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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生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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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想要离开就能够离开了吗?”荧只是扯着嘴角笑了出来,她甩甩手上抓着的剑,而后朝着对方攻去。
“哎呀……这可有些难办呢,那么你又是想说些什么呢?总不能真的把我打死吧?”他叹口气,还没完全意识到到底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荧只是盯着面前这个家伙看着。她冷着一张脸,终究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朝外倾吐着:“那当然是压着你跟我一起去解决掉这个麻烦才是。”
她当然可以自己去,但是她不愿意放走面前这个家伙了。不管如何——她固执地认为,有些事情总是应该要说清楚才对,她想,从上一次见面开始就没太明白的事情。
但是她还能如此坚持着——不管是因为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地因为,她想要弄明白而已吧,尽管就那样一直不明不白下去也没有所谓。
但是吧——她很清楚这个家伙大概算是不同的存在,虽然只是自称为渊上,连真名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
那么就还是姑且称呼他为渊上吧。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就想起了在渊下宫发生的这一切,不由得就觉得——果不其然,还是从源头解决掉这件事情比较好。
“但是我想你应该会那些机关的吧?不需要我去帮忙啊,更何况——我一直留在这里,又算是什么事情啊?你别看我一直在这边晃荡,我可也还是很忙的。”他在挡住了荧持续的攻击过后想要远离而后趁机逃走——可是刚刚发生过的战斗已经让他感到疲惫了,此时就算是想要脱离战斗,一时间居然也做不到。
“确实是这样,”荧只是停顿了一下,一旁的派蒙也想要说什么,只不过她刚刚就已经被荧用眼神制止住了,“但是——我认为你需要为此赎罪。”她将这个身形看上去简直快是自己两倍的家伙打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光光是因为你说出来的这些话,也因为你做出来的这些事情——我想,都需要你给出一个交代才是。”
这是她根据现在的形势判断出来的最合适的理由。事实上执拗地想要留下渊上的原因,她依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但是她确实可以强行留下他而后慢慢考虑这件事情。
她也并不着急。
“赎罪……深渊教团的家伙都算得上是罪行累累了啊,你又打算怎样做呢?依我看来——其实倒不如真的杀死我比较合适吧?”他只是带着些调笑的口吻说道,结果他当真看见荧又一次举起了手上的剑,赶忙用自己的胳膊挡在身前。
“我只是说着玩而已——可别真得要打死我啊?”没有别的什么办法,现在的气氛在他看来逐渐变得有些许怪异,而他只能勉强这样做来调节气氛。
“当然不会……要你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她垂眸看着这个怪物一样的存在,却没有别的什么情绪起伏波澜着,有着的大概只是迷惑吧。
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在固执地想要找到一个答案而已。
在场并没有人去理会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的派蒙,而派蒙在发现以后只是跳脚,说着为什么要这样,而后气呼呼地跑到旁边去了。
而荧只是顺口说了一句:“你先回大日御舆那边去。”而后也暂且不打算去管她。
而她想了想,终究是决定了接下来该怎样做:“那么你就还是变成之前的样子吧——不然这样的话,一点都不方便。”
她的语气听上去只是严肃的,或者说,带了些许的冰冷。
“嗯?这样的话——好吧,如果是你的要求,我也只能照办了不是吗?我又没有别的选择,但是你这样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我并不觉得——难道说你还想要把我带上去?”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变得奇幻起来了。
原本只是为了来看看自己还算感兴趣的殿下的妹妹而已,没打过也还算正常,他也不纠结在渊下宫这里的事业,总之直接离开就好了,没想到却被拦住了——这下子就有些麻烦了。
偏生看起来,她似乎像是认真的样子,只是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来。在他听起来有些离谱的,不切实际的诉求。
而荧只是轻微地点点头,不打算为此解释什么。
心说到果然是这样——可他还没能搞懂为什么会是这样,总不可能只是因为上次他无意说出来的那句话吧?那的确是实话——虽然也的确有一部分目的是让倾听者会因此愣神一下他也好趁机离开罢了。
可是现在的话,又算是什么情况呢?
而荧只是很冷静地计算着这一切,考量着。她并不认为对方当真不能维持这样的形态到陆地上,也不认为对方一定就能够借机离开——她总能够想到什么办法的。
“是的……因为哪怕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你仍然不能算完全赎罪。”她仍旧认真地说着这样的话语,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伴随着亮光的明明灭灭,就好像她本人也为此感到了些许挣扎一般。
这样坚持……真的有意义吗?不过就算没有意义也没关系了,她的时间毕竟很长久,耗费一段时间来一场这样的经历,虽然的确有些吃力——但是没关系,她只要搞明白是为什么就好了。
也许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吧,总是为了一件执着的事情而奋不顾身地就冲上去,丝毫也不考虑后果,只是莽撞地急切地想要完成这些事情。
荧有些淡漠地想到——她在这个时候终于隐约间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思想似乎有些许危险。比如说——她本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一切都是可以被放下的,为何又要这样坚持?而她也本不该执着地想这样抓住一个人——或者说,对方只是一个怪物而已。
总不可能是因为……太长太长的时间就这样孤独地离去了,而她也想要再找到一个共同旅行的同伴吧?大抵不是这样的,或许只是因为他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情感而感到了不解疑惑进而想要去摸索罢了。
也许这样的自己——或者某一种方面该被称作“疯子”才对。但是她知道,她只是很冷静地在考虑这一切而已。
考虑着——一直以来她都在不断失去的一切,那么她总要挽回些许什么才是。
眼瞧着荧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恢复了原先人类外表的渊上也只好啧啧嘴站在那儿,抱着胳膊,一时间无话可说了。
真是的……这样的话,他能够感觉到荧不想放着自己离开。没准之后还能找到机会,但是现在至少是不可能了。
“先回大日御舆吧,去确认一下你说的是不是真实的。”她只是头也不回转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了,而渊上心知肚明如果趁机离开的话一定会被再揍上一顿,于是也只好跟着她后面一起走。
等到回到那边的时候——果然已经不在了,所剩下的只是紧紧关闭着的大日御舆的内部。
“那么这样的话,就去解决掉这个麻烦吧,你带路。”她瞥了渊上一眼,而渊上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小声抱怨了一句“明明你也知道在哪儿才对。”
他还是在前引路了,毕竟是他布置的机关,一切都是他清楚的布置——这样看来,一切都是最熟悉的,他也合该去自己打开机关——才怪吧。
明明一开始都是心血来潮才给荧准备好的才对——毕竟他一开始就很清楚会下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会是荧也只能是荧了。
而现在——他却要自己亲手去处理这个机关,荧却只是站在那儿看着。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他还是这样去做了。也许不光光只是因为不完成这些也许又要发生一场争执,或者也是因为——就算是做这些事,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某种程度上,也还是会满足她的要求才是。正如他刚刚什么情况都告诉她了一样,现在哪怕她问些什么,自己也会如实告知的。
但是他也委实想不到荧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来——
“所以那个时候,你说喜欢我,究竟是真是假?”她只是凝视着渊上,在这黑暗的天地间,她站在那儿,金色的发丝无风飘摇着,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在发光一样。
至少在这个压抑的地方——她才是那个唯一的变数,不光是针对这个正在不断衰败的渊下宫,抑或者只是对于他。
“什么——哦,你说这个啊,有一部分是真的吧?毕竟我确实很感兴趣——也确实觉得你算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会喜欢才是很正常的吧?”他只是这样说着,却又隐瞒了真实的情况和理由。
事实上,只有这件事情,他不想要全盘托出。不论怎样——都是不合适的,他知道,不论这中间究竟会发生什么,最终都不应该变成截然不同的样子。
他们只是敌人而已,也只该是敌人,而不是会像也许会发生的那样,变成了朋友,或者甚至是……爱人?
这对于生存在深渊的他而言,又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呢?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么我就当真了。”荧的声音只是浅淡地飘散在了空气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渊上语气当中存在着的紧张情绪和些微的不自然,虽然用笑意掩盖了这些,可她仍旧察觉到了他的谎言。
真正的情况,也许更简单,也许更复杂,但是她也不在意了。这样对她来说,也算是能够确定了——
当然是,不论怎样,都不该放着可能成为自己敌人的家伙那么轻易地离开吧?
倒不如——倒不如看好了对方才是。
当然——更深层次的,她不可能亲口说出来的理由又有什么人能够知道呢?
“这样……那也挺好的,我其实无所谓你怎么想的啦……反正现在的我也逃脱不了你的钳制嘛,想要怎样想怎样做,都是你的事情了。”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在解决了机关以后,也重新站在了地面上。他看着荧,再一次确认对方当真是以为——或许是这样子的,以为自己那么想的吧。
可是他却又有些隐约间的担忧,万一她当真不这样认为的话,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
还是——没什么办法啊,不管是对于现在这样子的情况,抑或者说只是对她。
眼看着几个机关都被解决掉了,大概大日御舆的事情也都能够结束了吧。这样想着她重新看向了渊上:“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回去吧,我想真相当真是像你说的那样。”
她这样说着,又一次来到了大日御舆,派蒙这一次又飞了过来,只是气呼呼地瞪了一眼站在荧身边的渊上,不知到底是为了他占据了自己的位置而感到生气,抑或者是为了上一次渊上说的可能性而感到生气。
而渊上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无所谓。他只是站在那儿,听着派蒙带着兴奋和荧说着那中间的机关似乎再度打开了。
理所当然地去查看了下面的情况——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渊上最终还是下去了。不论如何,他总要有始有终,这是荧的原话。
他总觉得这句话是在影射些什么,却也找不到什么证据,只能够作罢。
等到再一次上去却也看见了站在那儿等着他们的巫女。
阿祇在看见深渊咏者的时候——虽然她没能够辨认出这就是那个之前达成合作的家伙,却也还是下意识警惕了起来。
只不过她只是多问了一句话:“这是你们的同伴吗?”
而荧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渊上也只是站在那儿,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在看见阿祇拿出来的配件的时候,他想了想,而后从自己身上也拿出来一个配饰递给了荧。
自此——一切都完全结束了,在渊下宫的历史只是应该被封存,而活在大陆上的人的人生仍旧要继续下去。
她最后也还是强行按着渊上回到了陆地上。
他也还是没有办法离开就是了——或者说到了现在也的确有些许不想要离开了,他该死的有些好奇,荧究竟是抱有怎样的想法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片大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陌生的了,现在踏在陆地上竟然也有着些许感慨。
而他看着荧,荧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开始和心海讲述在渊下宫发生的事情。
而她隐瞒了自己将渊上带上来的事实,只是说自己强行按着那个敌人解决掉了他遗留下来的麻烦。
心海只是笑了笑:“果然这件事情交给旅行者就完全没有问题呢。对了,这位是?”她看向了渊上。
“这个家伙——只是来赎罪的而已。我会看好他的。”荧只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语,看上去不打算多做些解释。一旁的派蒙倒是想要说些什么,却也意识到现在大概不太合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样吗……那么还是希望旅行者接下来的旅途顺利吧。”心海没有多说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看出来真相,而她只是目送着荧带着渊上离开了这里。
“所以你把我带上来,又是要让我做些什么事情啊?我不觉得我会给你的旅行带来什么助力……”他还是这样认为着的,其实这一切都没什么用处,却也不知道荧为何会这样坚持。
“这样说来——你还是有用处的,不管是深渊的消息,还是说这片大陆上的历史,你大概都知道一些吧。”
这当然不是她的目的——当然只是借口而已,全部都是借口而已。她只是要保证这样的一点,保证他跟在自己的身边。
她知道——至少在没有弄明白之前,对方都不应该离开。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语来,引得她一直以来的困惑不解,最终招致她现在有些癫狂的状态,那么合该对方来解决才对。
“这样说的话倒也没什么错……但是吧,我想一定不会这样简单的吧?”偏生他还是问出来了。
大概只是好奇而已,或者说,他已经笃定着什么了——但是,还是亲耳听见她说出来比较有效吧。
派蒙闻言,倒是先开始说着“还能有什么目的啊,当然是为了利用你才是。”
而荧却是点点头:“的确是有别的目的的——”这句话打断了派蒙的碎碎念,而她踩着空气,说为什么荧会这样想。
只是在场不会有谁去理她,而荧也只是低声说道:“或许我只是这样想着的吧,也许疯子和怪物天生一对。”
这是她想到现在得出来的结论罢了——也许不是这样,但是不重要。现如今,只要这样认为就足够了。
而渊上只是愣了愣,最终没有开口说话。他只好无奈地想着,这下子算是玩栽了,但确实没什么办法——
不过,也许也正像她说的那样吧,至少这种状况对于他而言,也的确没什么好后悔的,准确说一开始做出选择的人也是他才对。
“那么……你这样说的话,我可是相信了。”
他最后也只是带着笑,透着不知名的意味说道。