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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杀局(上) 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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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历历在目,可自己竟然无法纯粹地去恨季闵。
太后闭了闭眼,长叹道:“劳烦陛下跑一趟,毕竟后宫中没有嫔妃,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季闵淡淡道:“太后向来喜欢弄权,朕当然要给你发挥的机会。”
太后:“后宫中一无妃子二无皇子,哀家就算是想斗也斗不起来。闲得无事就只能怀疑咱们尊贵的陛下究竟能不能人道。”
季闵眉头微皱,低沉道:“你想激怒朕。”
“呵呵,没想到陛下气量竟如此之小。”,太后嘴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哀家只是好奇,陛下在燕国当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女人的男宠,感觉如何?”
季闵凤眸如覆寒霜,语气冰冷,“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儿子。”
太后眼神微凝,脸上显露出真切的怒意,“你又做了什么?”
季闵悠然道:“为结陈燕两国之好,朕给季贤跟裴湘楠配了冥婚。”
难怪自己一直找不到贤儿的尸骨,竟然是跟燕国长公主葬在了一起!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冲垮太后的理智,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季闵。
“夺了皇位又如何?那些过去你永远都抹不掉,所有人都替你记着!”
“你就是裴湘楠养的一条狗,你问问这天底下哪个人看得起你这个走女人路子夺权的货色!”
“我要你下地狱去给我的贤儿偿命。”
太后忽然止住了嘶喊,头也不回地冲进火场。
这一变故把在场所有宫人都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火势越来越大,空气中飘浮着灰色的余烬。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哀鸣,太后撕心裂肺的遗言响彻整座永宁宫。
“陈国新帝季闵逼死嫡母,罔顾人伦,畜生不如!”
话落,所有太监宫女齐刷刷跪倒一片,身体抖如筛糠。
季闵眼睁睁看着太后自焚而死,火光映在他俊美漠然的脸上,像高台上无欲无求的神像。
他曾经的确将她视为母亲。
至于现在....
不惜自杀也要把他骗到永宁宫来,太后在想什么真的很难猜啊。
季闵转身,嘴角勾起抹冷笑。
咻咻咻——
数道破空声瞬间打破平静,无数支泛着寒芒的箭矢如暴雨般对准季闵倾泻而下。
安公公大惊失色,“有刺客,保护陛下!”
季闵的反应速度比箭雨落下的速度更快,他单手拎起安公公,几乎是擦着箭头躲到了假山背后。
随之而来的箭矢齐齐没入假山中,暗一则将那些射向季闵的漏网之鱼纷纷击落。
季闵侧身观察刺客的方位,寒声道:“暗三、暗五去杀了那些弓箭手,只留一个活口就够了。”
两道人影悄然离去,季闵拔出一支钉在地里的箭矢,端详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
箭矢形制出自陈国考工,箭头隐隐发紫,显然是涂了毒。
经过粗略的目测,光是地上插着的箭矢就已经有四百多支了。
季闵把玩着箭矢,“安常,你知道朕最痛恨什么吗?”
安公公略一迟疑,“陛下最痛恨谋逆者。”
“错,朕最痛恨朝廷里那些吃里扒外的叛国者。”,季闵的话语中透出森寒杀意。
过了一会儿,一轮接一轮的箭雨攻势总算停止了。
永宁宫的太监跟宫女们都死在了箭雨之下,季闵看了眼他们的尸体,对安公公道:“好好安顿这些宫人的家人。”
安公公:“是。”
暗三押着一个受伤的弓箭手来到季闵面前,恭敬道:“陛下,一共二十三名弓箭手,都被我们杀了,只留了这一个活口。”
季闵淡淡道:“谁派你们来的?”
弓箭手咬牙沉默,显然是不打算配合。
暗一迈步上前,直接敲碎了他双手骨头。
“啊——”,弓箭手脸上骤然血色尽失,他痛得蜷起身子,声音颤抖道:“....是太后。”
季闵摇了摇头,“死到临头还想愚弄朕,把他拖下去。”
暗三正要将人带走,眼神陡然一凌,“陛下,地上有好多头发,还在动!”
夜色已深,地面一片漆黑,几乎是盲区。
听了暗三的话,几人渐渐察觉到脚底轻微的异样。
季闵定睛一看,地面无数头发交织缠绕,好似涌动的黑潮,而头发的源头....
是那些死去的太监宫女的尸体!
他探查到了一件游戏道具。
【青丝罗网(稀有):使用后消耗30点心力值,以玩家为中心,2米内所有生物的毛发不断生长,构成青丝罗网。罗网范围内,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五感下降,进入僵直状态。持续时间1分钟,冷却时间20分钟。】
“尸体里面有活人玩家。”,季闵沉声道:“放火。”
还未进入青丝罗网内的暗五当即后撤,就地取火种绑在箭头上,嗖的一箭射向尸堆。
火箭尚未落下,尸堆轰然炸开,一个长相格外出众的宫女现身。
宫女眼神幽幽地看着季闵,一条两米长的棕褐色巨蛇盘在她身上,细密的蛇鳞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
季闵忽然开始急促地喘息,脑袋发晕。
在他右手虎口处,一对毒蛇牙印正往外渗血,右手逐渐变成紫黑色,毒素还在不断往手臂上蔓延。
杜知琳见此情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了。
“中了我的蛇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狗皇帝,你灭我杜家满门那日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季闵眸中压抑着怒色,当即果断道:“暗一,快砍掉我的右手!”
作为季闵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首领,暗一对季闵的忠心自然毋庸置疑。
但这并不包括伤害季闵,他无法亲手将陛下变成一个残疾人。
暗一提剑的手都在颤抖,“主子,我办不到。”
季闵不再多言,他一把夺过暗一的剑,挥剑砍下整条右臂。
“陛下!”
“主人!”
鲜血溅了一地,孤零零的断臂躺在地上。
这只手上一秒还掌握着一国权柄,下一秒就被砍断泡在了污血里。
季闵脸上满是冷汗,面色苍白如纸,他沉默地承受着剧烈痛苦,没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杜知琳惊愕地看着季闵,狗皇帝自断一臂的一幕太过冲击。
他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若不想被蛇毒毒死,断臂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杜知琳发出一声冷笑,她准备了这么久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弄残季闵。
今天,季闵非死不可!
细鳞太攀蛇蜿蜒爬行,两米多长的身躯逐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色。
暗一顿时心生警惕,这条会隐匿的毒蛇实在太适合搞暗杀了。
杜知琳一脸狠色,“去,继续咬死他。”
安公公挡在季闵身前,低声哀求道:“姑娘要杀就杀我吧。”
杜知琳:“我要狗皇帝死!”
她再次催动细鳞太攀蛇,另一头却没了动静,仿佛她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狗皇帝你做了什么!?”
季闵阖上双眸,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对着另一头冷冷道:“熊小果,今天的事你要是办砸了,朕就把你的酒缸全砸了。”
“嗝,陛下饶命啊,我在永宁宫外等了好久,实在太困了,这才没忍住喝点酒提提神。”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胖子大咧咧地从墙上跳下来,怎料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化作一团肉球一路滚到了季闵身前。
“陛下,我来迟了。”,熊小果摔得鼻青脸肿,还不忘朝季闵心虚地笑了笑。
他手中抓着已经陷入沉睡的细鳞太攀蛇,啧啧道:“这蛇大,适合做成蛇羹给陛下补补身子。”
暗一忽然感觉身边空气有点冷,他转头一看,陛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了。
见状,暗一提醒道:“熊大厨,正事要紧。”
熊小果清了清嗓子,“耍蛇的小丫头,让我来会会你!”
“就凭你这个酒蒙子?”,杜知琳讥讽道,隔这么远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
熊小果大笑几声,“你别看不起酒,酒可是好东西,就比如,酒可以掩盖某些气味。”
杜知琳脸色顿变,一股莫名的困意骤然袭来,她狠狠咬着舌尖保持清醒,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这个酒蒙子身上。
熊小果得意地指着自己,“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天赋是香料大师。”
说罢,他掌心飘出一股奇异的香气,对着细鳞太攀蛇扇了几下,细鳞太攀蛇再次陷入沉睡。
宫中的护卫此时也赶到了,他们将杜知琳围起来。
青丝罗网的冷却还没结束。
杜知琳心脏微微揪紧,原来季闵在永宁宫安排了后手。
季闵的伤口经过李太医的包扎后不再出血,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朕记得杜家女眷全被朕罚入了教坊司。”
季闵注视着杜知琳的眸光转冷,“你不好好在教坊司赎罪,竟敢跑来刺杀朕。”
“朕很好奇,你不要命,难道其他杜家女眷也不要命?”
“其他杜家女眷?”,杜知琳喃喃自语,心中悲苦难抑。
哪还剩其他人?
除了她跟大嫂,教坊司其他杜家女眷早就随阿蕊投湖自尽了。
“你的威胁对我不起作用,我这次来就没想过活着出去。”
杜知琳双目发红,每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恨意,“拜你所赐,杜家全府上下只剩我一个活口了。”
抄家那日母亲为保名节撞柱而死,那么怕疼的姐姐为保护前太子身中数箭....
一幕幕心碎至极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杜知琳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杜家究竟有何错!?”
“杜家世代蒙受皇恩,从来都只效忠正统继承人。”
“季贤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我姐姐是先皇亲自指定的太子妃。如果不是你这个逆贼,所有人都还好好的活着!”
杜知琳牙都快咬碎了,“更可恨的,是你用下作手段折磨我杜家女子。好一个‘子为贱奴,女继妓业’,我妹妹她才不到十八,你怎么下得出这种命令!?”
“你不配为陈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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