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歌漫漫》云梦诗

19、第十九章 玖玥公主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呀！”忍冬小声的嘟囔，一副委屈的样子。
　　浅音是在看不下去了，看着这样单纯的丫头，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以前太过纵着她了，皇宫里面到处都是刀光剑影。“玖玥，”忍冬和春朝听到浅音的声音，停止了打闹，“本公主封号玖玥公主，慕容姓氏，闺名浅音。”她一直觉得闺名保密这件事情很是荒唐，皇子们的名讳尽人皆知，公主们的闺名就只能未来夫婿知道，也算是一个奇葩规矩了。
　　忍冬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家主子的全名“慕容浅音！”她细细的品读着这个名字。就连春朝也是第一次听说，以前只知道公主名字里面有个音字，因为她总是对外说自己叫做阿音，可是如今才知道原来是叫做浅音。
　　“我们这一辈的公主名字里面都有一个‘浅’字，除了已经嫁人的大姐姐昌平公主唤作浅雪，如今还留在宫里的其他两位，一个是万乐公主唤作浅微，另一外是昭华公主唤作浅怡，你们知道了吗？”浅音是说给忍冬听的，浅音深知宫中生存之道，“你们两个听好了，现在已经回宫，不比在昌定庵的时候了，一定要谨言慎行。那两位公主的事情你们也明白，在宫中有很多忌讳，我告诉你们他们二人的闺名就是要让你们知道那些忌讳千万不要去触碰。从现在开始，忍冬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浅音不放心忍冬一个人行动，春朝从小跟着自己在冷宫里长大，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忍冬知道皇宫的可怕，发生当年那件事情的时候是她刚刚被太皇太后带入宫中陪伴公主不久，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公主。
　　“公主放心好了，忍冬知道如何保护您的！”若是没有公主，自己恐怕就会流落街头了，公主对自己如此，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护好公主的。
　　浅音还是不放心忍冬，再三叮嘱了春朝要多提点她。春朝也知道浅音的担忧，更加谨小慎微，不想给公主惹麻烦。
　　第二日浅音照例应该先到永乾宫去给皇上请安，皇上和几年前一样，无甚变化，对自己还是不冷不热的，只是象征性的问了几句就打发她走了。自从当年之事之后，浅音就明白了自己的生母不受宠，连带着自己这个冷宫里长大的公主也不会受宠，甚至自己被冤枉的时候还是自己的生父下令仗责，差点就杀了她。从那时候起，她就明白只有变得强大才不会随便被人欺负，而那个所谓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从未在意过自己。
　　浅音从永乾宫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正在巡逻的程春月，这一次他不再冷凝着一张脸，见到浅音的时候恭敬的行礼。
　　“程副统领，”浅音微微颔首，此时她心里还在想着刚刚在永乾宫的场景，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的浅音穿着水红色的华丽锦绣宫装，头发挽着流云飞天髻，插着简单的几根发钗，简单但不失高贵。没有了脸上的薄纱，清丽脱俗的面容，吹可破弹的雪白肌肤，在红色唇脂的映衬下更加娇艳欲滴，程春月看的有些心猿意马，赶紧低下头，“昨日的伤可好了，有没有请太医瞧瞧。”程春月昨夜一晚上没有睡好，脑海里总是回荡着马车受惊的一幕，还有那惊鸿一瞥的容颜。
　　浅音心中好奇，这个人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来了，难道是担心会被责罚，“程副统领，这件事情本公主已经说了，不要再提了，你也不要再提起了，若是惊动了太医院，恐怕就瞒不住了。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了。”浅音软软弱弱的声音，说的句句在理，也句句委屈。
　　程春月突然涌上一阵心痛，这样一个弱小不受宠的公主在宫里，也如此委屈忍让，就连一个臣子都如此可以欺辱。
　　忍冬跟着浅音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程春月，“公主，那个程统领怎么感觉怪怪的。”
　　连忍冬都看出来了，浅音怎么会不知道，她故意不回头就是想让程春月心里愧疚，“不用理会这些事情。”
　　“公主，您不用去延寿宫请安了，刚刚常嬷嬷派人过来说太皇太后昨夜累了，还未睡醒，一会您再过去吧。”春朝就知道公主一大早见完皇上肯定是要去延寿宫的，所以早早就在路上等着她了。
　　浅音眉头轻皱，“老祖宗身体没事吧，早知道昨天就不拉着她说话了。”心里不免有些自责，老祖宗毕竟年纪大了，哪里能说了这么长时间话了。
　　“公主莫要担心，常嬷嬷说太皇太后昨夜没睡好，起来吃了早膳之后才又睡下的，身体很好。只是担心公主白跑一趟，所以遣人过来说一声。”
　　浅音放下心来，老祖宗没事就好。“那咱们还是去贵妃娘娘那里走一遭吧。”浅音这次回来若是不去给贵妃请安，只怕又要被她挑毛病了。
　　如今中宫之位悬空，宫里只有贵妃娘娘秦氏位分最高，一直掌管着后宫事宜，行驶着皇后的权力，如今回宫浅音作为晚辈定然是要去拜见的。
　　浅音担心忍冬不会说话，所以这一次带着春朝一起去的。
　　贵妃居住在后宫之中离皇上最近也是除了中宫以外最大的宫殿常绣宫，近年来更是被贵妃装修的富丽堂皇，大有超过了中宫永寿宫的架势。
　　浅音来的时候众嫔妃都在，看来一大早来给贵妃请安还未散去，仿佛是专门等着浅音上门的样子。
　　浅音规规矩矩的给贵妃和众嫔妃见了礼，礼数周全，丝毫不差，让坐在首位的贵妃挑不出半点错处。
　　多年未见，贵妃还是一副高贵明艳的样子，已经生育过三个儿女的她一点也不见老，可见年轻的时候多么出众。她出身名门，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京城里耀眼的一颗星星，所以从骨子里面透露出一种高傲，恐怕也只有那几年在国公府的时候会有点落寞罢了。
　　“玖玥啊，好久不见，快起来吧。几年不见出落的越发水灵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秦贵妃满面笑容，显然心情还不错，招呼着给浅音赐了座，象征性的问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便继续和众嫔妃聊天说笑，倒也没有为难自己。
　　浅音好久没有回来，嫔妃里面坐的靠前的几个位分较高自己还认识，其他还有几个生面孔，恐怕是近几年新入宫的。她们彼此在看似一团和睦的气氛中唇枪舌战，恐怕这是每日都要上演的一场大戏了。
　　今日各宫的妃子倒是差不多都来了，看来贵妃对后宫的管理十分在行。就算是皇后当年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盛况。
　　当今的皇帝为世祖皇帝之孙，后宫妃子众多，先皇后过世之后就一直未再立后。先皇后凌氏，为凌家的嫡长女，卫州之战之后，颜家军全军覆灭，就连一向被奉为业国战神的颜国公颜卿都战死了。皇上下令严查战败原因，最终被查到凌氏家族和燕国交往过密，还搜查出很多通敌的证据，皇帝震怒，下令满门抄斩，株连九族。除了已经嫁入皇宫的皇后幸免于难以外，无一人幸免，就连当时和凌氏一族结为亲家的萧氏一家，都被受到牵连，男子有的被斩杀，有的被判充军，女子皆充入奴籍，永世不得改变。
　　皇后是个烈女子，在永乾宫前喊冤，写了满纸喊冤书皇上连看都不看一眼。皇后在永乾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也没有见到皇上，最终体力不济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凌氏一族已经被屠杀殆尽，萧氏一族也已经尘埃落定。她一口鲜血吐出来，伤了身子，彼时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最终孩子没有保住，流产的当晚，皇后在永寿宫上吊自尽，留下一封血书诉说自己的家族的冤情，十分悲壮了。
　　贵妃秦氏，乃是京城世家大族秦氏一族的嫡女，容貌生的十分艳丽，是京城第一美人。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当年颜国公府的国公爷颜卿的发妻体弱多病，生下嫡长子没多久就过世了，贵妃的父亲便看上了颜卿为人正直，再加上国公爷的身份在京城之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将自己的最宠爱的小女儿秦氏嫁给了颜卿续弦，成为了国公爷的夫人，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可惜好景不长，当年卫州之战中颜卿和年仅17岁的嫡长子颜清凡一起战死沙场，颜国公府就只剩下了秦氏和她生下的一个6岁的儿子，就是人称小郡爷的这位颜清歌。后来在一次南巡途中，皇帝为了彰显仁义，邀请了颜国公府的家眷同行。传闻在途中二人一见如故，回京之后皇上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纳秦氏入宫。一开始连太皇太后也不同意，后来据说是因为秦氏怀了龙种才破例让她入宫。秦氏姿色出众，能歌善舞，入宫之时虽然已经过了二八芳华，但是仍旧圣宠不断，连续为皇上生了一子一女，这些年深得皇上厚爱。渐渐的掌握了后宫的权限，除了没有皇后的名义以外，已经是实际上的皇后了。
　　坐在首位的年级稍长一点的淑妃张氏，她并不受宠，但是入宫时间最长。是已故皇太后的外甥女，也是京城世家大族中的佼佼者。只是她容貌平平，为人木讷，皇上念着生母的情谊，所以一直都很厚待淑妃，在宫中也算是个老好人了。
　　淑妃的对面正在口若悬河夸赞贵妃的人是贤妃王氏，贤妃为人圆滑，一颗心七窍玲珑，和贵妃关系最好，平日里最是巴结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