忍心让儿子受委屈呢。
后来听儿子念叨多了,对舒欢逐渐改观,再加之近几年对舒欢的观察,也就没意见了。
他们这种大家族哪需要妻子在家相夫教子,家务有佣人做,孩子有老师教,在孩子小的时候,他们更注重培养孩子独立应对问题的能力,不能让孩子过度依赖父母,所以找妻子更倾向于找那种能登大雅之堂、能陪丈夫出席各种场合、能帮丈夫与合作伙伴的太太们搞好关系的,要么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
从舒欢近两年的表现来看,很符合他们对儿子另一半的预想。
梁昱景的母亲问舒欢今后有何打算,其实是在问她对事业的规划,不过舒欢懂得在人前给丈夫长脸,也算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