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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极寒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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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持续一片安静。
光哥想到他们会拒绝和抵抗,但他没想到他们连个回答都不给他。
这是被人直接无视了!
这他忍不了,他掏出一把匕首:“***,老子刚才跟你们好好说你们不听是吧,勇子!”
牧清浅从上车后右手就偷偷握紧了口袋里的小锤,现在眼看着光哥暴走了,她时刻准备着要进行正当防卫。
勇哥坐回来虎视眈眈地看着牧清浅:“哥,这小子怕不是吓傻了,我们直接把他绑到前面树上,看他会不会冻死。至于后面这个……”
光哥:“看她表现。”
“嘿嘿嘿,好。到前面树林收拾他们。”
眼看着勇哥一脸横肉的脸正在逐渐向自己靠近,牧清浅强迫自己不要闭眼,她对准他的脸直接就是狠狠一锤子。
“啊!!!!”
“吱!”
车被紧急刹停。
看着副驾驶上昏睡的光哥,牧清浅只恨席皖刚才的动作太快没让她看清,“你刚才干嘛了?”
席皖给她看了一眼手里的针管:“给他打了一针,你没事吧。”
牧清浅心有余悸,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就是有点儿吓着了。”
不过她最惊讶的还是席皖会随身带这种东西。
他干什么需要用到这些东西?
席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她没事他打算继续开车:“那就好,你看好后面这个。”
“嗯。”
勇哥挨了一锤后就晕了,牧清浅不想离他太近,她自己挪到最边边和他保持距离。
车子开到雪地和森林的交界就再次停了下来,席皖抬着上半身,牧清浅抬脚,他们俩就这么把光哥和勇哥一个一个地从车上搬了下来。
刚一下车牧清浅还觉得有点儿冷,搬完这两人,牧清浅直冒汗,他们可太沉了。
她拍怕手上的土说:“哼,还想把咱俩绑树上,这要不是没绳子,我现在也给他们绑上,才不会只把他们扔在这。”
席皖和她想的一样,他问牧清浅:“我有绳,绑吗?”
这都有!
“绑。”
看着他打开后备箱从一个尼龙袋里掏出两捆绳子,她开玩笑:“你是属叮当猫的吧,啥都有。”
席皖给了她一捆:“之前车里备的。”
至于为什么准备的席皖没做过多解释。
两个人吭哧吭哧就这么把光哥和勇哥绑到树上了,牧清浅怕他们挣脱开特地打了个死结。
既然对方都打算下狠手,那她也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善良从不是用在这些人身上的。
这点她很清楚。
绑人的时候又在树下发现了几个果子,她打完绳结在附近随便转了转,一共捡着了八个果子。
席皖那边,他上车把光哥和勇哥的背包给扔下来翻了一遍。
然后他还把那俩人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
最后翻出来的东西都被摆在雪地上:两个黑色登山包,两把匕首,两包开封的香烟,两个打火机,两块手机,半瓶矿泉水,三条大金链子,一个金戒指和一块大金表。
这些东西理应由他们二人平分。
至于单数的金饰和矿泉水,两人商议之后把它们归在一起算作六样,现在没有发现任何固定的水源,这半瓶矿泉也成了香饽饽。
剪子包袱锤。牧清浅以布对锤头光荣赢了,她选了金链子,金手表和矿泉水,席皖则是两条金链子和金戒指。
分完东西,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拿光哥和勇哥的黑色背包。
它们太明显了,这要是拿了,回去不就是等着被人问“你为什么有两个包?这不会是你们抢的吧?”
虽然他们这确实算他们抢来的,但他们是被迫抢的。
牧清浅把金饰品、香烟、手机和矿泉水放进自己的背包,打火机和匕首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平常只是放个门禁卡的口袋真是现在满满当当,这一会儿就收获满满。
“走吧。”席皖招呼牧清浅上车继续出发。
“嗯。”
席皖开车驶入森林,怕迷失方向,他们一直是直线行驶。
但是,开着开着越往前树林越密,树木之间的间距已经开不进车去。
如果想再往前的话,他们只能把车停下来,徒步往前走。
牧清浅不想继续:“算了,回去吧。”
席皖却有点犹豫:“前面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从车里使劲往前看,再怎么看前面也是树,牧清浅劝他好好想想:“我觉得不会有了,你看我们开出这么远都没什么发现,再往前也未必有。但再往前走,没有车如果有危险的话你往回跑都来不及。”
席皖没说话。
他在心中比较了一番:他是不甘心什么都没找到就这么回去的,但他现在和牧清浅是一组,如果前面真的有危险,他确实不能保证她的安危,只能一会儿自己再来一次了。
牧清浅继续劝说:“我们还不如先回去,看看其他组有没有线索,后面再来也不迟。”
“行,先回去。”席皖决定了送回牧清浅后自己再来一趟。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没有任何收获,除了挡风玻璃前忽然出现的小雪花。
“下雪了,你说,下雪时会不会出现什么?”牧清浅期待着出现任何能让她离开这里的线索,但又担心会发生她在公司看到的惨剧。
席皖说:“不知道。”
还好牧清浅这一天跟席皖相处下来已经习惯了他偶尔的寡言少语,“好吧,希望不要出现雪人就好。”
回去的路总感觉比来时的路要快,前面还有一小段路就快出森林了。
牧清浅本来躺靠在座椅靠背上现在微微坐直,她想等车开近了好看看那俩位社会大哥醒了没有。
说不定正在破口大骂她和席皖。
但是……牧清浅在车上看来看去只觉得不对劲,从这看上去光哥比另一棵树上的勇哥简直是矮了一头,但她记得他们俩差不多高啊。
她和席皖在森林里来回也就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小时光哥怎么会忽然变矮了这么多?
车越开越近。
牧清浅觉得更奇怪了,为什么光哥的“头顶”上还有红漆漆一片,看起来就像是……淌了很多很多的血……
如果光哥比勇哥缺一个头的话,那这个高度……
这个想法在牧清浅的脑海里一出现,她的胳膊上立马汗毛耸立,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心里默念不会的不会的,但又有另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就是这样,他已经死了,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车子开得更近了。
近到牧清浅不需要纠结高度问题,因为她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
清楚到连光哥断裂的脖子里血管的血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喷涌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得这么清楚。
“呕”,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伸手无力地推了推席皖撑在方向盘上的胳膊,“停车。”
席皖没听:“外面还在下雪!”
刚才牧清浅看到的他也看到了,他在汽车公司见到那么多的碎尸之后就想到了肯定还会遇到那样的场面,但他没想到牧清浅的反应比第一次还大,他记得她是很镇定的。
之前在小区门口她看到下雪了就没下车,他知道她在怀疑雪花和雪人的联系。既然如此,他就更不可能让牧清浅因为现在的一时冲动而下车。
牧清浅其实在公司外就不太好受,但她一直在克制、压抑着自己,毕竟当时保命要紧。
可让她再次经历这样的场景,她不想管了,什么雪人,什么下雪,去他的。
她现在只想骂人,只想呼吸新鲜空气,她大喊:“停车!我要下车!停车!”
席皖以前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头一次碰上有人歇斯底里地对他大喊,有种他不停车就誓不罢休的劲头。
说实话,他们其实在今天之前也只是陌生人,他确实是没有义务要对她负责到底。
面对这种情况,他只能选择妥协。
停车,解锁。
牧清浅立马打开车门下车搂着一棵树疯狂干呕,她想吐又吐不出什么来,但肠胃的生理性抽搐依然让她不舒服。
她就这样抱着树干在地上没有形象地坐了一会儿……
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脖子里,手上,牧清浅感到一阵凉意,她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儿疯,不是丧心病狂的疯,是进入到这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场景里不知所措慌乱的疯。
这么狠狠发泄完,她真是感觉放松多了,牧清浅现在才是真的认清了现实,让从心里自己接受这里的残酷以及以后会发生的任何意外。
手随便伸到雪里摸了两下就当洗手了,从背包里掏出那半瓶矿泉水,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不适往嘴里倒了两口水。
水从喉咙里顺着往下,牧清浅能感觉到一股凉意让自己更加清醒,她利落地拿起背包走回车上。
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自己。
在这期间,席皖虽没有下车去安慰或搀扶她,但也没有离开或是冷嘲热讽,他只是很有同伴精神的在这等着,便已经很是让她感激。
牧清浅一上车也是直奔主题,她刚才已经实践证明了:“看来下雪时外出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但现在没有雪人出现,缺乏外力攻击主体,所以还不能证明雪人和雪花之间有什么直接联系,我们去看看光哥和勇哥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她主动提出走近点儿仔细看看。
看牧清浅的状态恢复的不错,席皖当然乐意一起去发现新线索,“走。”
他把车开到绑着勇哥的那棵树下。实在是光哥的死状过于凄惨,他们俩觉得还是观察勇哥心理和视觉上会好受一些。
勇哥的前胸上被挠得血肉模糊,有几个部位的皮肉都翻了出来,牧清浅把自己的手往上比了比,“这抓痕?”
这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手的大小能挠出来的。
“看这。”席皖指了指勇哥的左大腿,他大腿上的窟窿一个一个整齐排列,还分为两排,看上去就像个巨大无比的牙印。
“应该是雪人,这些大型牙印和爪印对得上我们在公司看见的大型雪人,没想到这里也有。”
“嗯,大小确实一样。”
“走吧,先回去。”
“好。”
没想到去时没找到的线索,回来有了发现,席皖看了看面前的油表,也算是不用再出去一趟了。
——
回到小木屋,牧清浅一溜烟从车上跑进屋里。
虽然他们是开车去的,但这么冷,车上没开暖气,她虽然长衣长裤但也不能算是冬装,真是出去一趟自己的脂肪要燃烧掉不少。
屋里的人也冻得不行,都在烤火。
牧清浅进去就只看到三个人,汪欢不在屋里,王丽和吴凯看起来累得够呛,想想大家出发前都是围在炉边站着烤火,现在他们俩是直接瘫坐在炉火边,快躺下了。
在他们俩人的衬托下,凌宣宣在旁边看起来正常的简直是不太正常了,她就在那直直地站着,和出去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看看凌宣宣,再低头看看和她一组的吴凯,他简直是虚的不行……喘口气都费劲。
牧清浅就这么站在炉火边取暖,她没说话,其他人也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