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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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总感觉贺思渺似乎有猫腻，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男人收拾好研究器具，将桌面恢复成一尘不染的模样。他穿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提着一个黑箱子就要出门。
好像一个杀手要去执行任务了。姜烟想。
贺思渺收拾完工作室，恢复了冷静，脸也不像先前那么红，重新变成了冷调的白。
他和姜烟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自由活动。但别乱跑。”
非常像要出门工作的家长吩咐自己家调皮捣蛋的小孩。
姜烟撇了撇嘴，说：“知道了。”
她其实还是有点向往外面的世界，但上次的跑路让她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很多怪人怪事，在没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前，确实不要轻易出门比较好。
但穿越前的姜烟一天能干一百件事，现在一直待在家里的境况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不能出门放风的比格。
有点想拆家。
而且，她还没报贺思渺之前让她吃虫子的一箭之仇呢。
姜烟左看右看，左思右想，也没想到什么让他吃瘪的好办法。
但她在贺思渺宽敞整洁的工作室溜了一圈，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发现，贺思渺似乎是极简主义，而且有洁癖。
他的大平层里一尘不染，房间里也空荡荡，工作室里更是所有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姜烟再次觉得比起她，贺思渺活得更像一个仿生人。
能让洁癖抓狂的是什么呢？当然是混乱！
比格姜姜最后决定弄乱他的工作室。
她刚准备开始实践报复计划，工作室的巨大光屏却忽然又弹了出来。
似乎是在外的贺思渺在进行远程数据传输，无数个视频画面正在光屏上疯狂闪过。
姜烟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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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思渺穿着一身黑，提着他的黑箱子坐上了车。
和姜烟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的确是要去杀人。
车辆一路疾驰，贺思渺重新来到了姜烟之前逃跑的那条街道上，从后门进入了粉红派对俱乐部。
Candy见到他，立刻引他来到地下室门前，替他打开了门。
“贺先生，人一直被关在这里。”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一个男人被吊在墙上。
他肩上的枪伤还在流血，显然没人来给他处理伤口。
Apple抬起自己满脸横肉的一张脸，朝贺思渺啐了一口：“原来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贱人，贱人！”
贺思渺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把枪，和一些实验器具，和刚刚给姜烟用的有些相像。
他嫌恶地避开了地上Apple的口水，将带着缆线的吸盘附上了他的脑袋。
后者随即惨叫了起来。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贺思渺没有拷打他的准备，他直接利用了自己开发的大脑研究系统，复制Apple的记忆。
以此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也是这家伙最后的价值。
贺思渺打开自己的光脑，连接上工作室的系统，开始整理这些记忆，分门别类，以方便后续的检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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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面对着一堆整理好的视频画面，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打开了其中一个。
因为这个画面里的人……长得太像贺思渺了。
准确地说，是年幼的贺思渺。
她有点心虚，感觉偷看别人的隐私不太应当，本想退出，但她忘了自己的光脑先前还连接着工作室的系统。
于是唰地一下，这些记忆身临其境地投影在姜烟的周围，而她的意识也被吸了进去。
寂静无人的教室里，一个瘦弱的少年被重重地甩在地上。
他苍白的脸颊被桌角划破，金发沾染上灰尘，似乎刚遭受过一场殴打，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姜烟震惊地发现，这少年真的是贺思渺。只不过年纪要小很多，也不像现在一样强壮。
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漂亮精致却又脆弱的omega。
将他甩在地上的，是一个个子又高又壮的少年。
也不能叫他少年，因为这人虽小小年纪，看起来却已经一把年纪了。
姜烟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找她麻烦的大胡子Apple，他和现在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区别。
Apple朝贺思渺白净的脸上啐了一口，掐住他的脖子，直到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红紫色的淤痕。
他用手狠狠抓破少年的腺体，又将他扔在了地上。
“你竟敢拒绝和我的联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私生子罢了。”Apple狞笑着，骂道，“宁家家大业大没错，但早已确定了继承人。你作为一个omega，唯一的作用就是和我联姻。”
宁家？姜烟有些不解。贺思渺不是姓贺吗？
Apple又拽住贺思渺的金发，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你服不服？”
可回应他的，只有少年冷冽不屈的眼神，他虽还未长成，但已经露出反抗的獠牙。
Apple看见他这样的眼神，怒不可遏，又扇了一巴掌，将他掀翻在地。
“要不是我还没有分化，现在就把你永久标记。”他嗤笑一声。
此刻缩在地上的贺思渺看起来孱弱又易碎，很容易激起某些alpha恶意的侵犯欲。
Apple发出几声□□，俯身下去。虽然他还没分化，但可以用最普通的方式侵占一个omega。
然而，在他再次靠近贺思渺时，看似单薄瘦弱的少年却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臂。
少年牙齿尖利，用了十成十的恨意，竟然从Apple手臂上生生扯了一块肉下来。
Apple大惊，猛地扑上去和贺思渺扭打在一起。
贺思渺被打得满身是伤，却没有再退缩，疯狂地反抗。
他没有说一句话，白净的一张脸上沾满了血迹。
姜烟看得胆颤心惊，不忍再留在这段回忆里，她觉得贺思渺应该也不会想要这样的过往被人再次翻出来。
她一边找着退出的方式，Apple的回忆又像翻书一般在她眼前展开。
这该死的家伙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又有着强壮的身体，以为自己一定会分化成alpha，于是在学校中横行霸道，欺凌强迫了不少omega。
贺思渺是他们中最好看的一个，也是最不屈服的一个。于是Apple一定要得到他。
关于贺思渺的片段也是最多的。
每一次，少年都没有让他得逞，要和他打得头破血流。
姜烟找不到怎么退出这些可怖的回忆，急得团团转，每一个片段中，她都觉得贺思渺下一秒就会被打死。
那个时候的Apple比他强壮太多了。
她下意识地要上前帮他拦住那该死的施暴者，可手指却无情地穿过了他染血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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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吊灯折射在贺思渺的发丝上，闪烁出金色的微光。
他手中，枪口冒着烟，不远处的Apple如一滩烂肉般，堆在墙角。
无声无息地死了。
贺思渺没看他一眼，冷冷地扫过光脑上分类好的记忆文件。
越往后的记忆中，Apple的人生就越发凄惨。而其中的每一步，都有贺思渺的手笔。
先是用错了激素药，莫名其妙分化成了omega，成为家族的弃子。之后沉迷赌博，输光了存款，被家族彻底扫地出门。
为了还债，他继续去赌，输了自己的一根胳膊，继而又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品味奇特的黑市大佬。
再后来，那位黑市大佬盯上了贺思渺的生意，派Apple潜入他名下的粉红公主俱乐部。贺思渺装作不知，让Candy接收了他。
在这里，Apple度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日子。
但那只是贺思渺为了引蛇出洞，赏赐给他的平静而已。
现在，才应该是他真正的结局。
贺思渺将用过的传输缆线和被溅上血的西装外套丢在地下室里，碰过这个男人的东西，都不能要。
他将手枪放好，合起箱子。
杀这个人非常简单，无需动用多少力气，因而贺思渺目前的身体状况还能保持正常。
Candy等在门口，他会派人收拾好地下室的一切。
贺思渺在俱乐部的休息室里洗了个澡，吹干金色的头发，又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白色衬衫。
想起家里那个看见死人就害怕的仿生人，他轻哼一声，确认身上没有血腥味，才放下了打理自己的双手，打开光脑——开始逛线上商城。
刚杀了人，贺思渺需要一些自我娱乐。
商城内的弹窗蹦出来，提示他，地下城种植基地新收获了一批土豆作物。
宣传语上写着：想尝一口五百年前的原始风味吗？种植基地特供土豆，仅需9999虚拟币/个，全程恒温锁鲜，为您配送到家！
贺思渺阅读完宣传语，点进购买页面。
成为被转化的购买用户之一。
这时，Candy处理完地下室，敲门进来，有些担忧地问贺思渺：“Apple死了，他背后的人会不会派人来找麻烦？”
“昨天的失败会让他们收敛些。但过段时间就不好说了。”贺思渺淡然道。
“要找也会先来找我。不过你害怕的话，可以先把店关了回基地避避风头。”
他突然意识到，姜烟把她那张脸换了也是好事。她之前在他身边经历过两次暗杀，容貌数据恐怕已经被传输进某些组织的人脸识别系统中。
Candy点点头，不经意间看见贺思渺面前的光屏，奇怪地问：“你买土豆干什么？”
贺思渺：“我要回去炖土豆汤。”
想到这位刚杀了人的家伙此刻竟在思考回家炖汤，Candy的表情更怪异了：
“没想到，你背地里竟然是个贤惠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