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歌漫漫》云梦诗

91、第九十一章 太子被废

　　皇上冷冷的看了皇后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谁是什么心思已经一目了然了。
　　“太子先回东宫禁足，东宫之人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王彧，先将王灵儿带回去好生看管，不得外出。其他人都退下吧。”皇上需要冷静一下。
　　太皇太后也跟着离开，她知道皇上需要冷静一下，自己也不能干涉皇上的选择。
　　走到出大殿后，太皇太后开口叫住皇后，“皇后如今已经是一国之母了，要牢记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在警告皇后不能对太子赶尽杀绝。
　　皇后看着太皇太后离开的背影，嘴角挂着冷笑。
　　“母后，父皇定然是知道一切了。”陈王今日看到皇上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了，他们如此逼迫太子，皇上不知道会不会记恨。
　　“知道又能如何，太子犯错在先，咱们不过顺水推舟罢了。”皇后明白皇上的帝王心，这些年她就是揣摩着帝王的心思做事情，才能一次一次的让皇上满意的。
　　浅音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的发展，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太皇太后最后只说了一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浅音刚刚送太皇太后回到延寿宫，刚一出宫门口就被一个小太监拦住，“公主，家主想见您！”
　　浅音不认识这个小太监，可是他拿着皇上的令牌，浅音立刻明白了是皇上的意思。所以让春朝和忍冬去宫门口等候，自己单独跟着小太监离开。
　　皇上避开众人单独召见自己，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小太监七绕八拐的带着浅音来到一个偏僻的宫殿，那里一般无人居住，看来皇上经常来这里，所有东西都没有落灰。
　　小太监退下之后，皇上从内室走出来，做到茶桌前，“不用行礼了，过来坐吧。今日没有皇上和公主，只有父亲和女儿。”他熟练的为浅音烹茶。
　　浅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也是自己的父亲。
　　“这些年是朕疏忽你了。”他将茶杯递给浅音，“你还没有尝过为父的手艺吧。试试！”抬手示意浅音尝尝。
　　浅音放在唇边细细品尝，以前就听太皇太后说过皇上从小深谙此道，烹的一手好茶，少年时候经常给太皇太后烹茶的。如今更是炉火纯青，茶味香浓清冽。
　　“好茶！”
　　“你若是喜欢，一会走的时候带上一些，这是今年靖南王府新进贡的茶叶。”
　　浅音点头应下。
　　“今晚的事情，你怎么看？”正题来了，浅音来之前就知道皇上定然是为了太子之事找她的。
　　“玖玥惶恐，太子之位事关国体，儿臣不能置喙！”今日不比那日在延寿宫，浅音不知道皇上在场，所以说了一些朝堂之事。
　　皇上放下茶杯，“我说了，今晚只有父亲和女儿，今晚咱们所说的话绝无第三个人知道，过了今晚，我就会忘记此事，你但说无妨。”
　　浅音知道皇上单独召见自己，肯定是想听一些真话的，而且自己这个父亲虽然不是很亲厚，但是脾性却是了解一二的。他少年登基，又是太皇太后一手养大的，多少都学会了太皇太后的做事风格，又有帝王之术，心思深沉难测，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人。
　　“那女儿就直言不讳了，还请父亲不要怪罪！”
　　皇上重新拿起茶杯，嘴角挂着一个苦笑，“说吧，今晚我只是一个儿子犯错的父亲。”
　　“若只是家事，太子，”想了想这么说有点不妥，浅音换了一种说法，“大哥是父亲一手带大的孩子，自然是深知他的脾性。大哥虽然聪明懂事，但是太过善良，这些年很多事情都被别人拿捏摆弄，不肯狠下决心杀伐决断，所以此次才被别人算计了去。父亲若是想要成全大哥，他也能放下肩上的担子，重新恢复那个贤德之名，才不会一叶障目，看不清王灵儿的真面目。”
　　“那若是国事呢？”皇上知道浅音是在为太子求情，这个孩子和敏妃一样重感情，他一早就已经想到了。
　　“若是国事，就大不相同了，”浅音斟酌了一番，“太子的废立或可动摇国本，前车之鉴太多了，尤其是现在内忧外患朝堂之上盘根错节，不是轻易就能决定的。但是王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程家和萧家，一着不慎就会改变所有局面，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能快刀斩乱麻，不可犹豫不定！”
　　浅音这是提醒皇上一个王灵儿会让王家萧家联合起来站到太子的对立面，之前因为清越的事情王家已经和宋王不和，如今将会彻底离开东宫。而萧家作为太子妃的娘家，恐怕也会对太子失望，太子只会更加艰难，而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川江水患和卫州战事都会有影响。
　　如今陈王已经一家独大，若是此刻废掉太子只会助长他的气焰。陈王有秦家支持，现在又多了和秦王有点姻亲关系的萧家的支持，不是好现象。
　　皇上从来都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聪明，只能感叹一句，“你若是男儿，朕便不必再犹豫了！”言外之意就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就在眼前，可惜是个女儿身。
　　浅音立刻跪下，“儿臣惶恐！”
　　皇上拉起浅音，“说了今晚没有皇上，我吩咐他们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点心，你多吃点，一会走的时候再带上一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浅音出宫的时候还真的赏赐了很多好吃的和新品茶叶，本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大到还送来了谢礼，也算是对自己聊天的感谢了。
　　等在宫门口的忍冬和浅音并不知道是谁带走了浅音，但是既然浅音放心的和他们离开，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是迟迟见不到浅音出来也是很着急了，终于看到浅音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三日之后，皇上一日之内在朝堂之上连下两道圣旨，震惊了朝堂。
　　一道圣旨以太子身体不好为由，自愿请求辞去太子之位，下旨废除太子之位，封为睿王，离开东宫。
　　一道圣旨是斥责陈王在京城圈地占田、强取豪夺、结党营私，最终皇上将陈王降为郡王，下旨归还所有良田奴仆，并且罚俸一年。
　　皇上早就收集到了陈王占地圈地的证据，但是一直都压着不说，此刻说出来再加上太子被废的旨意，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皇上这是告诫百官虽然陈王呼声最高，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要皇上说了算，朝堂之上一时之间再无为陈王发声之人。
　　陈王因此告病在家，连早朝都不去了。皇上不闻不问，也只有皇后派太医去陈王府看了看了事。
　　至此太子一事算是告一段落。
　　皇上派人将王灵儿秘密送入到了太子身边，他知道太子的聪明，迟早会明白事情的原委。
　　至于程家和王家的婚事，王彧为了平息此事只能将自己嫡出的小女儿嫁给程春月。这样一来程春月一个庶子，迎娶了王家最受宠的嫡女，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浅音听着春朝说着这些事情，便知道皇上把自己那晚的话都听进去了。看来太皇太后说的没错，皇上平日里不管后宫之事，放任皇后所为，那都是因为皇后会揣摩圣意，做的都是皇上希望的事情，所以皇上不予理会。但是皇上是帝王，国本不可动摇，皇后和陈王这一次动了太子就是动了他的胡须，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公主，您听着吗？”春朝说了半天，见浅音毫无反应，开口提醒。
　　浅音收回思绪，拍拍褶皱的绣罗裙，站起身子，“事情已然如此，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又会如何了！”
　　秦王和颜清歌回来了，听说一回来就直接入宫向皇上复命去了。
　　颜清歌这次的差事办的不错，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肯定会大肆褒奖二人，京城局势又会陷入一个未知情景。
　　浅音不想看到颜清歌，所以听说他回来之后就带着忍冬和春朝去了映月楼，在映月楼待到深夜还没有走的意思。
　　檀婳夺过浅音手中的酒瓶子，知道浅音在担心什么，“阿音，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你不能总是逃避下去，再说了凌家和萧家的仇，你不报我也会出手的。”这么多年檀婳就是想找到幕后之人，秦皇后不倒，秦家无法撼动。
　　浅音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檀婳，按住她的肩头，“檀婳，秦家欠我们两家的血仇，秦皇后欠我母亲一条命，这些我都不曾忘记。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给你讨一个说法去。”
　　浅音喝了酒胆子也大了很多，提着忍冬的佩剑就冲出了映月楼，一路横冲直撞的回到了颜国公府。
　　结果回去之后颜管家说颜清歌入宫还未回来，浅音憋着的一口气瞬间松散下来，手一松，佩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
　　浅音颓然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闷头大睡。
　　颜清歌忙完宫里的事情迫不及待的赶回国公府，看看时辰知道浅音已经睡下了，几个月未见还是忍不住来到了浅音的院子里。
　　颜管家跟着身后，小声的提醒，“公主也是半夜才回来，看样子似乎是喝酒了，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提着剑。”
　　颜清歌听到颜管家最后一句，停下脚步，“她提着剑？”
　　颜管家点点头，不忍再多说。
　　颜清歌知道她肯定是气急了，才会如此作为，刚刚还焦急的步伐渐渐缓慢下来，他走到浅音的房门口，听了听里面完全没有动静，坐在了门口。
　　半个时辰之后，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一夜无眠，颜清歌一大早就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清爽的来到了浅音的院子里，若不是眼下的青黑色，根本看不出来他一夜无眠。
　　浅音揉着晕沉沉的脑袋坐起来，春朝已经等在床边了，看了看大厅的方向，“小郡爷一大早就过来了，说是要等您起来一起吃早膳。”
　　浅音起身的动作一滞，随后下床，看着镜子中反射的呆愣住的春朝，“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洗漱，我肚子饿了。”
　　春朝反映过来，立刻为浅音梳妆打扮。
　　浅音今日换了一身浅粉色的常服，头发也是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剩下的披散在背后，十分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