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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雨夜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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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浅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下午司马仪和颜清歌站在一起的场景,男才女貌是多么的相配,而且就算是司马阳知道司马仪喜欢的人是颜清歌,以他的身份司马阳恐怕也是会同意的。
想到这里浅音心中仿佛燃烧了一团火,烧灼的自己的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痛,心中憋闷。
凤城的天气十分阴晴不定,下午的时候还很闷热,到了晚上就开始狂风肆虐,还夹杂着电闪雷鸣的。一个闪电过后惊雷一声打断了浅音的思绪,她听到窗户似乎被风刮了一下,发出咣当一声,浅音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要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时候一个闪电闪过,瞬间照亮了房间,一个黑影出现在窗口,浅音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未及张嘴,就听到站在窗边正在关窗户的黑影无奈的道,“别出声,是我!”居然是颜清歌的声音。
浅音心下稍安,翻身下床,在旁边的衣架上随便找了一间外衣披上,现在所有人都睡下了,若是点灯肯定惊醒守夜的人,只能抹黑来到坐榻上。
颜清歌似乎黑夜之中视力极佳,不费吹灰之力的也来到了浅音身边。
“我倒不知道你还会做梁上君子!”极具讽刺的话语脱口而出。
若是以前定然反唇相讥,但是此刻颜清歌倒是不甚在意,“外面电闪雷鸣的,你不害怕吗?”
浅音准备去拿桌子上的点心的手动作一顿,难道这家伙深夜出现是担心自己害怕打雷!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害怕打雷的。
本来浅音是不怕打雷的,可是自从宫变之后,她夜里总是会噩梦连连,尤其是到了打雷的晚上自己总是梦到那些逝去的人,还有当年血腥残忍的场面,常常夜不能寐。
以前打雷的时候总是需要忍冬陪在床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才能渐渐睡安稳。如今忍冬不在身边,浅音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入睡,害怕自己做噩梦惊醒吵到其他人。
“不怕!”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对方并没有要拆穿的意思,“司马仪是个小姑娘,你不必和她一般见识。”
浅音将晚上没有吃完的点心端到颜清歌面前,“吃吧。”话音刚落就听到他主动提及司马仪的事情,下午的恼怒瞬间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她一把夺过颜清歌刚刚拿起来正要放到嘴边的点心,“慕先生好魅力,上次提议让你直接使出美男计成为了司马府的乘龙快婿岂不是更好,所有目的就都达成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颜清歌嘴角挂着笑容,拿起桌子上的糕点继续放入口中,“你吃醋了?”
浅音冷哼一声,绝不承认,“你是软玉温香抱满怀的,如今可是舒服了,还顾得上来我这里干嘛!”想着下午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场景,气的恨不得把这家伙从窗户扔出去。
“你还是在外面偷听了。”颜清歌拉过浅音的倔强的挣扎的手放在手心里包裹住,不让她来回乱动。
“谁偷听了,我不过是正好路过听到而已,人家一口一个慕哥哥,慕哥哥的叫着,是不是叫的你神经都麻痹了。”浅音争不过颜清歌,只能气鼓鼓的开口嘲讽。
颜清歌心情大好,没想到这丫头吃醋的样子如此可爱,不过他知道见好就收,可不能让她这样误会下去。
“阿音!”颜清歌一个用力将浅音拉入怀中,浅音心跳一动,潜意识想要挣扎着躲开,“别动,否则惊动了隔壁的人可不好说!”
浅音知道隔壁全部都是司马家族的人,此刻她被颜清歌从后背抱坐在怀中,感受着背后颜清歌鼓动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仿佛漏了一个节拍。一时之间二人气氛有些暧昧不明。
“你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虽然还想让你多醋一醋,可是终究还是我不忍心了。”颜清歌这是对着自己在说情话吗?浅音疑惑的呆愣在那里,双手交错放在颜清歌环抱着她的手背上,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浸湿。
“司马仪是司马家任性跋扈的大小姐,虽然单纯善良,可是也刁蛮无礼,这样的女子摄政王府可是放不下的。再说了我这摄政王府已经有了一位女主人了,其他女子若是想要进入,必须要经过王妃的同意,不知道王妃同意否?”
浅音没想到颜清歌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就算是假的,这样的话听在一个一直爱着他的女子耳中也是如此美妙和心动。
她转过身子,借着闪电的照耀,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夫婿,他们明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却如今以这样的方式说着让人温暖的话语。罢了,今夜就让那些仇恨暂时忘记一晚,他反身抱着身后的男人,紧紧的,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走掉了。
“不同意,除非我死,否则摄政王府不能有别的女人!”这句话是浅音目前说过的最任性霸道的一句话,对她来说一生都活在压抑和隐忍之中。
颜清歌身体一震,收紧手臂抱着怀中的女子,若是今生还有机会能够听到她如此深情的话语,恐怕也只有今晚了,自己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他知道浅音最善于隐藏和伪装自己,他已经分不清她对自己说的话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是面对眼前自己用性命去守护的女子,他已经没有遗憾。
两个明明相爱却无法信任彼此的人,都愿意为了对方牺牲,却不愿意放下心中的包袱敞开心扉。
最终浅音在颜清歌怀中安稳的睡着,颜清歌小心翼翼的抱着浅音放到床榻上,害怕她半夜惊醒,守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守了一晚上,快天亮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其实这些年她夜夜惊醒睡不着的时候,自己就在她的院子外面,听到里面传来安稳的呼吸声才舍得离开。
浅音醒来的时候颜清歌已经不在了,只是旁边似乎还残留着颜清歌温热的气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意。
这段时间浅音和颜清歌一起清查司马府的账目,从细节之中渐渐发现了一些被隐藏起来的蛛丝马迹。
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司马府的账目之中存在的问题,但是正是因为做账做的太过完美了,让人难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做假账的嫌疑。
浅音整理好最后一本账目,刚想要伸一个懒腰,但是下一秒被一阵风吹开的账本上露出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引起了浅音的注意。
浅音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本账目,这些账目表上的东西有几样被批注了红色的圈圈,浅音仔细的看了几页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女眷们会使用的一些金银首饰和日用品。
只是这种东西一般都会在内院账目中出现,如今怎么会出现在日常来往的对外账目里呢,而且还画上了醒目的红色圆圈,这到底是谁会这么做?
“在看什么?”颜清歌见浅音拿着账本正在发呆,不一会又皱紧了眉头。
浅音抬起头来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颜清歌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眼前,她将手中的账本递给颜清歌,“这上面的红色圆圈不知道是谁画上去的,而且这些账目也很奇怪。”
颜清歌随意的翻看了几页,脸上并无其他表情,仿佛看到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账目,“司马家的生意遍布生活的方方面面,买一些女子所用之物并无不妥。”
“可是数目明显不对,”浅音翻到自己刚刚疑惑的那几页指给颜清歌看,“你看这几项支出,若是为了做生意只买这么多似乎太少了,可是若是给自己家里的女眷使用又觉得太多了。”
颜清歌低头就看到了浅音靠近的身子,浑身散发着熏香的味道还有头发上的花油味一阵一阵的飘到他的鼻子中,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十分诱人。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声音,以及像个好奇宝宝一般自言自语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一刻就是自己期盼了好久的难得的安宁。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浅音口若悬河的说了很久,但是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不禁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颜清歌凝视自己的眼神,饱含了太多的言语和深情,一时之间让浅音也看的惊呆了,被发现之后迅速拉开一点距离,恼怒的掩饰自己的羞涩。
颜清歌心中好笑,心底却暗暗窃喜。
“我当然在听呀。”撒谎都如此怡然自得。
浅音恨得牙痒痒无奈又没有证据拆穿他,“那我说的你到底怎么想的呀?”
颜清歌自然没有听清楚她刚刚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在说些什么,但是却能抓到她想知道的重点内容。
“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释的,司马家能够坐稳皇商的位置多年来屹立不倒,自然少不得是要贿赂各地官员的,尤其是京城里面管理皇商招商的官员。金银珠宝这些俗物京城官员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只能搜刮一些稀罕的物件送入京城。那么女子物品低调又能讨得对方欢心,官员们那些惧内之人是十分喜爱的,这些东西自然就记录在了这种账目之中了。”这些年他早就了解清楚了这种套路。
“可是这些圆圈又是谁画上去的?”这么醒目的红色圈圈,难道是在提醒别人账目有问题吗?
“应该是一种符号,作为标记画上去的,因为之前的账目里面也有红色的圈圈比较醒目,但是账目都是能够对得上的,并无不妥,看来画圈之人肯定是主人家画上去的。”这么的明目张胆,若不是司马家族的人是不敢如此大胆作为的。
“司马阳吗?”浅音最先想到的就是司马阳,他是司马家族的宗主,若是翻看账目的时候做一些记号也是无可厚非的。
颜清歌摇摇头,“不一定,司马家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这么做,应该是一个擅长做账但是又记性不太好的人,这样的记号容易他寻找。”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要不再去一次司马阳的书房,那个暗格肯定藏着不少秘密。”浅音着急了,因为再过几日狩猎结束的话司马阳就会回来,司马阳可是认得眼前这位摄政王的,再加上司马泉也会很快回来,此人可是一只老狐狸。而且就算是他们两个不回来,狩猎结束他们也要回京的,否则行踪就瞒不住了。
“这倒也是个办法!”颜清歌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如此赞同浅音的做法,浅音有些惊讶的看着颜清歌,难道这家伙换人了?
颜清歌在浅音额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想什么呢,司马阳的书房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但是这件事情只能我去做,你是万万不能去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擅自行动,立刻送你回去,听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