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歌漫漫》云梦诗

89、第八十九章 出征讨伐

　　上官晋拉住颜清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若是现在走川江一带可就成为了秦王的势力范围了，你苦心经营多年不能前功尽弃。说不定这正是陈王和皇后的调虎离山之计！”
　　颜清歌已经红了眼睛，他心中充满了不安，但是更多的是惊慌失措，因为他了解浅音的脾气，这件事情是他们之间的死结。
　　“就算是调虎离山之计，我也必须要立刻回去。因为阿音可能都知道了！”
　　“这！”上官晋听明白了，这件事情却是比较棘手，可是，“就算你现在回去，你想好怎么和她交代了吗？”
　　一句话让颜清歌愣在当场，他确实没有想好，只是想要回去见到那个人，因为他能想象的出来那人现在的失望和痛苦。可是如何交代呢？难道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吗？还是说继续编一个谎言给她？她怎么会相信呢！
　　“既然没有想好，她现在正是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更何况以她的聪明暂时是不会离开国公府，不如你让她冷静一段时间，也让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她。”上官晋毕竟是旁观者，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
　　颜清歌知道他说的没错，这边的事情不出五日定能结束，到时候回去也许才是更好的解释机会，不需要在她气头上说任何话。
　　浅音自从那晚回来之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府中的大小事情再不过问和插手，对颜管家送来的一切吃穿用度都让忍冬和春朝检查一番才会食用。
　　每日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或者偶尔出去一下也不会和府中任何人说话，更不会和颜管家打招呼。颜管家问过几次浅音的去向和想吃什么，被浅音回怼道，“颜管家想要知道的话，可以派人跟着。”颜管家自然不敢如此做，他没有办法，只能写信告诉颜清歌所有一切，等待他回来处理。
　　只是这中间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突然带着禁卫军单独从猎场回来，未曾声张。若不是太皇太后的人过来告知，浅音都不一定能够知道。
　　延寿宫
　　浅音一大早就被太皇太后宣召入宫，来的路上凤嬷嬷已经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西北的燕国连夜偷袭边关几个重镇，一夜之间连克三座城池，惊动了卫州城的守军，连忙派兵增援才勉强延缓了他们的行军速度。
　　可是卫州城的守军不能全体出动，防止敌人调虎离山之计，趁着卫州守军支援空虚之时来袭。守军太尉快马加鞭到猎场求援，要求朝廷立刻派援军支援。
　　所以皇上即刻秘密回京，看来两国和谈的20年之约即将到期之际，燕国已经安耐不住了，他们早就觊觎卫州城了，如今新皇即位，燕国上下蠢蠢欲动。
　　太皇太后出来的时候看到浅音皱着眉头在和凤嬷嬷说这件事情，“玖玥，”太皇太后叫浅音上前，“援军必须马上支援，这一仗必须要胜利。”
　　浅音知道太皇太后的意思，这么多年燕国和业国也发生过一些小冲突，各有胜利，但是为了双方和平都未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如今燕国不顾盟约连下业国三座重镇就是公开撕毁合约的意思，若是此战失败了敌人的气焰只会更加嚣张，而业国的将士也会失去士气，所以此战十分重要，那么将领就会更加重要。
　　“父皇是想要从皇子之中选择一位？”因为只有皇子的威望才能震慑燕国，再加上边关局势复杂，川江水患才刚刚平息，朝廷国库本来就空虚，如今要打仗更加需要粮草兵马，这些都是制约因素，皇子的声望才能代替皇上亲征。
　　“你以为谁更合适？”太皇太后开口询问，这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问她关于朝堂之事。
　　浅音摇摇头，“老祖宗，我只不过是一个女子，怎么能知道这些。更何况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的规矩，浅音不懂这些。”
　　太皇太后拉着浅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阿音，你是哀家一手带大的，你的能力如何哀家心里清楚，这里没有外人，哀家只不过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再说了这些关乎国运，我们两个都是慕容皇室的人员，唇亡齿寒。”
　　浅音一直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瞒不住太皇太后，如今她这样说，自己自然不能再隐藏推脱，“那好吧，玖玥只能说说自己的愚见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
　　“玖玥认为，宋王是最合适的人选。”浅音说完以后偷瞄了一眼太皇太后，见她并无惊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老祖宗已经心中有了人选。
　　“秦王如今在川江一带督查水患，自然不能召回。陈王养尊处优惯了，虽然有秦家的扶持，但是上战场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从未去过，恐怕会纸上谈兵，更何况他的脾气和卫州太尉恐怕合不来，将相不和是兵家大忌。宋王则不同，他少年时候和卫州太尉就在一处上过战场，两个人彼此熟悉，加上他有作战经验，此战要想必胜定然需要一个会实战之人。更重要的是宋王一走，太子的工部和兵部肯定全力相助，更有胜算。”
　　太皇太后轻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可是如今川江水患已经耗费了很多银两，国库空虚，征战之时粮草兵马都不能缺少，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就连皇上恐怕也不好解决，不然也不会让秦王到川江督查了。
　　太皇太后这是故意问自己了，“老祖宗，这个！”
　　“你但说无妨，就算是说的不合适也不过是咱们聊天而已。”
　　浅音知道今日太皇太后找自己过来恐怕就是要问这些事情了，可是她已经不插手政事多年了，怎么会突然问这些事情，虽然奇怪，但是太皇太后总不会害自己，所以浅音如实相告。
　　“川江富庶，那些世家大族只要慷慨解囊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行兵打仗之事您也说了是唇亡齿寒了，想让京城世家大族自掏腰包的话，就要上行下效，从皇室开始出发，开源节流，做出表率。秦家富庶、司马家世代从商，先从皇亲国戚入手，他们若是肯出银子，其他官员也会效仿。”
　　“但是这其中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京城官员自然不敢多出，出多了则会败露自己的贪腐问题，出少了又无法解决问题。所以不必让他们直接捐出银两，可以通过让他们捐出自己的田铺庄子，那些庄子里面还有佃农，这样一来征兵也会更加容易，一举两得。”
　　“同时，针对京城所有贵族官员，只要是户部记录在册的人员都要参与征兵，不论出生高低贵贱一视同仁。若是因为特殊情况不能征兵上战场的，可以通过上交钱粮的方式代替征兵。”
　　“说的太好了，皇上，这下你的难题解决了吧！”太皇太后突然开口，转头看着屏风后面。
　　浅音心中一惊，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明黄色的身影，正是自己的父皇，难怪太皇太后一定要让自己说的如此详细。
　　浅音立刻起身跪在地上，“父皇恕罪，玖玥不知道父皇在场，造次了！”
　　皇上盯着浅音看了半响，拉起这个从来不被自己重视的女儿，以前都是刻板小心懦弱无助的样子，如今眉眼之中居然隐隐透露出来威仪之感。看着她和敏妃七分相似的脸庞，皇上仿佛看到了那个明媚的女子。
　　“这么多年是朕疏忽你了，你可怨朕？”这是皇上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自己，正视她这个女儿。
　　浅音掩饰住自己内心的震撼，平淡的开口，“儿臣不怨。”没有期待，怎么会怨恨呢！
　　皇上知道浅音的意思，神色暗了一暗。
　　太皇太后知道他们父女二人有很多心结，不是一日能够化解的，她站起身子，拉住浅音的手，放在皇上的手心里，“你们毕竟是父女，血脉相连。”浅音自从知道敏妃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之后，她更不能原谅这个冷情的男人，但是如今太皇太后的面子她只能笑笑点头。
　　“皇祖母放心，孙儿以后定会好好补偿玖玥的。玖玥，”皇上第一次拉着她的手，像一个慈父一般，“多谢你！”
　　从延寿宫出来，浅音去了冷宫看望袁姑姑，袁姑姑身体更不好了，这些年的折磨已经让她有油尽灯枯之相，若是能够好好调养也许还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可是袁姑姑死活不肯离开，她是不想连累浅音。浅音只能留下一些强壮身体的药丸，才不放心的离开。
　　临走的时候袁姑姑叮嘱她，“日后不要再来了，宫里人多眼杂，皇后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
　　这次给皇上出主意，太皇太后让皇上在延寿宫听到，就是为了让外人以为这些都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并不想让人知道浅音参与朝政了。
　　皇上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下旨让宋王领兵出证的时候，只字未提延寿宫的事情，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是一个他们最看不起的公主出的主意。
　　宋王被封为征西大将军，即刻就要领兵出发。宋王匆忙回家收拾行囊和清越告别之后，就踏上了征程。
　　浅音和清越跟到郊外长亭送别，听着他们两个依依惜别的浓情蜜意，浅音突然想到了颜清歌走的时候的场景了，那时候自己也如此心境，可是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宋王对着浅音一拜，浅音立刻拉住宋王，“五哥，这么多人看着了。”
　　宋王只能作罢，拉过清越的手放在浅音手心里，“清越我就托付给你了，我知道不应该把你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可是我只能信任你了。还有亦初，希望你能在我回来之前护他们周全。”
　　浅音给了宋王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好了，我一直把清越当做亲姐姐的，亦初又叫我一声姑姑，我不会不管他们的。”
　　宋王再三叮嘱，带着所有的思念和不放心，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