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歌漫漫》云梦诗

171、第一百七十一章 深夜审讯

　　“靖南王妃请慎言，秦氏早已经被先皇废去了皇后之位，‘母后’二字不可再说，那可是死罪！”浅音刻意压低声音提醒万乐，她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有今天白天是秦氏非要拉着我叙旧的，不过只是说了一点家常往事，这些事情你若是想要知道不妨去问问你的母亲。秦氏如今只是一个庶人，不过是仗着靖南王岳母的身份留在靖南王府罢了，本宫没有治她以下犯上之罪公开对着本宫咆哮，已经是仁慈了，若是细细追究起来，恐怕靖南王府都护不住她。”如今浅音是大长公主，秦氏只是庶人，自然是不能公开和浅音叫嚣的。
　　“你胡说八道，你个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一样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招数，只会勾引男人，你以为你真的就是父皇的女儿了吗？当年你母亲苟且之事整个朝庆城的人都知道，你不过是一个小杂种罢了，迟早有一日阿照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万乐被浅音成功激起了怒火，破口大骂，声声不堪入耳，在场的其他下人都纷纷别过头去，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害怕殃及池鱼。
　　浅音顿时眉头一拧，心中恼火起来，“住口！”她母亲当年是被秦氏冤枉的，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后宫的禁忌，如今被万乐当中说出口，浅音心中更加愤恨，“我母亲冰清玉洁，我是父皇亲自赐名上了宗谱的公主，你如此污言秽语的侮辱我母亲就是侮辱父皇，你摸摸你脖子上有多少颗脑袋够砍！”
　　“若是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半句侮辱我母妃的话语，下一次我可不会轻饶了你！”浅音捏着万乐的脸颊，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杀气让万乐心瑟缩了一下。
　　“至于五姐，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今日你在这里大吵大闹之事就当做是你喝多了无知犯的错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万乐不自觉的松了半口气，另外半口气被浅音的下一句话卡在那里，“忍冬，你带着靖南王妃下去醒醒酒！”
　　忍冬早就忍不住了，此刻得到浅音的指示心中十分开心，脸上仍旧不动声色的拉着万乐的手臂，“来人，护送王妃下去！”
　　万乐大叫着，“我没醉，放开我，放开我！”被丫鬟婆子强行押着离去。
　　浅音揉揉头疼的额头，嘴角忍不住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若是万乐此刻看到这个笑容恐怕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个万乐还真是自己的神助手！
　　夜深人静的时候，狩猎大营长公主的营帐旁边迅速闪过一个黑影，值夜的御林军眼睛晃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是眼花了，揉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漆黑宁静的暗夜之中什么都没有，哪里有什么黑影。
　　另外一个刚打完盹的士兵，拉扯着揉着眼睛的士兵，“你就是太瞌睡了，才会产生幻觉，你眯一会吧，我来盯着。”
　　两个人摇摇头，觉得一定是太困了才会产生幻影，并未在意。
　　掀开营帐门帘，浅音褪去黑色的斗篷，露出漆黑的眼眸，忍冬已经等候多时了。
　　“公主，她什么都不肯说。”忍冬说话之间盯着万乐看了好几眼。
　　此刻的万乐公主早已经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嫡公主，她被人五花大绑的捆在柱子上，嘴巴被布条封住，眼睛瞪的像铃铛一样，仿佛能够喷出火来，灼伤眼前之人。
　　看到浅音进来，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激动的挣扎着，嘴里似乎还想要张口骂人。
　　浅音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进万乐，敲击在地面上的脚步声刺激着万乐的神经，让她心中咚咚作响。
　　“啪！”的一声，浅音扬起手臂重重的落在了万乐的脸颊上，声音清脆响亮，看得出来浅音是用了多少力气。
　　万乐的脸颊通红的显现出一个五指印来，顿时眼中蓄积的泪水倾泻而出，她狂躁的挣扎着身体，口中更加激动的想要叫嚣。
　　浅音揉揉被打疼的手掌，“这一巴掌是从小到大你欠我的，”“啪！”又是一巴掌，让万乐眼前开始冒着金星。“这一巴掌是你欠清歌的，”
　　“啪！”又是狠狠的一巴掌，顿时万乐的脸颊红肿起来，嘴角缓缓流出的血水浸湿了嘴巴上的布条，她忍受着口中的血腥味，眼睛死死的盯着浅音，仿佛想要把她撕碎。
　　“这一巴掌是替我母妃打的！”她从来不是善良之人，她和敏妃当年在冷宫之中受尽了秦氏和万乐的凌辱，杀母之仇秦氏总有一日是要还的，只是如今万乐羞辱之仇是不能原谅的。
　　万乐想要开口反驳，无奈只能委屈的哽咽着，无法发出声音。
　　浅音看着万乐此刻委屈无助的模样，仿佛是看到当年的自己和母妃，也是如此苦苦哀求，可是他们母女二人从来不肯放过自己。
　　“我早就说过，你的所作所为都是需要还的，如今只是一个开始，万乐，你以为我留着你的性命是真的不敢杀了你吗？”万乐之所以今日敢上门挑衅，就是仗着自己有靖南王府撑腰，浅音不敢把她如何，可是她却是错了。
　　忍冬搬过来一个坐垫，让浅音舒服的靠坐在坐塌之上，还贴心的为浅音准备了茶水。
　　浅音摩挲着茶杯端起茶来放到口中轻轻的品尝着，动作优雅娴熟，让绑在那里的万乐急红了眼。
　　“五姐，千万不要着急，急火攻心就不好了。”她让忍冬倒上一杯茶水给万乐，“骂了一个晚上了，肯定口干舌燥了，赏赐你一杯水，不过你若是敢大喊大叫，我不介意让忍冬再给你醒醒酒！”
　　忍冬端着茶杯站在万乐身边，万乐被忍冬眼中的杀气震慑。忍冬是个练家子，出手从不留情，刚刚已经吃过亏了。如今听到浅音这么说，她立刻点头答应，不敢再放肆。
　　忍冬端着茶杯给她递到唇边，她狼吞虎咽的猛灌了几口茶水，看来是真的口渴了。
　　“喝好了吗？”浅音莞尔一笑，笑容里面带着太多的情绪，让万乐忍不住开始害怕。
　　“你快点放了我，要不然靖南王不会放过你的。”万乐一开始提高了嗓门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在浅音微怒的眼神中弱了下去，最后几个字说的毫无底气。
　　“我的好姐姐，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呀，”浅音重重的放下茶杯，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你以为你大半夜没有回去靖南王就真的不知道你在哪里吗？若是他真的在乎你，此刻已经过来寻你了。”
　　万乐眼神顿时败下阵来，她低着头，泪水哗哗的往外流，她知道浅音说的一点都没错。
　　“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好，现在你最好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浅音没工夫和她在这里废话，她留着万乐无非就是因为她关键时刻还有点用处，否则她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先皇和宋王是不是秦氏毒害的？”浅音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一开始浅音或许也怀疑过颜清歌，但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暗中调查下毒的真相，联系到当年敏妃的死，秦氏才是最有嫌疑之人，只是自己还未找到足够的证据的时候，秦氏就和谢照联合起来算计了颜清歌。让她始料未及。
　　万乐惊恐的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浅音，“不，这不可能，明明是颜清歌做的。”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母亲。
　　浅音觉得这个人真是愚蠢至极，一生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谢照和秦氏之间有什么协议？秦氏那些证据在哪里？”浅音知道秦氏肯帮助谢照肯定是有条件的，至于那些证据才是他们之间合作的关键。
　　万乐拼命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心中慌乱不已，呼之欲出的真相让她不敢相信一切都是自己母亲所为。
　　浅音对着忍冬点点头，忍冬立刻安排几个嬷嬷上前，手中拿着银针，对着万乐的后背就是恨恨扎了进去。
　　“嗯！”万乐猝不及防之下被扎的生疼，忍冬及时堵住了万乐的嘴巴，让她的痛苦呼喊声消失在口中。
　　她眼角滑下泪珠，疯狂的摇头看着浅音，忍受着几个嬷嬷的针扎和扭打。这两个嬷嬷是宫里的老嬷嬷，经常教训宫里犯了错的宫女。不能让主子看出来她们受伤，所以手上还是有些功夫和分寸，让她们能够疼的生不如死，却不会在身体表面表露出来，就算是太医也不好检查出来。
　　万乐自然是见识过宫里这些手段，只是没想到有一日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浅音看着万乐额头上冒着汗珠，似乎是承受不住了，她对着忍冬摆摆手，暂时停止了用刑。
　　忍冬拉下万乐口中的布条，万乐便立刻张嘴破口大骂，被忍冬狠狠的按住刚刚被扎过的肩头，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立刻噤声，可怜兮兮的不敢再开口。
　　“王妃最好是认真思考一下我家公主的问题再开口，若是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奴的手劲可是控制不好的。”忍冬慢条斯理的道。
　　万乐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恼怒的等着忍冬，却是不敢再乱说话。
　　“你现在知道了吗？”浅音站起身子来，走到万乐跟前。
　　万乐泪如雨下，忍不住想要再次叫嚣，忍冬立刻加重手中的力道，她疼的龇牙咧嘴的却只能隐忍。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在我母亲手中，就藏在她房间床铺下面的暗格之中。”
　　浅音满意的点点头，“姐姐若是早点这么配合的话，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万乐已经受不住了，她快要奔溃了。
　　“最后一个问题，五姐若是配合的好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万乐仍旧想要开口，但是被浅音的气势强压着，无法动弹。
　　“秦王在哪里？”
　　“三哥早就已经死了，你问我一个死人在哪里！”
　　浅音闭了闭眼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眼神冷漠，“五姐，我早就和你说过，我问你答，你还是那么不听话，就不要怪我了！”摆摆手。
　　忍冬立刻明白，几个嬷嬷上来又是一顿相同的操作。万乐眼神恐惧的看着一步一步走上前的老嬷嬷，想要告诉浅音自己知道。但是无奈口已经被封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人冲上来继续刚刚的折磨。
　　连忍冬都忍不住别过头去，走到浅音身边。
　　浅音背对着万乐，看着外面高高挂起的圆月，母妃，他们也曾这样对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