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太子的千层套路》二呆

16、第 16 章

　　柳荔在颜烨的寝宫中养伤，其间兄长柳浩来过，堂兄柳云川也来过。

　　颜烨赏了不少珍奇物件，柳荔依旧让小绿和小紫一一登记造册，贴上封条。
　　至于银钱之类的赏赐，她则全部分给了宫人。

　　从众人的只言片语中，她渐渐拼凑出事件的大致经过：柳浩回去向颜烨复命后，颜烨按约定前往 “交人” 的地点，却发现那里早有埋伏。
　　双方人马展开激烈厮杀，最终颜烨率军击溃伏兵，随后直奔密室营救她。

　　原来，早在柳浩被蒙头押送时，颜烨已暗中派人跟踪，将宁郡王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所谓 “营救” 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

　　她早该猜到颜烨的算计，只是没料到，自己终究只是他棋盘上一枚可随时舍弃的棋子。

　　对这个男人仅存的一点期望，也在这场血色权谋中碾得稀碎。

　　这边，颜烨正在上书房批览公文，赵进忠匆匆来报：“陛下，在逃的宁郡王已被抓获。”
　　颜烨放下笔，淡声道：“去看看。” 他换下朝服，换上一袭普通的玄色长袍，往地牢去了。

　　几日逃亡颠簸，宁郡王早已没了往日的贵胄气度。

　　头发蓬乱如草，粗布麻衣沾满泥污，唯有一双丹凤眼仍透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惶恐。见颜烨踏入牢门，他浑身发抖地缩到墙角，颤声唤道：“皇兄。”
　　颜烨示意狱卒打开牢门，缓步逼近。
　　待离宁郡王只剩半步之遥时，他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鼻腔里吐出一声轻哼。
　　这声冷哼似无形的刀刃，惊得宁郡王慌忙捂住耳朵，哀求道：“皇兄，求你别杀我…… 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 不敢……”
　　“十六，你还是这般懦弱。” 颜烨嘴角扬起一抹鄙夷的笑，“懦弱本无罪，可你却将怯懦化作刀刃，捅向比你更弱小的人。”
　　宁郡王突然抱住颜烨的腿，哭喊道：“我知道错了。都是柳荔勾引我，是她蛊惑我参与算计，我、我鬼迷心窍才会。对了！我还看见她在花园与陌生男子幽会，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皇兄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颜烨眸色骤冷，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宁郡王重重栽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仍哭嚎着：“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与人私通。”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孤。” 颜烨冷笑，连踢他的欲望都嫌脏了鞋，“孤知道你偏爱粉色罗裙，也知道你好色成性。花园里的那场戏，不过是引你上钩的诱饵。”

　　宁郡王脸色剧变：“不可能，你怎么会？”

　　“怎么不可能？” 颜烨负手而立，眼底掠过一丝狠戾，“若不设局，如何引出你身后人的暗桩？此次清缴，共诛杀一百八十名死士，个个皆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他忽然轻笑，“倒要谢谢你，帮孤拔除了心腹大患。”

　　“你，你不是人！” 宁郡王惨白着脸指向他，眼中尽是怨毒，“在封地时，我每日都做噩梦，梦见你像杀大哥那样杀了我。兄弟们一个接一个死在你手里。我想自保，除了杀你，还有什么退路？你扪心自问，若我安分守己，你真会放过我？”

　　颜烨凝视着他，忽然淡声道：“放心，孤会留你性命。让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此殊荣只此一份。”

　　宁郡王面露喜色：“真的吗皇兄？谢皇兄不杀之恩！谢皇兄！”

　　话音未落，他忽见颜烨嘴角扬起一抹阴鸷的笑，吓得蹬腿后退三尺，踉跄着爬起来就往牢门外逃。
　　刚跨出牢门，两名侍卫立刻握刀逼近。

　　宁郡王盯着他们按在刀柄上的手，浑身发抖地退回到门内，突然 “扑通” 跪下：“皇兄！求您饶了我吧！”
　　说着便以头撞地，“咚咚咚” 的磕头声撞在石板上，额角瞬间沁出血来。见颜烨不为所动，他又连滚带爬地抱住对方大腿。

　　颜烨嫌恶地一脚将他踹开。宁郡王滚到墙角，双眼满是绝望，哭喊声渐渐变调：“饶命…… 饶命啊……”

　　“看在你我兄弟一场，‘殊荣’就不独赏你了。” 颜烨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刀，“当啷” 一声掷在地上，“自行了断吧。”

　　宁郡王盯着泛着寒光的刀刃，忽然颤抖着伸手握住刀柄，踉跄着冲向颜烨。

　　颜烨立在原地岿然不动，待刀尖离胸口只剩半尺时，一旁侍卫猛然出手，一刀砍断宁郡王持刀的右臂。
　　“啊……” 断臂处血如泉涌，宁郡王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哀嚎。

　　颜烨嘲笑道：“懦夫，死的勇气都没有。”
　　“砍断他手脚，装到坛子里好生养着，让他长命百岁。”

　　宁郡王跳起欲要捡起地上的刀，然而晚了一步，侍卫三刀下去，切了他的手脚。

　　他大声惊呼：“颜烨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太吵了。” 颜烨甩袖转身，“割了他的舌头。”
　　凄厉的呜咽声中，宁郡王的咒骂化作含混的 “唔咽” 声，方才的狰狞气焰彻底消散。

　　颜烨从地牢出来，径直前往寝宫，只见柳荔正坐在案几边伏案书写。

　　他放轻脚步走近，见宣纸上是工整的经文，便道：“怎想起抄经书？”

　　柳荔抬头看他一眼：“闲时解闷。” 说罢便低头继续运笔，竟似将他当作了透明人。

　　自密室营救后，她对他始终这般淡淡的。
　　起初颜烨只当她是伤病未愈，可如今她身上的伤口已好了七八分，神色却依旧疏离。

　　他绕着她转了半圈，最终在她身侧坐下。
　　近日南边汛期将至，钦天监又观天象称将有暴雨，他连日忙着部署防洪事宜，此刻右臂支头，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中，一间草屋前，身着青衫的姑娘笑盈盈地朝他招手：“过来。”
　　他恍若着魔，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她走去。

　　想看清她的面容，却总有一层薄雾笼罩，任他如何用力都辨不清眉眼。

　　场景骤变，草屋化作上书房，青衫女子半卧在案几上，仍向他伸出手：“过来。”
　　他想开口问她是谁，却发不出声音，鬼使神差地走近，恍惚中俯身压上那具柔软的身躯。肌肤相贴间，两人同时发出低叹。

　　他只觉心底有团火在烧，忍不住捧住她的脸呢喃：“你是谁？究竟是谁？”

　　那张模糊的脸终于渐渐清晰，竟是日日在眼前的柳荔。
　　颜烨心头剧震，手臂收紧，低头在她脸上落下细密的吻：“荔荔，是你，我的荔荔。”
　　然而下一刻，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
　　他抬头望去，对上的却是她眼中的愤怒与怨恨。
　　“嗯！”
　　颜烨猛然惊醒，冷汗已浸透后背，下身也是一片狼藉。

　　他猛然起身环顾四周，未见柳荔身影，忙唤来小绿与小紫。
　　小绿见他神色急切，慌忙道：“柳姑娘没出过房门，许是在里面歇着。”颜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步走到屏风后，见柳荔正安静沉睡，便摆手示意侍女退下。

　　待屋中只剩两人，他脱鞋上床，在她身侧躺下，轻轻揽住她的肩，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柳荔不适地动了动，缓缓睁眼，见颜烨近在咫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殿下，我身上的伤。”
　　她湿漉漉的眼蒙着雾气，像只受惊的幼鹿。
　　颜烨心口一紧，柔声道：“只是抱抱你，不碰别的。”

　　柳荔全身紧绷，语气里透着戒备：“等我伤好了，行不行？”
　　颜烨往前挪了半寸，在离她尚有半步之遥处停下：“你睡吧，我不动。”

　　换作从前，柳荔定要与他争执几句。
　　可自密室归来后，她总觉心里堵，整个人恹恹的，连争执的气力都没了。
　　她不愿看颜烨的脸，索性翻身背对他，在心底默诵方才抄写的经文。

　　片刻后，腰间忽然盖上一只手。
　　她没有反抗，紧接着，一条腿也轻轻搭了上来。
　　柳荔只觉身上沉得难受，轻轻扭了扭身子。
　　颜烨便往外挪了挪，可不到半刻，那腿又像蛇一般缠上来，越收越紧。
　　她闷哼一声：“嗯。”

　　这低吟落入颜烨耳中，竟与梦中那声娇喘重叠。
　　他喉头一紧，鬼使神差地将整个身子贴上去，手臂箍住她的腰，手顺着她的袖管往里探去。触到一道结痂的鞭痕时，不自觉地摩挲起来，那凸起的纹路像条小蛇，挠得他心头发痒。

　　再往里，是光滑如凝脂的肌肤。
　　他喉结滚动，明知不该，却还是伸手解开她的衣带，层层褪去碍事的衣物。

　　密室归来后，这是他第一次细看她的伤痕：肩头一道、手臂上一道，后背三道、腰侧一道，再加上脖颈间的勒痕，共七道。
　　大部分结痂已褪，留下淡粉色的印记，蜿蜒在雪白的肌肤上，竟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颜烨像只野兽舔抵自己般，舔粉色印记，好像她的身体是他的，两人是一体的。
　　他轻轻地用一种柔美的姿势向前，向前，再向前。
　　直到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欲望，扑了上去，手臂绕过她的脖子要与她彻底融为一体，直到天荒地老都不分开。

　　突然尖叫声击碎他所有欲望。

　　“不要，别碰我，别碰我……”
　　柳荔双手去撕扯脖子上不存在的 “狗套”。
　　她的呜咽里全是恐惧、痛苦与绝望，听得颜烨心口发疼。
　　他慌忙扯住她挥动的双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在她耳边反复低语：“别怕，我在没事了，荔荔，没事了。”

　　柳荔渐渐安静下，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