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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北司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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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拉着牧清浅走回教室,这时王丽还没有抄写完毕,持矛小人在她的桌子上笔直站着。
王丽的同桌好像一直没有察觉王丽的状态,神色如常拿出课本准备听讲。
而王丽的抄写直到第二天课程结束,历时二十四小时。
在她抄写完以后持矛小人像是报告给教导主任一样,教导主任下一秒就出现在教室中。
牧清浅看她拿着王丽抄写好的一沓纸仔细翻看,在检查有没有遗漏,检查完应该是没问题了,持矛小人立即在桌子上消失不见。
教导主任也在临走前留下她的警告,“少去图书馆,要是下一次再被我发现逃课,惩罚翻倍。”
在她桌子上的小人走后王丽才像是恢复知觉,她脸色难看地揉着自己的手腕去找牧清浅和苏苏。
“你们有发现什么线索吗?”王丽蔫蔫地问。
牧清浅觉得王丽有些好笑,她只字不提昨天的事情,却张口就问她们有没有线索。
苏苏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问王丽:“不如你先跟我们说说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我们再告诉你我们的发现啊。”
“昨天?”王丽皱皱眉头,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她不确定地反问:“我昨天是不是因为迟到所以被罚写课文的?”
牧清浅看她的表情和自己昨天一样懵,她提醒王丽:“你在图书馆干什么了你还记得吗?”
“图书馆?”王丽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我不记得了,但想起图书馆,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一种愉悦的感觉,我现在只记得被教导主任提溜回来抄了好久的课文。”
这种感觉,牧清浅想着自己也是,她还要说什么。
王丽突然大叫一声:“啊!!!!你……你……”
牧清浅转头,原来是大叔他们三人走进文科一班。
他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见苏苏和牧清浅出来,便一起进来看看。
王丽乍一见大叔的样子也是被吓了一跳,大叔显然也是被王丽的反应伤到了,手上带着动作表达他的不满。
“他……他是怎么回事?”
没空给王丽仔细解释,大家一起朝图书馆走去,路上凌宣给她挑重点说了遍她错过的事情。
席皖也把上课时大叔传给他的字条给大家说了一遍,原来大叔早上进图书馆和他们俩分开后就晕了过去,但他醒来并不是在原来的地方,而是在图书馆的一个房间里。
那个房间里到处都挂满人皮面具,看着甚是骇人,而大叔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脸没了,仓皇失措就跑了出来,还是席皖和凌宣提醒他照镜子他才知道自己的脸没了,这次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房间把自己的脸带回来。
听到人皮面具这所有人都是一震,想不到那个冯老师这么变态,竟然喜欢收集人脸。
但牧清浅心中还有别的疑问:她和王丽都没有被冯老师剥脸,显然他是有性别要求的,那冯老师又对她们做了什么呢,只是将她们迷晕在原地吗?
她不觉得他会有这么好心,更何况她对昨天的感觉总有些念念不舍,该不会真像苏苏说的一样被下蛊了。
牧清浅摇摇头把心中的想法甩掉,还是先找人皮面具房间,房间里肯定还会有线索。
——
进到图书馆里,牧清浅、王丽和苏苏都互相提醒不要走到昨天的角落,而席皖他们三人则约定走在一起不会互相分开,防止再有人丢掉自己的脸。
校图书馆一共四层,一楼图书室和一个小机房,二楼是图书室和自习室,三四楼存放的都是校史和残损破卷,基本没什么人上去。
大叔从房间里醒来后实在是过于慌乱,连自己往下跑了几层都记不清,只记得不是二楼。
牧清浅他们只得三、四楼依次翻找,也幸亏这两层没怎么有人,就算他们动作快速又大声地翻找一间又一间的房间也不会惹人注意。
而且他们也不怕惩罚,书被不小心碰掉了也不捡,毕竟教导主任对图书馆的厌恶是人尽可知,她应该不会跑到这里来罚他们抄课文。
翻着翻着大家原本聚在一起的队形逐渐走散,席皖也是趁这时候将一个东西快速塞到她手心里。
牧清浅感受到手里的异物感闪进一间没人的房间里,手掌里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凌宣迷晕我,小心。
大叔和席皖离得近上课时传纸条凌宣知道,而且席皖也将大叔的经过完整讲给大家听了,看这纸条应该是大叔上课时又偷偷写给席皖的。
可是凌宣为什么要将大叔迷晕呢,难不成他不是旅客,而是和冯老师是一伙的?
这个想法一出牧清浅就很快否定,不会,就算报到时教导主任为了迷惑将NPC混入新生中,凌宣的背包和他们一样,最关键的是他也有道具。
牧清浅见过他有盒润喉糖是道具,这是她昨天偶然间看到的。
凌宣的身体看上去很不好,比她之前见到的陈竟还要虚弱,他经常咳着咳着就给人感觉上不来气一样,但昨天往教室跑时她见他吃过一颗润喉糖后嗓子也不咳了,面色红润,身子不虚,走路都变快了。
虽然他最后还是迟到了,但道具给他的加持也不是假的。
那个牌子的润喉糖牧清浅也吃过,她可不觉得一盒糖会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可既然都是旅客,凌宣为什么又要提前将大叔迷晕,除非……他有线索型道具。
如果他提前知道男生们进图书馆会有人出事,论对手,冯老师对付一个虚弱的他可比席皖和大叔简单多了,但如果席皖和大叔其中有一个人晕倒,那么凌宣自然不会成为目标。
牧清浅觉得这个逻辑很合理,她收起席皖递给她的纸条,像没事一样走出去继续翻找人皮房间。
突然嘭的一声,牧清浅转过头看身后被她不小心撞到的东西,是两排木制的老式书架背靠背并排放着。
这种老式的书架以前大概是贴墙放置,只有一侧能放书,另一侧是木板,不像现在的书架两侧都可以放书。
不过,牧清浅觉得有些奇怪,这书架明明没有放书,她刚才后退的力道也不小,这书架怎么纹丝不动。
看着那两排书架的中间,牧清浅眯着眼睛,等她凑近了才发现这其中的玄机,两个书架看似被废弃在这里,其实它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被固定在地上,而这书架背靠背的侧边则早就被做成了一扇暗门。
至于这书架内部怕是早就被掏成空心的了,牧清浅握住钳子警惕地打开暗门。
没想到这书架里竟然连着一条弯曲的楼梯,牧清浅蹑手蹑脚顺着楼梯往上走,她生怕楼梯的那一头有人,她走几步就停下来靠墙听声,没有听到声音她才敢继续走。
好像弯弯绕绕走了二十多阶的楼梯,牧清浅的眼前又出现了一道暗门,这是楼梯直通的地方。
既然都走到了这里,她定然是不会半途而废,所幸这道门也没有被锁上,牧清浅深呼吸几下,拿出钳子来轻轻地打开房门。
暗门被打开,牧清浅担心的被人发现没有发生,门后的房间和她走过的楼梯一样安静,牧清浅小心踏进房间,这个房间很小,一眼就可以看到头。
牧清浅扫了一眼就可以确定房间现在没人,人是没有,不过人皮面具倒是很多。
她只扫了这么一眼就明白大叔才一睁眼看到这些面具时是怎样的毛骨悚然,她看到这些面具心里直发毛,胳膊上也已经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了。
她使劲握住钳子,试图靠这样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实在是这些面具看得她心里难受。
不过牧清浅没有忘记她的任务,强忍着不适翻找这里有用的东西。
这里应该是被冯老师当成他的个人工作室了,因为牧清浅看见一本记事簿,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在哪年哪月哪日得到了谁谁谁的脸皮,并且有详细备注这张脸的特征和他对这张脸的评价。
牧清浅随便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这冯成磊真是够坏的。
她合上记事簿看到桌子下还放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记事簿,牧清浅拿起另一本来看,看完她也明白原来自己昨天和王丽是被当成试验品了。
这本记事簿上记载的是冯成磊带着不同的脸去窥探人心,一旦别人觉得他像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物,他便可以顺着这个想法不断完善修饰人脸,直至别人觉得一模一样。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仿品与那人沟通,使人深陷他编造的假象之中,过后她们什么都不会记得,只会记得快乐。
而冯成磊以看别人虚幻的梦境为乐。
记事簿中冯成磊还写到:这人竟然这么快就想走,也不想想我为了诱她入梦换了三十多张嘴巴,十几个鼻子,二十多双眼睛才拼成她心中的样貌,可她竟然看见这脸立马就受不了了,不行,必须要多折磨她一会儿。
牧清浅猛然合上记事簿,这里面记载了别人太多的悲与欢,但在冯成磊的笔下他显然是把这当成一件件笑料记录下来,简直是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