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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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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落叶,秋风萧瑟,今年的寒冷似乎来的格外的早,刚刚狩猎回来京城已经进入了一片秋意浓浓之中。寒雨打落在脸上,湿润了眼睑,冰冻着的是已经痛到麻木的心,那种刺骨的寒冷仿佛也在诉说着自己的悲恸。听着雨水淅沥的声音,仿佛在说着,“他走了,真的走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已经很久了,他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失去了踪迹,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和伤害,终是与自己越走越远,似乎他们之间永远都无法全心的信任。这一次他怕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恶毒的言语,伤人的做法都是出自自己的手。以前老祖宗就曾经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倔强的孩子,总是把最坏的话语留给最在乎的人。”也许当时她早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内心,她那样精明的人,若不是看到自己的真心,大概也是不会轻易同意当初他们的婚事的。可年少的自己始终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如今那人已经成为了自己心底难以愈合的伤口,只能一层一层的慢慢烂掉。
“公主,天凉了,”话音未落,一件厚重的披风已经盖在了自己肩头,寒风似乎在麻木的双腿上没有丝毫凉意,“您身子沉重,已经这样坐着大半天了,不能不吃不喝,身体可是受不住的。”
听到忍冬的话,双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肚子似乎饿了。原来已经大半天了,自从那人离开之后,自己对时间已经麻木了,除了上朝和批阅奏章的时候让自己忙碌一点,其他时候最多的就是发呆。
“公主,这是皇上特意给您送来的今年新进贡的水果,十分新鲜,都是您爱吃的。”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忍冬,如今也变得像是一个老嬷嬷一般,絮絮叨叨的。
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看着忍冬递过来的一盘水果,感叹皇上也是有心了,为了哄自己开心,想了很多办法,变着花样的送东西,仿佛自己不过是一个撒娇任性的小孩子,他也不过是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而已。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已经被风吹的麻木的身子,“放下吧,皇上有心了。只是以后这些东西分给大臣们也尝尝,要知道笼络人心。”她想要快点教会皇上帝王之道。
忍冬知道浅音心虚不好,心中牵挂和责任太多,无法身心放松下来。这些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公主,皇上会长大的。”她一边剥开一瓣橘子,递给浅音,一边开口劝说,“他对您是一片孝心,知道您不喜欢铺张浪费,今年的贡品,皇上把自己的那份留下来送给您了,给大臣们的都已经吩咐宫里面都送下去了。皇上已经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了。”
浅音心中也渐渐柔软起来,她一手把皇上带大,还记得她呱呱坠地之时,声音洪亮,振奋人心。抱着软软小小的身体,那一瞬间才体会到母亲当时的心情,差点落下泪来。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注定背负太多,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在刀光剑影之中长大,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为他遮风挡雨。如今她太过迫切想要这个孩子长大了,以至于都忘记他也是不过是个孩子,是自己自私了,想要早点放手。
扶着忍冬的手站起来,“咱们出去走走吧!”
忍冬脸上顿时挂上了明媚的笑容,浅音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两个人拉开房门,突然天空中的雨水夹杂着雪花轻轻的飘落下来,地上渐渐的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风霜吹的更大了一点。
浅音下意识的收紧了披风,忍冬递给了浅音一个暖炉,抱在怀中驱散了一些寒冷。
“忍冬,皇上最近在干什么?”两个一红一黑的身影留在了飘着白色痕迹的风雪中,孤独而坚韧。
“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和先生学习吧,要去看看吗?”公主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皇上的功课了,皇上虽然日日过来汇报,只是未曾见过先生。皇上若是看到公主前去,肯定会十分开心的。
“嗯!”轻轻的回答一声,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最近更是小心翼翼的,日日过来请安,说话更是轻声细语的,仿佛生怕说错一句话,一个成年人都无法管理好自己的心情,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走了几步之后,浅音又转了方向,“还是不去尚书房了,咱们先去御膳房,一会等先生下了课咱们再过去。”尚书房上课的除了皇上和李清涧以外,为了让皇上更好的学习,浅音让几个宗室子弟和朝廷重臣的儿女都来一起上课,俨然成为了一个小学堂,李清涧的双胞胎妹妹李清涵也在其中,他们几个同龄的孩子在一起总是有很多热闹的。
一会给孩子们带一些吃的过去,孩子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忍冬轻笑一声,浅音总算是有了点生气了,始终还是最心疼和放不下皇上。皇上肯定会开心的,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她也跟着开心起来。
还未走到御膳房就能闻到里面传来一阵一阵食物的香味了,肚子也立刻跟上节奏叫起来,看来肚子比自己诚实多了,“忍冬,一会看看有什么点心,顺便带回去。”
忍冬忍住笑意,早知道美食如此有用,就直接带浅音过来了。公主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等到二人来到膳房的时候,从里面隐隐传来了一席对话让两人停下脚步。
本不喜欢听墙角的浅音却因为听到里面传来的“公主”二字停下脚步,听这里面一个粗使婆子高声嚷嚷着,“你说这次公主是不是彻底失宠了,皇上又年幼无所依,就连太后都莫名其妙的疯了,这个皇宫恐怕多有不干净!”
另外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你说话可要当心一点,那位公主可是权倾朝野的,比起当年的摄政王都厉害,如今她把持朝政皇上能开心吗?如今摄政王死了,靖南王被斩杀,那位公主的手段可见一斑,皇上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听说皇上和公主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只怕宫里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放肆!你们两个不要脑袋了,竟敢在这里妄议皇上和公主!”一声愤怒的呵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看来是管事太监来了。
“李公公,如今都这般光景了,你还如此小心作甚,宫里死的死,疯的疯,谁会过来管咱们这个小小的御膳房。”那个婆子突然提高了声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你们两个要反天了吗?”李公公气极,跺着脚怒吼着。
“就是反了,你能把我如何?”小宫女更加猖狂,完全没有害怕的开口嘲讽。
“他怎么就不能把你们怎样了!”忍冬首先忍不住开口训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人。
李公公是跟着浅音多年前伺候过的人,为了照顾皇上能够放心,她才让李公公管理御膳房,防止有心之人动手脚。如今连一个小宫女都管如此欺辱他,这是完全不把公主放在眼中。忍冬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欺辱。
“公主!”李公公抬头看到忍冬后面跟着的浅音,惊讶的开口。
“公,公,公主!”小宫女第一次见到大长公主,惊吓之下只能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老奴见过公主殿下!”李公公恭恭敬敬的对浅音下跪见礼,看着旁边呆愣在那里的婆子和小宫女怒吼道,“见了公主还不快行礼!”
两个人颤颤巍巍的跪下,“公主恕罪,公主饶命!”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盛气凌人。
见到那个粗使婆子的正脸的时候,心中一惊,这个婆子浅音并不陌生,是当年秦氏身边伺候的嬷嬷,这样的人怎会来到御膳房。
“你如此胆大妄为,以下犯上,还想要饶命,真是不知死活。”忍冬冷哼一声,十分不削。
李公公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公主,这二人以下犯上,应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公主饶命,奴知道错了,奴再也不敢了!”那个婆子哭天喊地的求饶。
浅音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二人,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敢杀了我?我可是太皇太后亲自带入宫的女官。”小宫女的话让浅音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认真上下打量了着她。
这个宫女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皮肤白皙,模样生的还不错,眼睛灵动有神,若是远远看过去还颇有几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浅音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挂上了微微笑容。
“住口!你这个小贱人,公主面前还敢如此叫嚣,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是浅音在这里,李公公恐怕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招呼上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浅音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问题。
小宫女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浅音,立刻回答道,“落英。”
“英气逼人的英。”李公公紧接着补充了一句,那个字是公主的名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
“落英”浅音喃喃的叫了好几遍这个名字,脑海里不自觉的回荡着似乎就在耳边的那个“阿音,阿音!”仿佛是魔咒一般,一声一声的叫到了自己的心坎里,眼前模糊一片,已经分不清他到底喊得的是那个字。
“按宫规处置了吧!”浅音不想再留在这里,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就带着忍冬转身离开,想要去厨房亲自下厨给皇上准备一些点心的兴致也被打破。
两个人顿时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那个小宫女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旁边的嬷嬷一巴掌招呼上去,大喊着,“被你害死了!”
李公公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两个胆大妄为的人,这个婆子以前仗着太皇太后的势力没少在御膳房作威作福,如今终于是自作自受了。
“公主,您当心!”忍冬不知道浅音为何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会脸色大变,一路上走的飞快,她担忧的扶着浅音,忍不住开口提醒。
“忍冬,檀婳呢?她去哪里了?”浅音慢慢的放缓脚步,仿佛不经意间问出一句。
忍冬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她不是顺着川江游历去了吗!”此话一出,忍冬忍不住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当初叛乱平复以后,忍冬才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当年檀婳突然想要跟着郑越西行流放都是摄政王安排的,这不过是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所有的一切都是摄政王一手设计出来的。
檀婳发现一切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摄政王的一枚棋子,她虽然气愤,但是为了保护浅音也只能选择和摄政王合作。
郑越在摄政王的安排下换了身份,以川江十三盟的名义潜入到燕国寻找秦王的下落,联络燕国皇室里应外合,檀婳只身回到朝庆城帮助浅音。一切都看似顺理成章,事成之后两人功成身退,郑越也可以赦免了自己的流放罪名,从此隐姓埋名远离纷争。
只是当日在靖南王府明明舍命相救的人就是颜十三,可是就在众人毫无所觉的时候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无踪。
浅音从昏迷中醒来口中还叫着颜十三的名字,却只是看到了康王的无奈的脸庞,他一口咬定自己的两个随从从未换过人,一直都是身后这两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浅音看着出现在靖南王府的拼死护着的自己两个随从,虽然是一样的面孔,可是眼神不同,感觉也明显不同,她是不会看错的。
双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面已经流淌的小生命更加清晰的述说着那个人曾经就在自己身边,那一夜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还活着,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双目空洞无神的看着远方,仿佛看到了那日颜清歌温热的血色就喷洒在自己眼前。她颤抖着双手抱着软软倒下去,渐渐在自己怀中冰冷的身体,忘记了原本的计划。
内心不可遏制的恐惧慌乱,心跳的快要溢出胸口,谢照转身出去的那一刻,她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浅音立刻从怀中摸索的掏出老先生之前就准备好的解药,用尽全力都无法搬开他已经闭紧的唇角。毫不犹豫的将药丸含入口中,俯下身子双唇相碰的瞬间,泪水滑落眼角,落在他冰冷的脸颊上。仿佛是感受到了浅音的绝望,颜清歌终于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药丸被迅速送入口中。
浅音手上丝毫不敢停歇,在他的几个重要穴位上快速的落下几根银针,按照老先生交的办法,迅速将解药的药效化开。
看着她紧闭的双目和平静毫无波澜的脉搏,浅音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的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进来之前她和老先生商量的计划原本没有昭华这个意外的。为了让生性多疑的谢照彻底放下戒心,只能利用毒发来假死瞒天过海才能给颜清歌争得一丝生机。否则就算是解了毒,谢照也可以给他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百口莫辩。
老先生提前准备好了假死的药,制造成他毒发假死的状态,瞒过谢照之后再喂入解药。同时取出颜清歌身体里面封住内力的银针,让他的内力能够保护住他微弱的心脉。
临走之时老先生仍旧不放心的交代,“你记住了,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那个假死药只能坚持三个时辰,若是过了时间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神仙都救不回来他。”
浅音点头表示记住了,她知道自己只能放手一搏。
当昭华的匕首插入颜清歌胸口的瞬间,浅音知道已经不能等那个毒发的机会,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了。立刻将假死的药喂入颜清歌的口中,同时取出了他身体里封住内力的银针,护住心脉,就算是太医亲自检查,恐怕也很难看出他的假死状态。
如今浅音看着没有呼吸和脉象的身体,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深入自己的骨髓,若是生命中从此没有了这个人,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她摸索到衣袖之中藏着的那把当初颜清歌送给自己的匕首,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她摸着那张脸,傻笑一声,“你总是带着面具对着我,如今终于不需要了。”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手中匕首。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了颜清歌,还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感受到了身体下面轻微动了一下。
颤抖着双手搭上他的脉搏,感受着微弱的气息,泪水不可遏制的倾泻而出。第一次哭泣的像个孩子一样,感受到了心底的希望。
浅音不敢再耽误时间,她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一切,一边假装哭泣伤心,一边掩护颜管家的人能够进来带走颜清歌的“尸体”!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这件事情只有颜管家和老先生事前知道,就连沐众和连心都没有告诉,忍冬更是不知道。
浅音知道谢照生性多疑,定然会在出殡那日亲自到摄政王府查看颜清歌的尸身,确定他是真的断了气下了葬才算安心。所以摄政王府以薄葬的礼仪,三天之内就要下葬,并未设置灵堂也不接受任何人的吊唁。
当时所有文武百官都以为摄政王府对颜清歌突然离世一事心生不满,所以故意为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蹊跷。
期间浅音为了不暴露事情的真相,当时就约定好在下葬之前她不会单独和颜管家老先生见面,所以也就不知道颜清歌是否真脱离危险了。
下葬当日,谢照果然出现在了摄政王府,亲自查看了棺椁中的尸身之后才算放心,浅音亲眼看着颜清歌的棺椁进入墓穴。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告诫自己一万遍他一定会没事的,但是双手还是不可遏制的在颤抖。
终于等到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吊唁的名义在那里等候颜管家的时候,她才敢释放自己的担忧和恐惧。
颜管家带着人进入墓穴,带走了昏迷不醒的颜清歌。
老先生本来想要安慰浅音几句,但是看着浅音希冀的目光终究还是不忍心,他知道以浅音的医术瞒不住的。
只能实话实说,“王爷中毒太深,虽然当晚老夫已经用了药,也护住了他的心脉,但是什么时候能醒,醒来之后有没有后遗症老夫不敢保证,希望他能渡过此劫吧!”
浅音想要上前的脚步一顿,被颜管家拦住,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被几个心腹死士抬着的颜清歌,还是狠下心来道,“公主留步,我家二公子为了公主送了半条命了,如今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若是公主真的心疼二公子就放过他吧,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我,只想再看他最后一次!”浅音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祈求着。
颜管家那一瞬间动容的心被脑海中颜清歌痛苦绝望的身影替代,无奈的挥挥手让那几个人带着颜清歌上了马车,“见了又能如何,公主保重。”转身离开。
浅音本来可以追上去,但是如今脚下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抬不动脚步。
老先生再三保证会好好医治颜清歌之后也跟着上了马车,消失在浅音面前。她知道这一走从此便是再无相见之日。
从此世上再无颜清歌了,离开了京城和皇宫的束缚,他便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颜十三,可以自由飞翔的雄鹰了。或许这才是对他最好的结果,她不再询问他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一个人呆呆的跪坐在已经安静昏暗的墓穴前,颜管家的一字一句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在知道颜清歌身中剧毒的当晚,浅音就去见了颜管家,颜管家知道瞒不住浅音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公主,二公子对您一片赤诚之心,从未有过半分虚情假意,事到如今老夫也无法再隐瞒了。”
“当年您被昭华公主和万乐公主冤枉送去了龙城,那时候二公子正好躲在暗处目睹了一切,当年他一念之差没有站出来为你作证让你被冤枉离开京城,他一直都充满内疚。所以这些年他只要以颜十三的名义离开京城到川江十三盟去就会忍不住绕到龙城看望您一下,确定您是否安好,安排十三盟的兄弟暗中护着您。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你们二人在川江相遇,二公子便开始一步一步沦陷,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您看的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
浅音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本以为在龙城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从宫中就已经开始了。
颜管家知道浅音肯定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继续开口道,“当年在川江一带找不到您,二公子才匆忙回到京城,只是当时不能相认。为了您的婚事,二公子谋划多年的一切都毁于一旦。他其实早就怀疑国公爷的事情和皇上秦皇后有关系,但是一直都没有证据,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筹谋这件事情,为了您他不得不和秦皇后合作。虽然您潜入密室发现了那些信件,误会了二公子,但是你可知道二公子为了娶到您,愿意放弃筹谋多年的夺位计划,假意和皇后联手,实则一方面他要和皇后周旋护您周全,另一方面还要完成对先帝的承诺,里应外合完成新政的推行。当初先皇就是看中了二公子对您有情,自己身中剧毒,时日无多,才选择了二公子来完成这个计划的。”
“当您拿着匕首插入二公子胸口的时候,二公子只想要救活您,完全不顾自己的生命垂危,让人给您解毒,看着您平安之后才肯医治伤口。当年在凤城的时候,又是为了您甘愿换血解毒,这些年所做一切都是在护着您。因为只有他站在高位,您才能平安无事!”
颜管家的话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样划破浅音的心口。
“公主,老奴求您了,若是这次二公子能够脱困,希望您能放过他,永不相见!”
最后这四个字,让浅音心痛的捂住心口,自己终究还是辜负了他的真心,不止一次的利用他,伤害他!
如今,浅音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抚摸着浑圆沉重的身体,他到底在哪里,是否已经对自己失望了,那晚口中那个“阿音(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